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文帛書焚化後,李行歌方纔起了身來,他轉過身,麵向來賓,微笑道:“祭祖禮成,感謝諸位道友前來觀禮,見證我李家盛事,自今日起,我揚州李氏,當與諸君共勉!”
話音落下,廣場四周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恭賀之聲。
“恭賀揚州李氏,萬世永昌!”
“恭賀揚州李氏,萬世永昌!”
“恭賀揚州李氏,萬世永昌!”
李行歌抬了抬手,偌大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我李家已於紫極殿內,設下宴席,款待來賓,粗茶淡飯,不成敬意,還望諸位莫要嫌棄。”
...
紫極殿。
瓊漿玉液,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
上百貌美的舞姬,穿著彩色輕紗,在絲竹之聲中,翩翩起舞。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宴席持續了整整一日,直至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賓客們才陸續儘興而歸,回各自的彆苑休息。
李行歌與李玄通二人漫步於穀中幽靜的青石小道上。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靈植的淡淡清香,也吹散了些許白日的喧囂。
李玄通麵上雖帶倦色,眼神卻異常明亮,他捋了捋鬍鬚,難掩興奮道:“家主,此次祭祖大典,可謂圓滿成功,我李家之聲勢,經此事後,必將更上一層樓。”
“這一切,大長老居功至偉,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李行歌停下腳步,看向身旁這位為家族操勞半生的老人,語氣溫和道。
李玄通連忙擺手:“家主言重了,為家族效力,是老頭子的本分,更是求之不得的榮耀,回想我李家從偏居白河一隅,到今日之盛,老頭子真是做夢都不敢想呐!”
李玄通言語間,感慨萬千。
李行歌負過手,哈哈一笑:“大長老,神府仙族,隻是我李家的開始!”
這句話,可謂是極其狂妄。
但李玄通眼中卻冇有絲毫質疑,唯有信服。
他一臉鄭重地道:“我相信,李家在家主的帶領下,一定會攀上仙道之巔,創萬世不朽之基業!”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於心。
稍作停頓,李玄通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家主,祭祖大典諸事已畢,待賓客儘數離去後,我便準備閉關,著手煉化那極寒冰焰。”
他的語氣中有些迫切。
這次大典,他身為李家大長老,與各方神府仙族的核心人物同席,深切感受到自身先天中期的修為已有些不足。
他急切地需要提升自身實力,方能不墮李家威名。
李行歌自然明白大長老的心思,他點了點頭:“嗯,這是好事,不過極寒冰焰威力非凡,煉化時務必小心,待大長老功成,我會贈予大長老一件寶物。”
“寶物?”
李玄通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能被家主這位神府大能稱為“寶物”,那這寶物定然非同凡響。
他冇有推辭,二人之間,已無需那般客套了。
“那老頭子便先行謝過家主了。”
李玄通離開後,李行歌向著陰影中的薑老道。
“將李無憂給我叫到書房去。”
“大小姐?”
薑老愣了一下,但還是立馬去執行李行歌的命令。
書房內,燈火搖曳。
李行歌望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感慨,當年他從青華鎮帶回來的那個可憐兮兮,被人欺淩的黃毛丫頭,現在長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
一開始,李行歌對她是抱著利用的心理,想汲取她那滔天氣運為己用。
可看著那小丫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長大,卻是養出了真感情。
而在查實李無憂是李家族人的身份後,心中僅有的隔閡,更是儘去。
他還冇有孩子,而他親眼看著長大地李無憂,便相當於他的半個孩子。
李無憂怯生生地叫了一句:“叔叔。”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行歌,雙手緊張地絞弄著衣角。
李行歌板起了臉,冷哼一聲:“這不是那創立雪衣魔教,一統泰州東南之地,威勢滔天的血魔真君大人嗎,這聲叔叔,我李某人可擔待不起!”
“叔叔,我...”
李無憂猛然抬起頭,臉色慘白,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滿是慌亂和不安。
李行歌一拍桌案,嚇的小無憂一個哆嗦。
“怎麼,我李家是冇落了?養不起你了?需要你一個小丫頭,偷偷跑到泰州那等那等群魔亂舞、危機四伏的虎狼之地去乾那刀口舔血的勾當?”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一絲怒意:“李無憂!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血魔聖教餘孽未清,九魔宮盤踞多年,各方勢力錯綜複雜!”
“你仗著有幾分天賦,些許氣運,就敢如此膽大妄為!”
“真當神府之下皆螻蟻是句空話嗎?還冇讓神府出手呢,就那九魔宮隨便走出兩個人,都差點要了你的命,如果不是我在你身上留了後手,你今日還能毫髮無傷的回來見我嗎?”
李無憂被李行歌罕見的嚴厲嚇得渾身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打轉,卻忍著不敢落下,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地,惹人憐惜。
若讓泰州魔道之人,看到殺人不眨眼,屠宗滅門如家常便飯的的魔道大凶血魔真君這副模樣,隻怕驚得下巴都會掉下來。
李無憂也不說話,就老老實實挨訓。
她懂李行歌。
你越跟他頂,他越來氣。
李行歌訓斥了一通,見小丫頭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心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他何嘗不知道,李無憂如此拚命,除了她自身性格要強、渴望證明自己之外,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想為他分憂,想為家族做更多事。
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罷了,你可知,泰州已經被襄州公孫氏,和楚州屈氏盯上了,前兩日,公孫氏老祖公孫衍曾提議,合力覆滅泰州魔道,瓜分泰州,我雖否決,但我估計,公孫氏與屈氏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們敢,泰州隻能是我李家的!”
李無憂猛然抬起頭,聲音沙啞,眼中殺意橫生,竟有轉化成紅色的趨勢。
“李無憂!”
李行歌厲喝一聲,嚇的李無憂一個激靈,眼神瞬間清澈。
“叔叔。”
李行歌起了身,他揹著手,走向門外,他抬頭仰望著星空:“泰州之事,我自有計較,我李家,既然已在泰州占據先機,那這泰州,便不容他人染指,隻是,我李家掌控揚州,尚未名正言順,且,那大周天子和天下世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李家獨掌兩州之地,那,你這雪衣聖教,倒是歪打正著,幫了我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