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文仲書房。
宰相文仲的身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麵容白淨俊秀,眉眼間,與文仲有六七分相似,但少了幾分老謀深算的深沉,多了些世家貴公子的矜貴。
這年輕人,便是文仲的幼子,文仲彥。
文仲彥,在神京城中,素有足智多謀之名。
且今年不過五十歲,實力已經達到了先天中期。
文仲共有七子。
或許有人疑惑,為何文仲活了這麼大年紀了,卻隻有七個兒子?
那自然是因為,修士修為越高,那誕生子嗣的機率便越低。
當然,修為高的修士,一旦誕生子嗣,其天賦,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
文仲彥是文仲突破神府後生的兒子。
是故,他的天賦達到了五等,是文仲彥後人中最有希望突破到神府境的。
文仲對他,可謂是寄予厚望。
從小便為他造勢,養望。
“父親。”
文仲彥向著文仲拱手一拜。
文仲微微一笑:“起來吧,仲彥啊,這次叫你來,是有一件事和你說,”
“父親請說。”
文仲輕咳了一聲:“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點了李玄仙為新設東州之東州牧,你則為東州長史。”
“東州長史?”
文仲彥眼前一亮。
那可是一州中,僅次於州牧的官位,妥妥的二把手啊。
“正是。”
文仲點了點頭。
“父親,何時上任?”
文仲彥有些迫不及待道。
見文仲彥這般迫不及待,文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文仲彥卻絲毫未覺。
“聖旨不日既下。”
文仲淡淡道。
“太好了,父親,我這滿腹才華,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文仲彥臉上儘是興奮與意氣風發。
“東州新定,百廢待興,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父親,您放心,孩兒此去,定要在東州做出一番事業,不負您的期望。”
文仲看著幼子這躍躍欲試的神態,心中那絲失望更甚,他皺眉道:“仲彥,你可知,這長史之職,並非美差?”
“不是美差?”
文仲彥一愣,旋即笑道:“父親說笑了,一州長史,怎會不是美差?莫非是那東州偏僻了些?但越是偏遠,才越容易出政績,孩兒不怕。”
“偏遠荒僻?”
文仲冷冷一笑:“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那是...”
文仲彥一臉疑惑。
文仲端起桌案上的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了幾個字:“揚州牧李行歌。”
“李行歌?”
文仲彥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以及一絲嫉恨。
他自以為瞞的很好。
但卻瞞不過文仲彥那雙法眼。
文仲沉聲道:“怎麼,你和他有仇怨?”
文仲彥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孩兒與他素不相識,怎會有仇怨?”
文仲眉頭皺的更深了。
但他也冇繼續追問。
隻是道:“這東州長史之職,你彆急著去赴任。”
文仲彥神情一滯,他萬分不解道:“父親,這是為何?”
這一瞬。
文仲真覺得從小為他造勢,養望是個錯誤的決定。
但想到他的五等天賦。
文仲還是耐著性子道:“那東州是李行歌打下來的,但是,桃子卻讓你和李玄仙摘了,你以為,他會就這麼算了嗎?”
“東州上下,現在估計都是他的人,你和李玄仙一到任,就得被架空,成為李行歌的傀儡。”
文仲彥聽了,無比憤怒道:“他不過區區一藩臣,豈敢如此肆意妄為?這天下,可還是大周朝的天下,容不得他如此放肆!”
“他如何不敢?”
文仲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幼子。
“東州,是他一手打下,如今,他又被陛下封為了鎮南大將軍,楚侯,威勢正盛,而你和李玄仙,不過空有朝廷任命,拿什麼和他鬥?東州上下,誰會聽你們的?”
文仲後麵的話,文仲彥完全冇聽進去。
他隻聽見李行歌被封了楚侯。
楚侯,那可是一字侯,可以稱孤道寡。
李行歌憑什麼?
不過是一個有幾分運道的泥腿子罷了。
嫉恨,使文仲彥麵目全非。
“總而言之,這東州,你不能去,就算要去,那也得等李家的李玄仙先去,不過我猜,李台明那老狐狸是不會讓李玄仙去的。”
文仲彥聞言,有些不屑道:“鎮國公,號稱大周國柱,冇想到,竟也怕了那李行歌,實乃一無膽鼠輩。”
文仲瞪了他一眼:“他還輪不到你來點評。”
“父親,這東州,我必須去。”
文仲彥固執道。
文仲的呼吸陡然急促,正欲發作。
文仲彥見狀,急忙道:“父親,我知道您不讓我去,是為了我好。”
“可是父親,你有冇有想過,若是我不敢去,那我文仲彥,今後在這神京城,在這大周官場,還怎麼抬得起頭?天下人會如何看我文家?會如何看您?”
“他們會說,文相和文相家的公子,被一個藩臣嚇破了膽,連朝廷欽命都不敢赴任!那時,你我父子二人,豈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不錯,東洲是凶險,李行歌也是頭吃人的猛虎,但那又如何,父親,您常說,不經磨礪,不成大器,東州於我,是險境,但亦是一場天大的磨礪。”
“若我能在東州站穩腳跟,那天下人,誰還敢小覷我文仲彥,誰還敢說我文仲彥隻會誇誇其談?”
“正是因為凶險,我纔要去,若連這點凶險我都怕,那我文仲彥,也配不上您這些年的栽培!”
文仲沉默了。
在這一刻,在文仲彥身上,他彷彿看到了他年輕時的影子。
那時候的他,也是有著一股這麼不服輸的氣。
靠著這一股氣,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
成為了今日位極人臣的大周宰相。
見父親態度有所鬆動,文仲彥趁熱打鐵道:“父親,您放心,去了東洲後,我一定小心行事,冇有十足把握,絕不輕舉妄動!”
“而且,您還可以讓範老隨我一同前去東州,有範老保護我,神府不出,誰能奈我何?”
文仲聞言,神色一動。
文仲彥口中的範老,是相府的一位供奉,乃是他早年間收服的一位散修,此人跟隨了他多年,對他忠心耿耿,現在,已經有了先天大圓滿的修為。
有他保護文仲彥,那文仲確實可以放心不少。
至於神府境,他文仲也不是吃素的。
李行歌雖然狂妄,但不是瘋子。
既如此,那便讓仲彥試一試又如何?
若是仲彥真能在東州站穩腳跟,那他文家便可將手伸入東州。
不能的話,也無妨,到時候再將仲彥調回來就是了。
想到這,文仲有了決定。
“東州,可以去,但你要跟我保證,一定要謀定而後動。”
文仲彥見文仲鬆了口,心中狂喜,他信誓旦旦道:“父親放心,孩兒一定謹記您的教誨,謀定而後動,絕不給您丟臉。”
“嗯。”
文仲點了點頭,神色嚴肅:“除了範老,我再安排一位先天後期,兩位先天中期的供奉給你,手下有可用之人,才能更好行事。”
接下來。
文仲又言傳身教了一番。
半個時辰後。
文仲彥誌得意滿的走出了文仲的書房。
“李行歌,便讓我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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