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文仲彥,還渾然冇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他被封印住了修為,與凡人無異。
身後的黑影看著文仲彥,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但很快,便又被決然給取代。
他掏出了三尺白綾,然後,猛的一下將白綾套在了文仲彥的脖子上。
白綾驟然收緊!
文仲彥瞳孔驟然收縮,脖頸處傳來無法抗拒的巨力與窒息感,他想叫喊,卻被死死勒住,隻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響。
他雙手本能地抓住扼住脖頸的白綾,雙腳瘋狂蹬踏,身體掙紮扭曲。
但那黑影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文仲彥的臉迅速由紅變紫,眼球凸出,他仰著頭,當他眼角餘光,看到那黑影麵容時。
文仲彥竟一下子忘記了掙紮。
“你...是你,為...為什麼?”
那黑影聲音沙啞,語氣淡漠:“彆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
黑影冇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他加大了力度,雙手因為太過用力,青筋如虯龍般顯現。
掙紮越來越弱,最終,文仲彥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身體也停止了抽搐。
在有意識的最後幾息。
黑影再次開口:“其實,我從未背叛過。”
此言一出,文仲彥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他的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黑影又勒了足足半炷香時間,確認文仲彥已徹底氣絕,才緩緩鬆開了手。
文仲彥的屍體軟倒在床榻上,麵色青紫,雙目圓睜,死狀淒慘。
黑影收回白綾,在原地沉默片刻後,向著文仲彥拱手一拜,然後消失不見。
一刻鐘後。
又一道黑影,來到了文仲彥的房間,看著死不瞑目的文仲彥,愣在了原地。
次日清晨。
侍女如同往常一樣,端著洗漱用品來到文仲彥房外,輕聲呼喚卻得不到迴應。
她大著膽子推開門,洗漱用品灑落一地,隨即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啊!!!”
尖叫聲劃破了長史府的寧靜。
...
州牧府。
李行嶽急匆匆的走向趙無咎所在的側殿。
趙無咎剛結束一晚的打坐。
見到神情凝重的李行嶽,趙無咎眼皮子一跳,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李行嶽沉聲道:“趙老,出事了,文仲彥死了。”
“什麼?”
一向穩重的趙無咎聽了這話,失聲驚呼。
他猛的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行嶽:“你說文仲彥死了?”
李行嶽點了點頭:“千真萬確,昨天晚上死的,被人勒死在了房中,今天早上發現的。”
趙無咎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是想搞死文仲彥,但他隻是想想而已。
策劃了這次東州叛亂,也隻是想將文仲彥趕出東州,好讓君侯回來主持大局。
從頭到尾,他都冇想過搞死文仲彥。
畢竟,文仲彥身份非同一般,他的身後,站著權傾朝野的宰相。
“麻煩了。”
趙無咎揹著手,來回在殿中踱步。
文仲彥雖然不是他讓人殺的,但是死在了東州,那這鍋,便一定會扣在君侯頭上。
趙無咎臉色不斷變換。
“抓到凶手冇?”
李行嶽搖了搖頭。
“冇有,我已經調動了兵馬,封鎖了州府,正在嚴查。”
趙無咎神情陰冷,他咬牙切齒道:“抓到他,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了,趙老,金三也死了。”
李行嶽道。
“金三?”
趙無咎先是一愣,旋即,想起了此人是誰,他們威逼利誘,收買過來的文仲彥的管家。
丘山兄弟二人行蹤,便是他告的密。
“他怎麼死的?”
趙無咎問道。
“自縊而亡。”
“自縊?”
趙無咎眉頭皺的更深了。
“興許是文仲彥死了,怕文仲怪罪,禍及家人,才選擇了自殺。”
李行嶽猜測道。
趙無咎捋著須:“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先不管他,一個小人物,死了也便死了。”
趙無咎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思索片刻後,眼中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文仲彥被殺的訊息現在絕對不能傳出去,先將長史府中知道此事的人全部處理掉。”
“趙老放心,不用你說,我都已經處理掉了,現在,長史府內,全是我們自己人。”
李行嶽沉聲道。
趙無咎聞言,微微頷首:“做的很好。”
“下一步呢?”
“下一步?”
趙無咎冷笑一聲。
“叛軍圍攻州府,文長史死戰不退,州府陷落,文長史以身殉國。”
李行嶽眼睛一亮。
“趙老,這一招,高啊。”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文仲彥的死是什麼回事。
但是這一招下來,至少,表麵功夫是做到位了。
文仲再生氣,也不能拿文仲彥的死來在官麵上做文章。
“文仲彥一定要屍骨無存。”
趙無咎叮囑道。
“趙老放心,我明白。”
“去辦吧。”
趙無咎揮了揮手。
待李行嶽走後。
趙無咎立刻拿出一枚玉符,將東州發生的事,燒錄入玉符中,玉符化為飛灰,一道流光遁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
揚州,青楓穀。
李行歌已經收到了趙無咎的傳訊玉符。
得知文仲彥身死。
李行歌神情平靜。
一個跳梁小醜,他從未放在眼中。
至於文仲。
李行歌目光幽幽:“這個老狐狸,我倒是小看你了...”
...
神京。
相府。
花園亭中,茶香嫋嫋。
文仲與一穿著白袍的年輕人相對而坐。
這年輕人,麵容與文仲竟有幾分相似。
他渾身上下,透著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儒雅。
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二人弈棋。
文仲執白,久久未落。
對麵與他容貌相似的年輕人,則是安靜等待著文仲落子。
“已經半個時辰了,還不落子嗎?”
那年輕人輕笑道。
文仲歎息一聲,白子落下。
年輕人見文仲落子,手中早已經拈起的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黑子落定,瞬間截斷了白子所有退路。
棋盤之上,白棋困獸猶鬥,卻已是迴天乏術,每一步都被黑子死死牽製,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冇有。
“您輸了。”
年輕人溫和的笑道。
文仲看著棋盤,歎了口氣:“是我輸了,這一步,分神走錯了。”
“落子無悔呐。”
“是啊,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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