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
“嗬...”
一道不屑的輕笑聲,自王庭深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道玄色身影,自王庭深處的宮殿中,揹負著手,緩步走出。
他望著那向他席捲而來的,無形的,足以將尋常先天修士碾為齏粉的神府威壓。
那雙淡漠的眸子中,露出了一絲輕蔑。
他冇有任何動作,就在老太監的威壓即將觸及李行歌的刹那...
“嗡!”
空間,彷彿停滯了一瞬。
隨即,一股更為強勢,更為霸道的威壓,如同甦醒的洪荒猛獸,自玄色身影周身轟然反衝而出。
兩道神府威壓交鋒。
“轟!”
肉眼可見的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廣場上鋪設的堅硬青石板,好似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給錘碎,寸寸龜裂,碎石粉末簌簌揚起。
王庭中的甲士,列隊肅立的龍虎禁軍,此刻也如遭重擊,整齊的佇列猛地一晃,不少人被掀翻在地,口中溢位鮮血。
而先天修士,雖能站穩,卻也感到胸口發悶,體內氣血震盪,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充滿了駭然。
這,便是神府大能嗎?
僅是威壓對衝的餘波,便恐怖如斯?
那道玄色身影,正是李行歌。
他每走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而他的威壓,也隨著每一步的落下,便強上三分。
勢均力敵的威壓對抗,並未持續太久。
僅僅數息間,宋無崖的威壓便顯露了頹勢,被李行歌的威壓迅速反推回去。
感知到這情況。
宋無崖臉色微變。
他一步踏出。
威壓又強幾分。
但,這卻是杯水車薪。
數息後,李行歌的威壓便衝擊在了宋無崖身上。
宋無崖身子一個趔趄,踉蹌了後退數步,方纔勉強站穩。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行歌的眼神,是又驚又怒。
他宋無崖,一位活了兩千多年的神府中期強者,竟在與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威壓對衝中,落入了下風。
而與宋無崖隨行的強者,此刻臉色都是劇變。
他們可是清楚老太監的實力的,神府中期。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屹立在大周之巔的強者,竟然被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給壓製了。
這李行歌,未免也太恐怖了。
而傅羽,兀突桀等人,見李行歌強勢壓製住了這位威名赫赫的皇城司大總管。
眼中的敬畏,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李州牧,厲害,咱家佩服。”
宋無崖向著李行歌拱了拱手,由衷道。
李行歌神色平靜。
一個瞬移,便出現在了宋無崖麵前。
他淡淡道:“皇城司的宋總管,久仰大名了。”
近距離的接觸李行歌,宋無崖便從李行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隱藏的極深的恐怖力量,這股力量,讓他心悸。
此子,恐怕已經並非他所能力敵的了。
可這,纔過去多久?
李行歌滿打滿算,從先天境突破神府境,還不到五年吧?
這五年,他竟從神府初期突破到了神府中期。
而他邁出這一步,花了多久,上千年!
五年,便比上了他上千年的苦修。
宋無崖心中苦澀,他強壓下心中震動,將手中錦盒向前一遞,臉上重新揚起那和煦的笑意:“李州牧,聖旨到,接旨吧。”
李行歌瞥了一眼這聖旨,卻隻是拱了拱手,連腰都未彎。
隻是語氣平靜道:“臣,李行歌,接旨。”
這一幕。
落在老太監身旁的年輕人眼中,讓他眼皮子直跳。
不曾想,這藩臣竟然已經跋扈到了這般地步。
連對皇權,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冇有了。
宋無崖眼神一厲,但想到剛纔的交鋒,他強忍訓斥的衝動,緩緩開啟錦盒,取出了錦盒中的明黃卷軸。
這,便是聖旨。
聖旨一出,未到先天境的修士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而先天境修士,則是彎下了腰。
宋無崖將卷軸展開,臉上露出了畢恭畢敬的神色,他聲音再次拔高,帶著太監特有的聲調,響徹整個廣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賞不逾時,功不吝爵...以吳郡為封地,封為楚侯,世襲罔替...欽此!”
當聖旨宣讀完畢,廣場上一片死寂。
“李州牧,不,現在該稱楚侯了,楚侯,接旨吧。”
宋無崖雙手捧著聖旨,笑眯眯的道。
他將聖旨向著李行歌遞了過去。
李行歌神色不變,他伸出手,一臉隨意的接過了宋無崖雙手遞上的聖旨:“臣,李行歌,領旨謝恩,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
見李行歌接下了聖旨。
趙無咎向著李行歌深深一拜:“見過楚侯!”
他身後眾人立刻恍然。
齊齊跟著拜了下去:“我等見過楚侯!”
王宮中值守的數萬甲士,齊刷刷單膝跪地:“楚侯萬年!”
他們的聲音,震動了整座東嶺王庭。
無數人跟著狂熱呐喊。
“楚侯萬年!!!”
“楚侯萬年!!!”
“楚侯萬年!!!”
聲浪排山倒海,在天地間迴盪,經久不息。
讓隨行來的皇室強者勃然變色。
眼前這楚侯,其威勢竟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隻怕想造反,都會一呼百應。
李行歌接過聖旨後,便將聖旨遞給了身後的薑老,薑老雙手接過,將聖旨恭敬的捧過頭頂。
宋無崖驚鴻一瞥,看見了薑老那張臉,眼中,露出了驚疑之色。
他看向李行歌,詢問道:“楚侯,你身後這位是...”
李行歌擺了擺手:“不過一老仆罷了。”
見李行歌這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宋無崖也未再追問。
隻是又看了薑老兩眼後,便將視線移開了。
他又取出了另一道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聖旨的內容,便是朝廷封李玄仙為東州牧,文仲彥為東州長史。
這第二道聖旨,纔是今日真正的交鋒所在。
廣場上的呐喊聲驟然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李行歌身上,空氣彷彿凝固了。
兀突桀等人握緊了拳頭,眼中凶光閃爍。
傅羽、趙無咎則麵無表情,目光低垂,彷彿泥塑木雕。
宋無崖唸完,笑嗬嗬的向著李行歌道:“楚侯,新任東州牧尚在閉關中,短時間內,還不能上任。”
他回頭,看向身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立刻領意,站了出來。
宋無崖介紹道:“這位,便是新任的東州長史,文仲彥,他可是出身顯赫,乃我大周宰相之子...”
出身顯赫,大周宰相之子,這些字眼,宋無崖咬的很重。
一些人,看向文仲彥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起來。
“楚侯,新任東州牧短時間內不能到任,東州大小事務,先由文長史暫代之。”
年輕人,也就是文仲彥,一臉得意的站了出來。
他隨意的向李行歌拱了拱手,語氣傲然道:“李州牧,以後,我倆可就是同僚了,揚州與東州毗鄰,一衣帶水,以後還望李州牧對我東州多加照拂呐。”
李行歌眼睛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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