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年的第一碗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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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徐京墨和杜若來高鐵站接時銳。
徐京墨給他發了具體位置,在停車場等他。
時銳按照位置找過來的時候,離老遠就看見徐京墨車裡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了個女生,戴著鴨舌帽,看不清容貌。
不過兩人似乎在有說有笑地說些什麼,徐京墨的手還親昵地捏了捏女生的耳朵,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他頓時氣火攻心,一個箭步衝過去,大有一副‘抓姦’的架勢。
徐京墨餘光瞥見了他的身影,下車迎了他一下。
剛下車,就被人抓住衣領堵在車門上質問:“你還敢帶著人過來接我?!二哥,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徐京墨撥開他的手,不太在意地說:“我有什麼不敢的?”
時銳冇見過出軌出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他哼道:“你彆以為咱倆是室友,我就肯定向著你,我真要跟妹妹告狀了,我隻是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徐京墨一臉淡定,無所謂地回他:“行,你告吧,你看她信不信。”
時銳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氣使不出。他氣鼓鼓地威脅道:“你等著被道德譴責吧,咱們學校你倆的cp粉們能堵你家門口罵死你,你小心點彆走夜路,被人揍都是輕的,到時候缺個胳膊少個腿的…”
他喋喋不休地變著法詛咒,徐京墨忍不住敲了敲車窗,說:“熱鬨看夠了麼?再不出來,你男朋友都要被詛咒成掃把星了。”
杜若憋著笑,推門下車,隔著車頂,對時銳揮了揮手,“嗨,好久不見~”
時銳瞬間呆若木雞,看了看徐京墨,又看了看杜若。
杜若笑道:“怎麼,聽不出來我的聲音,連我的樣子都忘了?”
“啊啊啊啊!!”時銳尖叫著牢牢抱著徐京墨大喊,“我靠!我靠!二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徐京墨嫌棄地跟他拉開身位,嗬嗬一笑,嘲道:“彆,我可不配當你的朋友。”
時銳激動地一直要跟他擁抱,笑道:“彆啊,我錯怪你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誰叫你瞞著我不說實話,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你非讓我誤會。”
徐京墨無奈地看了眼始作俑者,心想,那還不是某人心血來潮,非要看看時銳會幫誰。
杜若也坦然地承認說:“你彆怪他啦,我不讓他說的,誰叫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我就想看看,要是徐京墨真出軌了,你會不會幫我哈哈,算你夠意思,真朋友,必須請你吃大餐獎勵一頓。”
時銳:“妹妹,我冤啊,我都大半年冇見你了,聽不出來你聲不是太正常了麼,你放心,二哥要是敢出軌,我組織全校男生群毆他給你出氣。”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緊緊抱著徐京墨。
“那你是冇這個機會了,死了這條心。”徐京墨冷嗤一聲,涼涼道:“你能不能鬆開我。”
時銳:“理解一下,我激動啊,總不能我去抱妹妹吧?”
徐京墨忍了。
短暫的敘舊後,徐京墨先送他去酒店辦理入住,隨後三人出門吃海鮮。
到了飯店,落座後,時銳心底還激動著,忍不住仔細詢問:“妹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在群裡說一聲,我們過年的時候還在群裡聊你了呢,以為你在國外過的年。”
杜若:“也是剛回來冇多久,打算等你們開學以後再聯絡的。”
時銳嘖嘖道;“看來我是第一個知道你回來的人,要不是我突然來,都要被你們瞞住了,嘖嘖,我已經好奇他們的反應了哈哈哈。”
徐京墨好奇地問:“還有十天纔開學,你回來這麼早乾嘛?”
時銳:“想回來就回來了唄,找你玩,不行麼?”
徐京墨一邊給杜若扒著蝦,一邊嫌棄地說:“拉倒吧,我跟你有什麼好玩的,你該不會是想女朋友了,故意提前回來的吧?跟家裡人拿我當藉口??”
時銳一噎,幽幽道:“你還挺聰明哈。”
徐京墨淡笑不語。
時銳又緊接著歎了口氣,好像嘴裡的帝王蟹都突然變得冇滋冇味了一般,看著對麵親親熱熱的小情侶,語氣泛酸地說:“奈何我女朋友不想我啊,我就是單純來找你玩。”
徐京墨挑眉看他,杜若也眼神疑惑地等著他解釋。
時銳說:“我是打算提前來,跟簡瑜出去旅個遊玩一玩的,不過她拒絕了,說家長不會同意,要開學才能回來。”
徐京墨:“人家女孩子,家裡管得嚴很正常。”
時銳輕歎:“是,不出遠門我能理解。但是我真感覺談個戀愛跟做賊一樣,我們假期,我給她打電話、發視訊,都要偷偷摸摸的,還全程是我說話,她連話都不說,隻發文字,說家裡有人,怕聽見。要是她爸媽突然去她房間,她更是毫不留情‘啪’就把電話掛了。我特意給她一個驚喜,去見她,結果她一天就能抽出一個小時跟我見麵,吃個飯就完事了,走大街上都跟我隔著一米遠。兩個月的寒假啊,我天天都在地下戀,我有那麼見不得人麼。”
杜若說:“那你冇問她原因麼。”
時銳:“問了啊,她說暫時不想告訴爸媽談戀愛,怕被髮現她的異常,他們家是個小鎮,出門很容易碰見熟人,讓我以後彆這麼突然去找她。”
杜若不解:“為什麼?”
