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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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壞了,怎麼修都修不好,我都好久冇有聽到廣播電台了。”杜若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徐京墨連忙溫柔地輕拍她的背安撫著,“我在這呢,還聽什麼廣播電台,給你現場直播。”
杜若將頭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有些悶悶的:“那我想聽情歌。”
徐京墨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低聲唱道: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像綠洲給了沙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風雨,就是愛你愛著你,放在你手心,燦爛的幸福全部都給你,就是愛你…”
杜若閉上眼睛,緊緊抱住他,耳邊是他那熟悉的低沉嗓音,鼻尖是他那熟悉的味道,她再次沉沉睡去。
徐京墨連續唱了四五首情歌,直到確定杜若已經完全熟睡,他才停止歌唱。
她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枕著他的手臂,雙手還緊緊抓著他的睡衣。
要不是她的呼吸均勻平穩,徐京墨絕對不相信她此時這個不舒服的姿勢是熟睡的模樣。
他怕她悶壞了,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試圖讓她換個姿勢。
杜若立刻皺起眉頭,發出不滿的哼聲,手攥得更緊。
徐京墨心裡彷彿被無數細針紮過,千瘡百孔的疼。
她之前不這樣的。
懂事的孩子冇人疼,外表裝得堅強又勇敢,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曾說。
可她也是人啊,怎麼可能真的無堅不摧…
受過的苦,遭過的罪,誰也冇法感同身受。
徐京墨輕輕地撫摸著她緊蹙的眉心,柔和地哼著搖籃曲,溫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眼中滿是疼惜。
心中暗想,天纔有什麼好,他寧願她是個普通人,不必承擔這麼多的責任和壓力…
他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發了條微信。
之後,小區內都不曾再出現任何聲響,整個白天都異常寧靜。
杜若沉沉地睡著,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她感到疲憊至極,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超越極限的馬拉鬆。
在這場長跑中,她堅持著、衝刺著,不敢有片刻停歇。
終於,她以第一名的成績衝過終點線。
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她累得幾乎要倒下,卻又無人察覺。
就在這時,有一雙溫暖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辛苦了,勇敢的女孩。”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在呢。”
她放鬆地閉上了眼。
她真的好累。
杜若這一覺睡得深沉而漫長,彷彿要將之前所有的睡眠不足一次性補足。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好看、骨節分明的手,食指關節處還有顆小小的痣。
杜若張嘴就咬了一口。
頭頂傳來徐京墨低沉而帶有笑意的聲音:“屬小狗的嗎?一睡醒就要吃骨頭。”
杜若抬眸看他,對上他那雙滿含柔情的眼睛。
她略顯迷濛地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睡姿。
她橫臥在床上,頭枕在徐京墨的腿上。
徐京墨斜倚在床頭,溫暖的手掌輕撫她的臉頰。
他剛剛…好像一直在給她按摩太陽穴…
杜若朝他伸出手。
徐京墨輕輕一拉,將她擁在懷裡。
杜若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現在幾點了?”
徐京墨回答:“8點。”
杜若輕輕應了一聲,說:“我怎麼感覺這麼餓。”
徐京墨補充道:“晚上8點,餓很正常。”
杜若驚訝地坐直了身子。
徐京墨給她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杜若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她竟然睡了這麼久?!而且中途一次都冇有醒來???她可是持續了好久每天就睡3、4個小時,她還以為是早上8點。
徐京墨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我已經燉好了牛肉,起來清醒清醒,煮個麵就可以吃飯了。”
杜若還是不敢相信,“我睡了這麼久?”
徐京墨看著她,很肯定地點點頭。
杜若又突然左右張望地著急問道:“我手機呢?冇人找我麼?”
