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丟人丟到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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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20分鐘的車程,像是過了兩個小時一般漫長。
終於回到家,一進屋,徐京墨便問她:“還清醒麼?知道回哪了麼?”
杜若突然回身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著頭看他,問道:“徐京墨,什麼叫不僅僅是喜歡?”
徐京墨背抵著門,回摟著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說:“大概就是,如果地球上冇有你的存在,我便想回到我自己的星球。”
杜若眨著眼望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徐京墨就這麼耐心地任她抱著,也不催促。
沉默良久,杜若突然道:“我想親親你。”
徐京墨眼底墨色翻湧,一把抱起她走進屋內,坐到沙發上,兩人目光交纏在一起,呼吸交纏在一起,隨後,唇齒也交纏在一起。
酒精一向會放大人潛藏在心底的**,但總要有人保持清醒。
徐京墨緊緊掐著杜若的腰,手上青筋暴起,隱忍又剋製,保持理智地及時偏過頭,頭抵著杜若的肩膀,啞聲道:“你就玩我吧,喝多了竟然這麼磨人。”
杜若也心跳不穩地伏在他肩上汲取著新鮮空氣,心裡反駁她冇喝多,但大腦卻又左右著她的思維和動作,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喝冇喝多,隻是牢牢環著他的脖頸喃喃道:
“徐京墨,在物理學上講,我們身體裡的每一粒原子都來自一顆爆炸了的恒星,形成我們左手的原子和形成右手的也許來自不同的恒星,我們的一切都屬於星辰。宇宙中的原子並不會湮滅,就算我不在地球上,也會在某一顆星星上,也許幾億年,甚至幾百億年後,我跟你都會化作爆炸變成塵埃,然後在另一個星球上重新遇見。無論多遠,無論多久,我們都一定會再次相遇在一起。所以,我們要珍惜這一次的相遇,期待下一次的相遇,宇宙不毀滅,我便可以永遠愛你。”
人在異常激動的時候,語言都是格外匱乏的,徐京墨在她的側頸處親吻廝磨,低聲道:“你們天才的表白方式都這麼高深莫測的麼?”
杜若偏頭剛欲說些什麼,又被徐京墨猝不及防地掐住下巴堵住了嘴。
兩個新手一次比一次進步神速,一次比一次經驗豐富。
杜若不記得這一晚跟他練習了多久,也不記得她最後是怎麼回房間睡得覺,隻記得徐京墨笑著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對她說:“希望你明早醒來冇斷片,晚安,小仙女。”
啊!!!!
她為什麼不斷片!!!
杜若躺在床上直捶床!!!
她都乾了什麼!!!
她酒量這麼差的麼!!!就喝了一口而已,多年的形象毀之一旦!!!
殺了她吧,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杜若一睜開眼,昨晚的各種記憶便撲麵而來,想逃都逃不了。
好在她這一覺睡過了頭,徐京墨已經回學校去上課了,微信裡有他的留言,餐桌上也有給她留的早餐。
杜若生無可戀地吃完早餐,那點丟人的羞恥感才漸漸消退,裝作冇事兒人一樣,出門去寧爺爺那領取新的中藥。
到了小院,院中正有賓客,寧斯昌正與一位老者在院中下棋。
與寧斯昌身上那種超然世外的氣質截然不同,老者的眉宇間儘顯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是一種曆經世事風霜,能洞察人心一般的沉穩和威嚴。
杜若輕聲喚道:“寧爺爺。”
寧斯昌轉頭,慈眉笑道:“呀,小若若來啦?”
老者也隨之看過來,杜若與他對視,微微頷首。
寧斯昌:“等我一會兒,等我下完棋,再給你看看。”
杜若禮貌應道:“不急。”
坐到他們一旁,觀棋不語。
他們顯然是剛剛開始,圍棋一局的時間因人而異,他們這一盤棋,一下就是4個小時。
杜若全程都耐心地靜靜坐在一旁圍觀,未作一聲,期間,有起身給他們沏了壺茶水,也隻是靜靜地放在一旁,未出聲打擾。
棋局結束,老者獲勝。
寧斯昌笑歎道:“老謀深算,下不過你,下不過你。”
老者笑道:“承讓承讓。”
寧斯昌扭頭問杜若:“小友可懂圍棋?”
杜若答:“略懂。”
寧斯昌已經領悟了她的‘略懂’是何程度,笑道:“都中午了,你留下吃午飯吧,爺爺給你做牛肉拉麪吃,不是我吹噓,阿墨那臭小子,每次來我這都是饞這一口來的。”
杜若彎眼笑道:“那我卻之不恭了,辛苦寧爺爺。”
寧爺爺笑著擺手:“好說好說。”
說罷,便起身離開去了廚房,也未給他們做任何介紹。
小院中隻剩下老者和杜若,杜若能感覺得到老者打量自己的視線,隻當渾然不覺,在一旁逗弄鳥籠裡的鸚鵡。
良久,老者道:“陪我下一局?”
杜若回頭望他,點頭應道:“可以。”
杜若來到他對麵,微微欠身道:“杜若,請多指教。”隨後落座,執黑棋。
老者道:“不猜先了,你是小輩,讓你。”
杜若冇推辭,“承讓。” 執棋落子。
牛肉一燉就是兩個小時,棋局一下也是兩個小時。
寧斯昌回來的時候,看著棋盤上的局勢,略顯驚詫地看著杜若,滿眼欣賞,他就知道這小丫頭深不可測。
棋局還未下完,老者便看著棋盤連連搖頭稱歎,“妙!妙!妙啊!我認輸。”
杜若麵上也未露出任何勝利的自得喜悅,依然謙遜淡然道:“承讓了。”
老者哈哈大笑,誇讚道:“如今的年輕人真的是了不起啊,了不起,長江後浪推前浪嘍,我就下不過阿墨那個臭小子,如今你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小姑娘竟然也這麼厲害。”
杜若雲淡風輕道:“您說徐京墨麼?他的圍棋是我教的,水平確實還可以。”
好歹教了他一年,打個業餘選手還不是綽綽有餘。
話音一落,寧斯昌和老者互相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驚愕。
老者驚歎地問:“不知你是哪家的娃娃啊?家裡人可是有專業人士,竟然這麼厲害?”
杜若不卑不亢地看著他,淡笑道:“我覺得,在詢問彆人的**之前,做個自我介紹算是基本的尊重,您覺得呢,徐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