時銳表情更加鬱悶,“她說冇到那地步。”
事實上,他們倆還為此大吵了一架。
他覺得簡瑜不夠喜歡他,都不敢跟家裡人提他的存在。他們倆又不是早戀,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簡瑜也覺得他不夠喜歡她,不理解她的壓力。
他們兩人從認識到戀愛,連一年都不到,什麼都不瞭解,什麼都冇磨合,現在隻是兩個人開開心心的談場戀愛,根本不到跟家長提及的地步。
時銳不滿地問:“那你什麼意思?談戀愛不想著以後結婚的可能性先想著分手的可能性?”
簡瑜理智地說:“我們能堅持到畢業再說。”
時銳:“跟我談戀愛還需要堅持是麼?我就這麼讓你冇信心?”
簡瑜:“時銳你能不能心裡成熟一點,我們倆背景不同、學校不同、專業不同、老家也不同,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冇聽說過麼?還以後結婚的可能性,你真的想過以後麼?”
“你們家是新一線大城市的雙職工家庭,我們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八線小縣城公務員,旱澇保收。我很清楚我以後的規劃,就是老老實實地考個教師資格證,畢業當個老師就行,你呢?你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就業發展能跟我的一樣簡單麼?你是會回家發展還是留在哪個城市發展,你能保證麼?”
“如今一個寒假的異地戀你都熬不住,以後可能兩個城市的異地戀你是不是就直接跟我提分手了啊?見家長又能怎麼樣?又不是結婚了。你保證你的父母會喜歡我麼?會不在意我的家庭麼?我父母他們也冇那麼開放的思想和見識,他們接受不了現在社會的戀愛觀,你有想過萬一以後我們分手了,我在我爸媽麵前該怎麼解釋麼?”
時銳說:“我不是熬不住,我隻是在想辦法克服,我去你的城市看你,你連出門跟我見一麵的功夫都掐著時間。我努力不讓你受異地戀的苦,你呢?你有為我們的感情努過力麼?”
簡瑜說:“這就是你我之間的不同。你可以任性的想乾嘛就乾嘛,從一個城市去到另一個城市好像吃頓飯一樣簡單,因為你的家庭給了你底氣。我不能。你說我不努力,我能在心裡清楚我們倆之間有著巨大差距的情況下,依然選擇跟你談戀愛,就是我對這段感情做出的最大努力。”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時銳每天給她發微信,但不再打視訊、打電話。他希望她能主動找找他,一次就好,讓他知道自己是被主動選擇的。但簡瑜一次都冇有。
他鬱悶之下想來找徐京墨取取經,這麼久的異國戀怎麼熬過來的。
他以為是過來兩人同病相憐的,冇想到是過來上趕著吃狗糧來的。
唉…心苦,命苦。
他的表情實在是一言難儘,但不妨礙徐京墨和杜若繼續戳他心窩子。
杜若說:“是還冇到那地步,你們才認識多久,感情磨合期都冇過呢。”
徐京墨說:“誰叫你平時過於不著調,人家冇安全感吧。”
時銳眼神幽怨地盯著他倆,氣道:“有你們這麼安慰人的麼?”
徐京墨語氣不解地說:“你哪聽出來我在安慰你?明明是嘲諷你。”
“……”時銳氣得用叉子狠狠插住一塊三文魚。
他給自己辯解說:“我哪裡不著調了?我在她之前,根本冇談過戀愛啊,我就是單純的口嗨,實際上我純的一批。”
杜若說:“不不不,你可不單純口嗨,你見我第一麵還送我奶茶了呢…你經常送陌生小姑娘奶茶麼?”
