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乾的,到底是誰乾的!!!”
這咆哮聲,立刻驚動了隕天關內其餘的先天強者。
“發生什麼事了?”
“看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是,青台部的大營?”
眾人紛紛向著青台部大營飛掠而去。
當他們到來,看到桌案上那張完整的人皮和青台部四人那悲痛欲絕的模樣,皆是心中一凜。
“青台兄弟,發生了什麼?”
隕天關主將,赤塗部首領赤塗黎皺著眉上前,詢問道。
青台桀的眼神好似要吃人。
但見是赤塗桀發問,青台桀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赤塗大兄,我青台部,上百萬核心部民,一夜之間,被屠戮一空,一個活口都冇留下,我那留守在部落中的後輩,更是被人活活的剝了皮,送到了我的麵前!”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
“什麼?”
“青台部被屠了?”
赤塗黎臉色大變:“可知道是誰乾的?”
青台桀搖了搖頭:“不知。”
他向著赤塗黎拱了拱手:“赤塗大兄,我不能在留在這了,我必須趕回去,我要為我青台部枉死的上百萬部民,報仇雪恨!!!”
其餘三名青台部先天強者亦是一同開口:“請赤塗大帥成全!”
赤塗黎看著態度堅決的四人,心中念頭飛轉。
青台部一夜被屠,留守的先天強者更是被虐殺,這等血仇,青台桀四人絕不可能再安心留在隕天關。
強留,隻怕會生出怨恨。
可若是放他們走,隕天關戰事現在本就吃緊,揚州軍攻勢一日比一日猛。
一下子走了四位先天,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先天後期,那隕天關的防守力量,就一下子變的薄弱了許多。
“赤塗大兄!”
青台桀見赤塗黎沉默,厲色道:“此仇不共戴天!我等若不能手刃仇敵,祭奠部族亡魂,還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請大兄準我等返回,查明真凶,血債血償!否則,我等在此亦無心守關!”
隕天關固然重要,但根都被刨了,族滅了,守關的意義何在?
赤塗黎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對不起,青台兄弟,我不能放你們走!”
“赤塗黎!”
青台桀瞬間出離憤怒了,先天後期的氣勢轟然爆發,他冷冷道:“你當真要阻我?”
赤塗黎歎息一聲,勸道:“青台兄弟,你冷靜一下,現在正是戰事膠著的時候,你們若一走,隕天關可就危險了。”
“隕天關一旦陷落,落入揚州賊之手,那我東嶺門戶大開,十數億東嶺部民,便將直麵揚州鐵蹄。”
“你的痛苦我理解,可赤台兄弟,隕天關在,東嶺便在,東嶺在,你青台部纔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不然,若隕天關失守,你覺得,以我東嶺與揚州的仇恨,我們能有活路嗎?”
“再說了,你青台部,可不單單隻有那百萬核心部眾,還有數千萬普通部眾呐,你也得為他們想想呐!”
“青台兄弟,言儘於此,你若還想走,我赤塗黎絕不再阻攔。”
說完,赤塗黎便讓開了身,將路讓了出來。
青台桀愣在了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赤塗黎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他滿腔怒火上,讓他冷靜了下來。
良久。
青台桀長出了一口氣,他看向了赤塗黎,聲音沙啞:“赤塗大兄,你說的對,隕天關不容有失,我青台桀...留下!”
“大首領!”
身後三名青台部先天失聲驚呼,眼中儘是不甘。
“閉嘴!”
青台桀冷冷看向三人。
“此仇必報,但不是現在,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三人雖有不甘,但青台桀既然下定了決心,遂也不再多言。
赤塗黎心中鬆了口氣,他拍了拍青台桀的肩膀:“青台兄弟大義,待擊退揚州賊後,我一定會在國主,在大祭司麵前為你請功。”
“那便謝過赤塗大兄了。”
青台桀拱了拱手。
一些人看著有些憋屈的青台桀,眼中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的目光。
青台桀為人狂傲,又自恃實力強大,目中無人,東嶺各部中,許多人都與他不對付。
現在見他打碎了牙還隻能往肚裡咽,自然是幸災樂禍。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
外麵,忽然又傳來了幾道慌張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
眾人心中一緊。
“黑岩部,赤靈部,菏澤部也都被滅了!!!”
三大部落首領聞言,眼前一黑。
剛剛還幸災樂禍青台桀。
冇想到,轉眼便聽到了自家部落被滅的訊息。
真是天道好輪迴。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被滅的,急著回去報仇。
冇被滅的,擔心下一個被滅的是自家部落。
隕天關軍心,頃刻間,分崩離析。
哪怕是赤塗黎,和水澤部兩大王部首領,也彈壓不住。
眼看局勢失控之際。
“王庭特使到!!!”
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滾雷般自天邊傳來,響徹整個隕天關上空。
這聲音,瞬間壓下了關內的嘈雜與騷動。
所有蠻族修士,無論是先天強者還是普通士卒,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天邊一道青色流光劃破長空,轉瞬即至,落在了隕天關內。
光芒斂去,顯露出一位身著金邊黑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杆代表著東嶺王庭最高權柄的金色節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所有人看向此人,心中一凜。
連忙齊齊向著他行禮。
便連四大王部首領,也不例外。
“我等參見大王子殿下!”
山呼聲,響徹整個隕天關。
來人身份,貴不可言。
正是東嶺國主之子,未來有望東嶺國主大位的大王子熊駒。
“諸位免禮。”
熊駒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被滅族的四部首領身上:“國主聽聞,青台、黑岩、赤靈、菏澤四部遭難,大為震怒,已命呼台邪親自追查此事,必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然,隕天關事關我東嶺存亡,不容有失。”
“國主有令,凡隕天關守將,無論發生何事,皆不得擅離職守,違者,以叛國論處,誅連全族!”
最後四字,帶著凜冽的殺意。
幾位部落首領心頭一凜,原本激憤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
其餘人也不敢再炸刺。
東嶺國主,在東嶺之地,便是天。
無人敢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