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山,萬骨殿。
萬骨殿前,虛空泛起圈圈漣漪。
負責鎮守萬骨殿的雪衣聖教長老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凜。
緊接著,虛空裂開了一道縫隙,狂暴的虛空亂流洶湧而出,攪得殿前魔氣翻騰。
一個麵容冷峻,身穿金絲黑袍的中年人緩緩從虛空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長老見來人麵孔陌生,硬著頭皮上前,拱手一禮:“見過這位尊者,此地乃我雪衣聖教總壇,不知尊者法駕降臨...”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聲音溫和道:“還請代為通傳,便說海外之地,蝕天魔尊前來拜會,欲見貴教雪衣魔尊!”
“蝕天魔尊?”
長老心頭茫然,未聞其名。
但對方乃堂堂魔尊,他豈敢多問,當即躬身應道:“請魔尊稍候。”
隨即轉身飛入殿內。
向著空無一人的白骨王座恭敬道:“大護法,殿外有一位自稱蝕天魔尊之人求見,欲拜會聖教主。!”
“哦?”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白骨王座上。
正是李無憂。
她依舊戴著那張麵具。
“蝕天魔尊?”
她偏過頭,看向角落陰影處。
趙無咎身形緩緩出現。
李無憂開口,聲音沙啞:“趙老,你來自海外,可聽說過這蝕天魔尊?”
趙無咎聞言,眉頭一皺,他捋著須:“蝕天魔尊...蝕天魔尊...”
趙無咎眼中精光一閃,他想起來了。
他拱了拱手:“大小姐,這蝕天魔尊,我有所耳聞,此人乃蝕天魔門之主,而蝕天魔門,則占據海外千島之地,門人弟子數十萬,門中高手層出不窮,這蝕天魔門傳承悠久,在宗門治世的時代,便坐斷一方,後大周太祖建立大周朝,要掃清天下宗門,這蝕天魔門為了避禍,便逃到了海外!”
李無憂聽完,麵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不知這蝕天魔尊突然要來拜會叔叔,是為了什麼?”
李無憂有些疑惑。
趙無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但,大小姐,魔尊親至,不可怠慢啊。”
趙無咎提醒道。
李無憂點了點頭:“隨我出迎。”
李無憂走下白骨王座,帶著趙無咎,來到萬骨殿外。
蝕天魔尊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座以白骨堆砌、魔氣森森的宮殿。
當他見到李無憂時,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雪衣聖教大護法見過魔尊,魔尊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蝕天魔尊哈哈一笑,中氣十足道:“大護法客氣了,本尊聞貴教聖教主,一戰斬二尊,威震天下,心生嚮往,特來拜會,不知貴教主可在?”
李無憂平靜迴應:“聖教主行蹤縹緲,眼下並不在教中,魔尊若有要事,可由我代為通傳。”
蝕天魔尊眼中精光一閃,卻也不糾纏,隻笑道:“無妨,本尊此來,一是為瞻仰雪衣道友風采,二則是有一件大事,與雪衣道友相談,既然雪衣道友不在,那本尊便在這等待,想必大護法,也不會吝嗇一杯靈茶吧?”
“魔尊言重了。”
李無憂輕笑道。
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魔尊裡麵請。”
蝕天魔尊點了點頭,隨著李無憂步入萬骨殿。
入殿後,李無憂看向趙無咎,吩咐道:“通知聖教主,便說有貴客來訪。”
“是,大護法。”
趙無咎領命而去。
趙無咎走後,蝕天魔尊看向李無憂,眼中露出欣賞之色:“大護法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能輕取兩位半步神府,實在令人敬佩。”
如今仙魔兩道,誰不知雪衣魔教這位大護法“血魔真君”之名?
雖在雪衣魔尊的光芒之下稍顯黯淡,可其戰力,早已無人敢小覷。
“魔尊過譽了,與聖教主相比,殺兩個半步神府,又算的了什麼?”
蝕天魔尊神情一滯,隨即失笑搖頭。
...
青楓穀。
“蝕天魔尊要見我?”
李行歌眉梢微挑,略顯詫異。
“既要見,那便見見吧。”
沉吟片刻,他周身靈力頃刻間儘數轉為魔氣。
儒雅隨和的李家家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位魔威浩蕩、白袍獵獵的雪衣魔尊。
...
半個時辰後。
萬骨殿內。
蝕天魔尊正閉目養神,四周虛空陡然劇烈震盪!
他猛然睜眼,隻見虛空裂開了一道縫,洶湧魔氣如潮湧出。
殿中氣溫驟降,冰冷刺骨。
一道白袍身影自裂縫中從容踏出,目光如電,落在他身上。
蝕天魔尊神魂一顫,竟生出一種被徹底看透的錯覺。
他連忙起身,拱手見禮:“雪衣道友,一戰而名動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行歌微微頷首回禮。
“蝕天道友,有禮了。”
他開門見山,冇有任何寒暄之意:“我雪衣聖教與蝕天魔門一向並無交集,然道友萬裡迢迢從海外來,想必不是隻為客套。有何要事,直言便是。”
蝕天魔尊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似是冇想到李行歌這麼直接。
但這樣也好,省了些彎彎繞繞。
他笑道:“道友快人快語,那某便直說了,道友一戰震動天下,大漲我魔道聲勢,如今魔道人心激盪,無數同道願附驥尾,此乃千載難逢之大勢,正當乘勢而起。”
他聲音壓低,目光灼灼:“我蝕天魔門願與道友結為盟友,共興魔道,你我合力,先掃蕩南方世家,再北定中原,推翻大周,重鑄我魔道無上榮光!道友以為如何?”
李行歌聞言,嗤笑一聲。
“道友這野心倒是不小。可惜,莫非是在海外待久了,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區區神府中期,就妄想平南定北、推翻大周?”
李行歌的話,讓蝕天魔尊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極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慍怒:“某誠心與道友共謀大事,道友何必如此辱我!”
李行歌嗬嗬一笑,他搖了搖頭:“實話實說罷了,大周立國六千多年,底蘊深不可測,莫說道友一個神府中期,便是神府大圓滿,也不見得能撼動,當年北蠻王庭,自恃實力強大,麾下神府超過雙手之數,先天上千,興兵犯境,然,大周隻是出了一個長公主,便將北蠻王庭打的找不著北,道友難道以為,你我二人,比那北蠻王庭還要強大嗎?”
蝕天魔尊一時語塞。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道友所言,我何嘗不知,隻是我魔道一脈,已被壓製得太久,自宗門治世時代結束,大周定鼎,我魔道一脈,便如過街老鼠,要麼遁入窮山惡水,要麼遠走海外荒島,苟延殘喘。多少同道日夜期盼,能重見魔道光輝照耀天下那一日!”
“道友心意,本尊明白。”
李行歌語氣稍緩:“但現在,時機還未到。”
蝕天魔尊追問:“時機未到?那敢問道友,何時纔算時機成熟?”
“大周氣數將儘,不出百年,天下必將大亂,屆時,便是我魔道重複昔日榮光之時。”
李行歌一臉篤定道。
蝕天魔尊見李行歌如此篤定,不禁疑惑:“道友為何如此篤定,不出百年,必會天下大亂。”
李行歌嗬嗬一笑,並未回答。
那自然是因為,我李某人,還需要時間來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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