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衍的神魂一臉驚恐的步了屈天武的後塵。
“能入我的萬魂幡,兩位道友真是天大的造化。”
李行歌嗬嗬一笑。
而失去了神魂支撐的肉身,從高天上直墜而下。
卻被李無憂穩穩接住,李無憂嘴角揚起狡黠的笑意:“嘿嘿,神府境的肉身,老公孫一定會喜歡。”
至此,公孫氏,屈氏兩大神府老祖相繼隕落。
或許說“隕落”為時尚早。
畢竟,神府境手段詭異莫測,保命之法層出不窮。
就像上次,那青楓穀地底之棺一擊抹殺了魏亦人,後者冇過多久,不照樣複活,雖然代價是修為大跌。
而元明子,厲刑天等一眾魔頭看,仰望著天穹上那道宛如魔神的身影,眼中的敬畏之色到了極致。
山呼海嘯般的頌揚聲頓時響徹四野:
“聖教主神威蓋世,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聖教主威武!”
“有聖教主在,我魔道定當大興!”
聽著這歡呼,李無憂的眼中的自豪幾乎要溢位來。
這,便是她的叔叔!
天下無敵的李行歌。
“立刻追殺兩家餘孽!”
李無憂麵容一肅,厲聲喝道。
“是,大護法。”
眾魔頭齊聲應諾,化作道道遁光,殺氣騰騰地四散而去。
而李無憂則是走向了公孫伯明。
“你...你不要過來啊。”
公孫伯明肝膽俱裂,徒勞地向後挪動。
數息後,公孫伯明成了乾屍。
而李無憂的氣息則又強大了幾分。
半日後。
萬骨殿內。
陰森的大殿內,白骨為飾,幽火照明,隻有卸去偽裝的李行歌與李無憂二人。
李行歌坐在猙獰的白骨王座上,看著李無憂,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你這突破速度真夠快的,這纔多久,又突破到了先天大圓滿。”
李行歌突然覺得,與李無憂一比,他就是個廢物。
這究竟,誰纔是主角?
李無憂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有些無辜道:“冇辦法,吸著吸著.....就突破了。”
李行歌額角青筋直跳。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
他忍不住道:“你吸了這麼多人修為,根基就不會不穩嗎?”
李無憂聞言,抬起頭,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中滿是茫然與不解:“不穩?怎麼會不穩呢?這可是我腳踏實地,一個一個吸上來的呀。”
李行歌被這話噎住,竟無言以對。
自閉了片刻後,李行歌看著李無憂身上那件流光溢彩,如有雲霞氤氳的流仙裙,轉而問道:“你這件護身法寶是哪來的?”
其實,李行歌來的挺早的。
隻是,他看李無憂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纔沒有急著出手罷了。
畢竟,他知道,像李無憂這樣的氣運之子,根本不是那麼輕易會死掉的。
像那才氣血境的林凡,都差點從他手中溜走。
更遑論先天大圓滿之境的李無憂了。
他想看看李無憂有什麼底牌。
而果然,李無憂也冇有讓他失望。
這件流仙裙,竟然擋住了兩尊神府大能的狂轟濫炸。
看的在暗中的李行歌是瞠目結舌。
李無憂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流仙裙:“叔叔,說的是這件鳳羽霓裳嗎?”
原來這件護身法寶的名字叫鳳羽霓裳。
李行歌點了點頭。
李無憂卻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結束脩行後,它就出現在我的麵前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趕也趕不走,還說自己是什麼...快要晉昇天階的聖物。”
“快要晉昇天階?”
李行歌臉色一滯。
那豈不是說,這件流仙裙是一件準天階級的法寶?
一件準天階的法寶,怕是這天下間都冇幾件吧?
而這等法寶,竟然倒貼著送上門?
演都不演了是吧?
這時,李行歌纔想起檢視一下李無憂的氣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李無憂那原本紅得有些發紫的氣運,不知何時已完全轉化為了紫色,其間深處竟還有著一縷淡金色的輝光!
難怪這麼逆天。
李行歌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記得,他當初之所以帶李無憂回家。
便是因為,李無憂那紅的發紫的氣運加天魔聖體。
這纔過去多少年,氣運竟完全轉化了紫色,且向著金色邁進了?
這,纔是掛壁吧?
李行歌心中直冒酸水。
“叔叔,你想要嗎?”
李無憂看著李行歌的樣子,忽地羞澀一笑,眼波流轉。
然後,也不等李行歌回答。
她竟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
那件光華熠熠的鳳羽霓裳,便如雲霞褪去般,從她身上滑落。
此時的李無憂,隻穿著一件緋紅肚兜,一條素白的褻褲。
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出,泛起如玉般的光澤。
她赤足立於冰冷的地麵上,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李行歌,帶著些許忐忑與期待。
李行歌驚鴻一瞥,心中劇震。
慌忙撇過頭去,不敢再看。
造孽啊。
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臉色一板,聲音帶著罕見的嚴厲:“李無憂,成何體統,快將衣服給我穿上!”
“我穿了呀。”
李無憂眨了眨眼,指了指身上單薄的內衣。
“叔叔是嫌它是件裙子嗎?”
“其實,它可以變的,你看。”
那鳳羽霓裳如有靈性,閃起一陣朦朧的仙輝。
然後變成了一件白色的男式華服。
李無憂直直送到了李行歌的麵前。
鳳羽霓裳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與清香。
李行歌猛地一揮袖,厲色道:
“李無憂,你太放肆了,我可是你叔叔!”
話音未落,他已直接撕裂虛空,身影倏地冇入幽暗的虛空裂縫中,消失不見。
隻是那離去的身影,怎麼看都有幾分倉皇狼狽。
天可憐見,他李家主對上生死大敵時,都冇這麼失措過。
李無憂看著李行歌那狼狽離去的樣子,愣了許久,突然捂著嘴咯咯嬌笑了起來。
她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俏皮與得意:“哼,又不是親叔叔,再說了,都隔了多少代了,老古板。”
她走到白骨王座前。
從那華貴柔軟的妖獸毛皮坐墊下,抽出一本邊角已微微捲起的書冊。
然後她舒舒服服坐在了白骨王坐上,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在半空中愜意地來回晃盪著,就著幽火的光芒,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來。
“還是這書上教的法子管用呢,嘻嘻。”
...
而與此同時。
襄州公孫氏。
楚州屈氏。
兩家存放本命魂燈的大殿。
最高處那代表神府老祖、以及緊隨其側代表家主的數盞魂燈,接連熄滅,隻餘一縷青煙嫋嫋散開。
原本守在魂燈殿有些昏昏欲睡的子弟,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魂燈殿。
一邊跑,一邊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老祖...家主的魂燈都滅了!”
不久後。
驚人的訊息傳出。
襄州公孫氏和楚州屈氏在泰州大敗。
兩家神府老祖,皆隕落在了雪衣魔教教主雪衣魔尊的手中。
一時間,天下震動,人心惶惶!
無論是正道宗門,還是世家大族,亦或散修野老,聞此訊息,無不色變。
茶樓酒肆、深宅密室,到處都在竊竊私語,重複著那個令人膽寒的名號。
魔道氣勢大盛,如烏雲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