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寧補充道:“殿下明鑒。這拉鏈設計不僅防風,更快捷方便。若是緊急軍情,穿衣速度能快上數倍。”
太子點頭,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
他在書房中來回走動,時而抬手模擬拔劍動作,時而彎腰似要拾取什麼,那件外袍始終服帖地隨著他的動作,不見半點拘束。
“奇妙,當真奇妙。”太子喃喃自語,“如此輕便,卻如此暖和解風…”
他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楚昭寧:“這衣物可能防水?方纔你說雪落不濕…”
楚昭寧示意扶錦上前。小宮女手中端著一杯清水。
楚昭寧接過,小心地在外袍袖口上滴了幾滴。
水珠在撚蠟綢麵料上滾動了幾下,竟真的沒有滲入,最後滑落在地。
太子眼中閃過驚嘆:“好!極好!”
他仔細察看袖口,果然不見半點水漬。
這時,他似乎又感受到什麼,輕輕按壓胸前的衣料,臉上再次露出驚奇之色。
“這衣物…似乎越來越暖和了?方纔尚覺微溫,此刻卻已是暖意融融。”
楚昭寧含笑解釋:“殿下感受無誤。鴨絨的特性便是如此,初時捕捉體溫,隨後愈發溫暖。”
“且在活動時,人體產生的熱量會被牢牢鎖在衣內,形成迴圈保溫。”
太子靜靜地站立片刻,閉目感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溫暖與輕盈。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昭寧:“元妃,此物絕非尋常‘小東西’。”
“若能量產配發邊軍,於我大周將士而言,不啻天降福音。”
他走到鏡前,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墨青色外袍襯得他更加挺拔俊朗,而那新穎的拉鏈設計又添了幾分利落英氣。
“這衣物不僅實用,外觀也頗為得體。”太子評價道,語氣中滿是讚賞,“即便日常穿著,也不失體統。”
他再次拉動拉鏈,感受那順滑的開合,忽然問道:“這拉鏈製作可複雜?成本幾何?”
楚昭寧如實回答:“回殿下,拉鏈製作工藝確實複雜,目前良品率不高,但臣妾相信,隨著工藝改進,成本會逐步降低。”
“且這拉鏈可重複使用,一件衣袍穿舊了,拆下拉鏈還可用於新衣。”
太子眼中閃過激賞:“元妃思慮周詳。”
他又活動了一下肩臂,感嘆道:“孤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穿上如此輕便暖和的冬衣。元妃巧思,令孤大開眼界。”
這時,褚明遠貼心地道:“殿下,可要再加件披風?今日外麵風大。”
太子朗笑擺手:“不必。有元妃這件神物,孤隻覺得溫暖如春,何需再加披風?”
他看向楚昭寧,眼中滿是激賞與暖意:“元妃這份心意,孤領受了。此物甚好,甚好!”
他又在房中踱步片刻,細細感受著羽絨服帶來的舒適體驗,這才依依不捨地拉開拉鏈。
那“唰”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脫下外袍後,太子仔細地將它撫平,目光在那精巧的拉鏈上停留良久,方纔交給褚明遠:“仔細收好,莫要損壞了。”
待褚明遠恭敬地接過衣袍退至一旁,太子才轉向楚昭寧,語氣已變得鄭重:“元妃,此物於國於軍大有裨益。”
“你的這份心意,更是難得。”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謹慎。
“隻是,正因此物極好,乾係軍備改良,非同小可。其效能需驗證,其來源需說明,其製作需可控。”
“貿然送往邊關,恐引人猜疑,或生不必要的枝節,反為不美。”
他見楚昭寧神色平靜,並無失望之色,便繼續說道:“這樣,衣服先留在孤這裏。”
“至於能否即刻送去西北,且容孤先思量一番,與詹事府眾人商議一下,看看如何安排最為穩妥,再行定奪,如何?”
楚昭寧本就知道此事非簡單送衣那般簡單,聞言便從善如流地應下:“是,臣妾明白了。一切但憑殿下做主。”
她又陪著太子說了幾句閑話,關心了一下他近日的飲食起居,見他眉間倦色仍在,便體貼地不再多擾,起身告辭。
送走楚昭寧,太子重新拿起那件鴨絨外袍,目光灼灼,再次仔細審視每一個細節。
他捏住拉頭,緩緩地、一次又一次地拉動。
“唰—唰—”的開合聲在書房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屬於機械的順暢感。
他越是細看,心中越是震動。
他雖未曾親歷邊塞苦寒,但作為一國儲君,他對邊軍的後勤補給、冬裝弊病瞭若指掌。
他太清楚,這樣一件集輕便、超強保暖、防風防水且穿脫迅捷於一體的軍服,對於戍邊將士意味著什麼。
那可能是成千上萬減少的非戰鬥減員,是寒夜突襲時多出的一分勝算,是士氣與戰鬥力的切實提升。
他原本確實打算立刻召詹事府的郭詹事等心腹幕僚前來商議,如何將此事利益最大化,又如何規避可能的風險。
他甚至已拿著衣服走到門口,但腳步卻倏然頓住了。
在門檻前靜立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決斷。
轉身,對一直垂手侍立在側的褚明遠沉聲說道:“不必去詹事府了。備轎,孤要即刻前往養心殿麵聖。”
“是,殿下。”褚明遠雖心下詫異,卻毫不遲疑地應下,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養心殿內,徽文帝剛批閱完一摞厚厚的奏摺,正端著溫熱的茶盞略作小憩。
聽聞太子此時求見,他略一揚眉。
這個時辰,太子不在東宮處理政務或是與詹事府僚屬議事,突然來養心殿所為何事?
“宣。”他放下茶盞,恢復了端肅的神情。
太子親自捧著那套摺疊整齊的衣袍,穩步進入殿內。
行禮後便直接說道:“父皇,兒臣今日得了一物,觀之思之,覺其或於軍國大業有莫大益處。”
“兒臣不敢專斷,特來請父皇聖覽。”
“哦?”徽文帝放下茶盞,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這個兒子,少年老成,心思深沉,等閑事物絕難讓他如此態度親自送來。
他微微頷首,“是何奇物?呈上來朕看看。”
太子將衣袍雙手呈上,侍立一旁的高公公連忙接過,小心地鋪展在皇帝麵前的禦案上。
徽文帝伸手一拿,入手的第一感覺便是一怔,脫口道:“如此輕便?”
他抖開那件式樣新奇的外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異於尋常麵料的光澤和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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