次日清晨,東宮麗正殿內飄著淡淡的粥香。
楚昭寧正給兩歲的蕭綰綰喂早飯,小丫頭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晃著兩條小腿,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母妃,父王說今天讓我們去給皇祖父送手錶。”蕭承煦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寶藍色錦袍襯得少年愈發挺拔。
他手腕上戴著昨天自己組裝的手錶,時不時就看一眼,眼中透著珍愛。
楚昭寧用帕子擦了擦綰綰的嘴角,抬頭笑道:“是,你父王今早要去兵部議事,就拜託你們兄妹三個了。”
“手錶在書房的多寶閣裡,用錦盒裝著的那塊。”
蕭承舟聞言眼睛一亮:“我去拿。”說著就朝書房跑去。
不一會兒就捧著一個紫檀木錦盒回來了。
盒子不大,卻雕著精細的雲龍紋,鎖扣是純金的。
蕭承舟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裏麵鋪著明黃色的綢緞,正中躺著一塊金光閃閃的手錶。
綰綰伸出小手想摸,被楚昭寧輕輕攔住了:“綰綰乖,這是給皇祖父的禮物,不能亂摸哦。”
“皇祖父。”綰綰奶聲奶氣地重複,似懂非懂。
早飯後,蕭承煦和蕭承舟照常去上書房讀書。
上午的課程兩個孩子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就看一眼牆角的水漏鍾。
終於熬到午時初刻,下課的鐘聲響起。
太傅剛說完“今日課畢”,蕭承煦就迅速收拾好書本,拉著弟弟往外走。
“大哥,等等我。”蕭承舟手忙腳亂地把筆墨塞進書包。
兩人幾乎是跑著回東宮的。
綰綰已經準備好了,穿著粉色的小襖,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繫著紅色的絲帶,由乳母抱著在殿門口等。
“哥哥。”看見兩個哥哥,綰綰開心地伸手。
蕭承煦從乳母手中接過妹妹,他一手抱著綰綰,一手拿著錦盒,蕭承舟則在一旁護著,兄妹三人朝養心殿方向走去。
養心殿的宮門緊閉,廊下站著當值的侍衛,見三位皇孫來了,忙躬身行禮:“參見太孫殿下、六殿下、郡主。”
蕭承煦微微頷首:“免禮。皇祖父可在殿中?”
“在,高公公剛吩咐傳膳呢。”侍衛恭聲答道。
蕭承煦與弟弟對視一眼,來得正好。
他整了整衣襟,牽著妹妹上前。
守門太監早已通報進去,此刻殿門緩緩開啟。
“太孫殿下到,六殿下到,永嘉郡主到。”
唱名聲中,三人步入養心殿。
殿內地龍燒得正旺,徽文帝正半躺在西暖閣的炕上看書。
聞聲抬頭,臉上露出笑容:“煦兒來了?喲,舟兒和綰綰也來了。”
“孫兒給皇祖父請安。”蕭承煦領著弟弟妹妹規規矩矩地行禮。
蕭承舟也學得有模有樣,小身板挺得筆直。
唯有綰綰卻不管這些宮廷禮節,一見到熟悉的皇祖父,便搖搖晃晃地跑過去。
一把抱住徽文帝的腿,仰起小臉甜甜地喊:“皇爺爺。”
徽文帝心都要化了,大笑著彎腰抱起小孫女,讓她坐在自己膝上。
輕輕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頰:“綰綰這幾日怎麼不來養心殿玩了?皇祖父這兒新得了隻會說話的八哥,正想讓你瞧呢。”
“母妃說,皇爺爺忙。”蕭綰綰眨著大眼睛,小手摸徽文帝的鬍子,“皇爺爺,鬍子紮紮。”
“那皇爺爺明日就颳了。”徽文帝逗著孫女,看向兩個孫子,“今日怎麼一塊兒來了?”
蕭承煦從琴心手中接過紫檀木匣,雙手奉上:“回皇祖父,孫兒與母妃、弟弟一同做了隻手錶,特來進獻皇祖父。”
“手錶?”徽文帝想起最近太子妃在忙碌的事,“就是你父王說的那種戴在腕上的表?能隨身攜帶、隨時觀時的?”
“正是。”蕭承煦開啟匣蓋,金錶在殿內光線中熠熠生輝。
徽文帝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艷,他接過木匣,仔細端詳著盒中的手錶。
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你們做的?”
“機芯是母妃帶著孫兒與弟弟組裝的,錶殼是將作監的老師傅雕的。”蕭承煦老實回答。
“但設計圖是母妃畫的,每個零件的公差要求、裝配順序,都是母妃定的。”
蕭承舟早已按捺不住,搶著說道:“皇祖父,孫兒裝了三輪的齒輪呢。母妃說,那個齒輪齒數最多,最難裝。”
他挺起小胸膛,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字。
徽文帝看著兩個孫子認真的小臉,又低頭看看膝上懵懂卻笑得開心的綰綰,眼中滿是笑意。
“好,好,都是好孩子。”他揉了揉蕭承舟的腦袋,又讚許地看著蕭承煦。
“太子妃將你們教得很好。來,讓皇祖父試試這表怎麼戴?”
蕭承煦上前一步,小心地從錦盒中取出手錶,解開錶帶上的釦子。
徽文帝伸出左手手腕,蕭承煦低頭專註地為他戴上,動作輕柔而仔細。
表戴好了,徽文帝抬起手腕,金錶在玄色衣袖間微露,既不張揚,又顯尊貴。
他輕輕晃動手腕,錶盤下的機芯傳來細微而清脆的嘀嗒聲。
擺輪透過表背的透明水晶窗清晰可見,紅寶石軸承在轉動間閃出點點星光。
“好,好表。”徽文帝贊道,“來,教教皇祖父,這長短針,如今指的是什麼時辰?”
蕭承舟一聽,立刻挺起小胸膛。
他伸出小手指,先點了點那根稍短一些的針:“皇祖父您看,這根短短胖胖的,是時針,它走得慢。”
“它現在指在巳和午中間,偏向午字一點點,這說明快到午時了。”
他的手指又移向細長的針,“這根細細長長的,是分針,它走得快,轉一圈,時針才走一個字格……”
一旁的蕭承煦也不時補充兩句。
徽文帝試著根據孫子的講解,自己辨認:“哦,所以這短針快指到午,便是將近午時。這長針從這裏到這裏,是一刻鐘?”
他用指甲在錶盤上虛劃了一下。
“差不多,皇祖父真聰明。”蕭承舟毫不吝嗇地誇獎。
被小孫子這樣直白地稱讚,徽文帝感到非常的新奇。
失聲笑道:“不錯,舟兒講解得清楚,煦兒補充得明白。這塊表,朕很喜歡。”
得到皇祖父的肯定,蕭承舟高興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蕭承煦也抿唇露出含蓄的笑容。
蕭綰綰雖然聽不懂哥哥們在說什麼,但感覺到殿內歡快的氣氛,也拍著小手“咯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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