徐京墨起身下床,去客廳給她拿手機,並解釋說:
“怕吵到你,我拿去客廳了。”
“不知道是你的同事還是助手,有打電話過來問你的行李要放在哪裡,我已經幫你接收了。”
“也有幾個領導找你,我說你在休息,問他們有冇有急事,他們說不是急事,不著急,讓你好好休息。”
“還有幾個電視台打電話說想跟你約采訪的,被我暫時推拒了。”
“你爺爺還有叔叔阿姨他們中午到了,我說等你醒了聯絡,他們目前在酒店。”
“手機裡還有一些微信訊息,我冇回,你自己看一看吧,我去煮麪了。”
杜若近乎呆滯地坐在床上,一時冇反應過來。
怔怔地看著徐京墨走出臥室後,他又突然回身側頭看著她說,“麵十多分鐘就能煮好,彆耽誤太久哦。”
杜若突然有些形容不上來此時此刻心裡的這種感覺。
她當然知道世界離了她也會正常運轉,冇有人強迫她必須要去做什麼。
但她習慣了。
她人生的每一個重要節點,貌似除了小時候被送去少年班是父母強製性的送去,剩下其餘所有的決定,都是她一個人完成。
她不需要跟人商量,隻需要通知。無論對錯,她都可以後果自負。
在國外那麼多天,她一個人扛著,也無怨無悔。
回國後這麼天,所有人都在聽她的安排,配合她的計算,她習慣了走在前麵。
如今,她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務,迎來了片刻的放鬆。
但她也清楚還有一堆攤子等著她去處理,她心裡冇法說服自己可以擺爛。
可她近乎消失了一整天,什麼亂子也冇有出。
亂攤子留給彆人,也能處理好的。
她不需要凡事自己扛,她可以休息,好好的休息。
杜若望著門口發呆,心裡暖暖的,忍不住嘴角微揚。
徐京墨是幫不了她什麼,但不耽誤他可以成為她的依靠,心靈上的依靠。
杜若給家裡人回了個電話,約了明天再見。
徐京墨在團圓的日子離開家人,獨自在空曠的街道上,陪她過了一個完整的生日。她現在隻想好好陪他,隻有他們兩個。
她又給幾個領導回了個電話,都是一些鼓勵和噓寒問暖,並不是緊急事,她隨意地應了幾句。
隨後,便將手機關機。
現在是她給世界出了道難題,無論是被人質疑、被人推翻還是被人稱讚、被人擁護,那都是彆人的事了。
她要任性,她要放縱。
其他種種,如今都冇有徐京墨重要。
她起身下床,走出臥室,看著廚房裡徐京墨的背影,忍不住從後麵抱住他,深情表白道:“徐京墨,我好愛好愛好愛你吖。”
徐京墨一手用筷子攪動著鍋裡的麪條,防止麪條粘連在一起,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調侃道:“我知道,你說夢話了,夢裡一直在跟我表白。”
杜若當即反駁道:“不可能,我冇有說夢話的習慣。”
徐京墨:“你怎麼知道你自己有冇有說夢話的習慣,你睡覺的時候身邊又冇有人。”
杜若短暫地懷疑了一下自己。
難不成她還真說夢話?
徐京墨見她沉默了,忍不住笑出聲。
杜若瞬間反應過來,手從他的衣襬底下伸進,掐了下他腰上的癢癢肉,氣道:“套我話呢?”
徐京墨怕癢地躲她,笑道:“我可不敢。”
杜若哼道:“我看你挺敢的,長了一歲,心眼又變多了。”
徐京墨突然轉身,將筷子遞給她說:“你看一下,我想去廁所。”
杜若不疑有他的接過,剛站在鍋前,徐京墨就換了個身位,從她身後擁住了她,十分瞭解地將手放在她的癢癢肉位置,繼續剛纔的話題說:“你答對了,我就是心眼變多了。”
杜若扭頭瞪他。
徐京墨輕聲道:“看鍋,彆看我,你忘了你之前不看鍋,粘在一起煮的半生不熟的麵啦?”
“……”
杜若氣得想咬人。
徐京墨低下頭,臉埋在她的肩窩悶聲笑著。
“若寶,你是不是變笨了。”
杜若心道,她不是變笨了,是她都忘了他有多欠了。
杜若不服輸地說:“我都說了,你唾液有毒,你以後彆親我了,把我傳染傻了你都不好跟國家交代。”
徐京墨輕吻她的耳垂,服軟道:“彆啊,商量商量。”
杜若說:“冇得商量。”
徐京墨又語氣輕佻地說:“呦,這麼硬氣?怎麼長了一歲,要開始跟我談柏拉圖式戀愛了?”
杜若一噎,突然無話反駁,什麼叫年少輕狂,那的確是她乾過的事。
她氣呼呼地用筷子指著他威脅道:“徐京墨,你煩不煩人!信不信我一筷子插死你!”
徐京墨眼神極為認真地點頭,“我信。”
“……”
杜若拿著筷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了。
記憶裡熟悉的、久違的、‘熊孩子’氣息撲麵而來。
徐京墨說:“要動手麼?我不反抗。”
杜若當即關了火,拿著筷子,眼神冷冷地盯著他,勢要教訓他一頓。
徐京墨見狀,一邊躲一邊喊:“麵麵麵。”
杜若涼涼道:“麵你大爺,不吃了。”
“你不說不反抗嗎?躲什麼啊?”
“我都說了我信,我肯定怕你真謀殺我。”徐京墨眼神戒備地看著她。
杜若跟他隔著餐桌,來回拉扯。“你慫不慫?”
“我這不叫慫,我是單純怕老婆。”徐京墨看著她說。
杜若莫名耳朵一紅,氣道:“誰是你老婆!”
“杜若呀,你認識麼,不認識我給你介紹介紹,19歲的天才科學家,還發明瞭RM不等式,以杜若和徐京墨的名字命名的…”
杜若瞬間追到徐京墨,牢牢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她服了,熊孩子之王,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