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都不捨得】
------------------------------------------
鬧鐘反反覆覆響了好幾遍,裹在被子裡的人纔有了些許反應。
床上鼓起的‘小山包’裡伸出一隻手,左右摸索著找到了手機,按下停止鍵,刺耳的鈴聲戛然而止。
徐京墨長腿一伸,踹開了被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眼皮彷彿被鉛塊壓住,難以完全睜開。
困,好睏,特困。
有生以來,都冇這麼困過。
勉強睜開雙眼,看了眼時間,7:10分,不情不願地坐起身,大腦宕機了幾秒,隨後又狠狠倒在床上,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閉著眼睛回想。
他昨晚陪杜若看完電影回到房間的時候是2:30,原本就一直想入非非睡不著覺,經過那樣意外的身體接觸,好了,更加浮想聯翩,渾身躁動的想上天,一直到淩晨4點多才渾渾噩噩地入眠。
難怪電視劇裡總喜歡演夜黑風高電閃雷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劇情。
就這風平浪靜的夜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隻要有一方思想不端正,分分鐘都容易出事。
當然,他和杜若之間,思想不端正的肯定是他。
他所有的忍耐力和自製力估計都放杜若身上了,她哪是來找他玩的,她是專門來治他的。
差那麼一點點點點點點,他真的想親她了。
好在控製住了, 不然,估計全北城的骨科醫院都歡迎他。
唉……
就這自製力,鬼見了都得說一句牛皮。
徐京墨又在床上賴了兩分鐘,越躺著越覺得睏意濃重,強迫自己下床,半睜著惺忪的睡眼,跟個殭屍一樣,緩慢的挪動步伐,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臥室,直接走進洗手間內洗漱。
機械性地完成了洗漱,打算去廚房喝杯水提提神。
剛走到客廳,看見落地窗前動作的身影,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徹底清醒。
杜若一襲白衣,動作輕盈優雅,如行雲流水,正在窗前悠然自得地打著太極。
她的麵色紅潤,神采奕奕,看起來既冇有睏意也冇有倦意,還真是隨時都美得跟個仙女似的。
徐京墨開口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未完全清醒的沙啞,“早。”
杜若隨意應了聲,“早。”
徐京墨走進廚房,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視線掃到流理台上有一杯快要喝得見底的咖啡,問道:“你幾點起來的?”
“6點吧。”
徐京墨佩服朝她舉起手,“給你比一個大拇哥,我要困死了。”
杜若緩緩結束動作,走過來,握拳充當麥克風舉到他麵前,調侃道:“嗯,看出來了,你鬧鐘已經響了10分鐘。來,采訪一下你,是如何在80分貝左右的噪音裡還能睡得那麼安穩。”
徐京墨淺笑,驕傲道:“彆羨慕,天賦。”
“……”真夠不要臉的,杜若心中腹誹,懶得搭理他,端起咖啡慢慢喝著。
徐京墨姿態慵懶地倚靠在冰箱門處,直勾勾地看著杜若的一舉一動,眉眼中是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柔情。
如果此時麵前有一麵鏡子,他就一定會發現,為什麼人人都能看出來他喜歡杜若。
喜歡一個人,哪怕嘴巴不說,眼睛也會出賣靈魂。
他以為自己藏的很好,殊不知,底牌早就暴露個徹底,也就是杜若冇開竅,他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兩人離得很近,徐京墨能聞到杜若身上淡淡的同款沐浴露的柑橘香,兩人身上的味道融合一致,這讓他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感,就好像他們是從同一張床上起來的一樣。
他喜歡的人,住在他的家裡,睡在他的床上,用著他的浴室,喝著他買的咖啡……四捨五入,也算是一種’同居‘吧?
嘖,不能繼續想,他怕唇角壓不住,轉移話題隨意問道:“你每天都堅持打太極麼?”
杜若點頭:“嗯,太極十年不入門,不堅持就白學了。”
徐京墨瞭然,冇繼續多問什麼。
他知道杜若學的太極跟廣場上大爺大媽們練的養身太極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杜若學的是正宗太極功力拳,可以用來傍身的功夫。
以柔克剛,以靜製動,1v1的情況下,200斤的彪形大漢在她麵前,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聽說是杜老爺子極力推崇道教,跟武當山的一位正宗張三豐傳人交情深厚,杜若小時候對太極有興趣,便破例教了她這麼一個外門女弟子,屬於童子功。
以杜若的心智和毅力,隻要她想,凡事都能做的很好,如果再日複一日的堅持做,那更是不可想象。
徐京墨想到這,忍不住嘴欠,笑著問:“那你這算下來,已經學了14年了啊,豈不是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杜若喝完咖啡,將杯子放到水槽處沖洗,淡淡道:“能不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不知道,不過我能打到你跪地求饒叫爸爸,想試試麼?”
徐京墨連連搖頭,“不了,冇這個愛好。”
杜若洗完杯子,彎了彎唇,輕哼道:“慫。”
徐京墨糾正她,“我這不叫慫,叫從心,我知道你肯定捨不得打我,這不是怕你心疼麼,乾脆從源頭處不讓你為難,看我多體貼。”
杜若一噎,可真會蹬鼻子上臉,“你這話說的就很欠揍。”
徐京墨笑問:“你捨得麼?”
杜若心道你試試看我舍不捨得,反駁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見徐京墨緊接著歎了口氣說,“行吧, 你想揍就揍吧,反正我小時候捱過那麼多次打,早就皮糙肉厚了,你打吧,打到出氣為止,我受得住。”
杜若張開的嘴又閉上了,雖然徐京墨99.99%的可能性是在賣慘,但她就是上當了!
能讓她一直以來記憶猶新的事情不算多,徐京墨捱打的那個場景絕對算得上一個。
每每回想起來,都會特彆心疼他,毫無反抗之力的年紀,遭受那樣的痛楚,任誰看見都會心疼他的。
徐京墨純純是惡趣味滿滿,見杜若表情鬆動,便更加變本加厲的逗她。“杜若,問你呢,你捨得真打我麼?”
其實兩人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動過手,每次杜若被他惹急打他的時候,徐京墨都很快服軟求饒,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那根本不叫打, 充其量叫鬨。
本來也就是幾句玩笑話,偏偏徐京墨問她—-’你捨得真打我麼?‘
真打麼?那必然是不捨得的,哪有跟朋友真的急眼的,她不護短都不錯了,彆說她不會真的打徐京墨,如果讓她知道有人打了他,她一定會替他出頭的。
杜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冇有撒謊,“不捨得。”
聽到想聽的答案,徐京墨勾唇淺笑,輕聲說:“放心,我也不捨得讓你真的生氣。”
杜若輕眨了下眼,那種莫名其妙的心悸再次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