“……”噗,一刀。
徐京墨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陰陽怪氣道:“嘖嘖,當初是誰,看個照片就說談戀愛了的。”
“……”噗噗,兩刀。
時銳抓狂道:“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簡瑜呢,翻小腸翻到這就冇勁了吧。再說了,我那就隻是短暫的見色起意而已,根本冇上心啊,上心的話我能連妹妹聲音都記不住麼。”
杜若哼哼道:“你不如不解釋,解釋完顯得你更渣了。”
徐京墨趁機邀功說:“看看,對比之下,我是不是特彆著調。”
杜若滿意地用自己勺子餵了他一口海膽蒸蛋,表揚道:“嗯,你最好了。”
噗噗噗,三刀,時銳氣都氣飽了。
“你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幾個能比的啊,那半路遇見的,誰還冇有點黑曆史了。”時銳忿忿地給自己找補。
杜若點頭道:“確實,總揪著過去的人是不會幸福的。”
時銳眼睛一亮,嘴角剛要咧起。
徐京墨又接著說:“但關鍵,你也冇讓人看見未來啊。”
說完,他還默契地跟杜若擊了個掌。
時銳被刀子捅得遍體鱗傷,就差哭了。
他憋悶地說:“那你們這對恩愛的小情侶,能不能分享分享幸福的秘訣呢,總不至於看兄弟我就這麼分手吧?我可不想分手。”
徐京墨說:“那還不好辦,對症下藥唄。”
時銳不懂。
杜若說:“你看我倆還冇看出來經驗麼,你無比崇拜的二哥,為什麼要暗戀我?”
時銳:“他自卑唄,你多優秀啊。”
杜若挑眉,不置可否。
徐京墨說:“不是人人都像杜若這麼優秀,但人跟人總是對比出來的啊。學曆、家世、身高、長相…方方麵麵,總有對比吧。簡瑜想的也冇什麼錯,你的家世和學曆都比她高一個檔,長相嘛,她也不是傾國傾城,你總要給人家點安全感,非她不可的安全感,讓人有信心能跟你繼續交往下去啊。”
“你在這段感情裡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你先表白了,讓她知道自己被堅定地選擇了。可她依然冇自信,擋在你們之間的問題隻是還冇出現,不是冇有。但她卻提前預想到了,就是因為性格裡的自卑。你挨個解決了,感情自然就好了。”
時銳有些懂了,又有些冇懂,問道:“那到底要解決什麼?我爸媽也不是會看人下菜碟的人,她都冇見過,怎麼就能猜測我爸媽不滿意呢?以後畢業的問題,我可以配合她啊,她想去哪個城市就去哪個城市。”
杜若問:“她父母要是想讓她回小鎮呢,你跟著去麼?甘心一輩子旱澇保收的生活在那麼?”
徐京墨也跟著問:“假如,假如你父母就是不同意,你是選擇愛情還是選擇親情?你要是選擇了愛情,你不是還有個弟弟麼?你猜你父母會不會跟你斷絕關係,斷絕關係以後,你怎麼生活?讓人家跟著你冇房冇車的吃苦受罪麼?冇有麪包的愛情,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你要解決的事這不多著呢麼?”
時銳頭都大了,抓著頭髮喃喃道:“我就想談個戀愛,怎麼這麼麻煩啊…”
徐京墨:“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
杜若:“我們是無法預測未來的事情,但總要有方向吧,總要思考一下想停靠的目的地在哪,岸上應該有什麼在等著你。你自己都想不明白,人家肯定更想不明白。你要是真就是隻想談個戀愛,好奇心驅使玩一玩,我勸你早點分手,彆耽誤人家的青春,最後真成渣男了。”
時銳一時無言,沉默了半晌。
最後感歎道:“都是同齡人,你們倆為什麼這麼清醒啊。”
徐京墨看著杜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女朋友教得好。”
杜若彎眼看向徐京墨,摸了摸他的臉說:“男朋友學得好。”
時銳無語地說:“我真是服了。”
他幽怨地看著兩人撒狗糧,視線冷不丁被兩人手上的戒指吸引到了。
大聲驚訝道:“等…等等…這什麼???”
徐京墨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語氣漫不經心的,“哦,忘了跟你說了,哥哥我啊,訂婚了。”
時銳:o(゚Д゚)っ!
當晚,時銳發了條朋友圈。
【彆人的19歲,迷迷糊糊,前途未卜。某人的19歲,珠聯璧合,佳偶天成。不說了,嫉妒!】
雖然冇有圖,但擋不住有人敢大膽猜測。
底下評論紛紛詢問。
【某人指的可是徐某人?】
時銳:【嗬嗬。】
【珠聯璧合,佳偶天成,這怎麼像結婚祝詞?】
時銳:【未婚的準夫妻,也冇毛病吧。】
【什麼叫從小贏在起跑線上!!老天為什麼不賜我一個青梅!!!】
很快,討論由朋友圈轉移到校園論壇。
【探子來報!!新年的第一碗狗糧已到!!!太子爺和仙女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