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家祭祖大典的臨近,白河縣愈發熱鬨起來,各方勢力的觀禮賓客,提前數日便開始陸續抵達。
最先抵達白河縣的,是揚州本地的世家大族—傅家。
傅家老祖親自帶隊,家主傅羽隨行。
令他們驚喜萬分的是,身為神府大能的李家家主李行歌竟親自出麵接待。
李行歌在新建的迎賓大殿“紫極殿”內與傅家老祖和傅羽寒暄。
他態度溫和,冇有絲毫神府尊者的架子。
交談間提及當年傅羽對他的恩情,永世不忘,這讓傅羽十分感動。
緊跟在傅家後麵來的,是靈虛門掌教浩然真人。
隨後是與李行歌有過一麵之緣的宣水向家家主等揚州本土勢力之人。
這些人,皆由大長老李玄通出麵接待,安排入住相應的迎賓彆苑。
李行歌親自接待傅家,是念及傅羽當年對他的恩情。
而對於其他不到神府境的勢力來人,若都由李行歌親自接待,反倒失了他這位神府大能的威嚴,使人看輕於他。
...
這一日,一艘華麗非凡、裝飾著萬寶閣獨特標記的雲舟,緩緩降落在白河縣城外新建的巨型廣場上。
雲舟艙門開啟,一位身著錦袍、麵容儒雅的中年人朗笑著走出,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隨從,抬著十餘口沉甸甸的禮箱。
“萬寶閣揚州分閣閣主雲不歸,奉總閣之命,特來觀禮李氏仙族大祭!”
雲不歸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李玄通心中一驚。
身為揚州人,如何不知雲不歸之大名,這,可是一位半步神府境界的強者。
心中雖驚,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率諸位長老迎上,雙方見禮,氣氛融洽。
...
次日,天際傳來清脆的鸞鳥鳴叫。
一架由兩隻先天大妖金羽靈鸞牽引的玉輦破空而來,玉輦周圍有花瓣飄灑,異香撲鼻。
“瓊州百花穀,恭賀李前輩開辟千裡神府,揚州李氏晉升神府仙族,特來觀禮!”一位身著綵衣、風韻猶存的美婦從玉輦中走出。
她是神府勢力百花穀的副穀主,一位先天大圓滿之境的強者。
百花穀以培育靈花異草聞名,此次帶來的賀禮是十株極其罕見的四階靈植“七彩琉璃蓮”。
百花穀來人被安排到了“天”字彆苑休息。
剛安頓好百花穀之人不久。
白河縣城上方的天空,突然泛起了圈圈漣漪。
這天空中的異象,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抬起頭,望著天空,隻見幾息後,天空裂開了一條縫來,一個揹負著古劍的道袍老者,從那縫隙中,邁步而出。
“撕裂虛空,這是一位神府境界的大能!”
天字彆苑中的傅家老祖,望著以這般震撼方式出現的負劍老者,失聲道。
“未曾想,李家祭祖大典,竟有神府大能親至,真是給足了李家麵子。”
一位頂尖先天世家的家主驚歎道。
“那模樣,好像是襄州公孫氏的神府老祖,公孫衍前輩!”
有人認出了負劍老者的身份,大聲道。
“什麼?竟是這位前輩?”
“道友何意?公孫前輩親臨,很奇怪嗎?”
“道兄有所不知,這位公孫前輩,一心修行,不理俗務,當年,便是當今陛下的登基大典,邀請公孫前輩,公孫前輩都不去,冇想到,今日竟會來觀禮李家的祭祖大典,這李家主的麵子,比天子還大啊。”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
在公孫衍出現的刹那,李行歌便感知到了,他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是公孫衍身前。
李行歌向公孫衍拱了拱手,笑道:“公孫道友親臨,可是讓我李家蓬蓽生輝啊。”
他雖是新晉神府,但麵對公孫衍這等連皇室麵子都不給的老牌神府,卻氣度從容,不卑不亢,儘顯一方霸主風範。
這讓公孫衍對他更加高看,他回了一禮:“李道友的大名,我可是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今日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李行歌側身虛引:“道友過譽了,遠來辛苦,請隨我入內一敘。”
兩位神府大能身影消失在天際,留下下方無數敬畏與羨慕的目光。
公孫衍的到來,彷彿拉開了一個序幕。
接下來的兩日,白河縣上空異象紛呈,一道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撕裂長空,宣告著一位位神府大能的降臨
吳州魏氏,吳州牧,魏平生。
交州嚴氏,交州牧,嚴道一。
楚州屈氏,神府老祖,屈天武。
還有一個跌落了境界的神府大能,魏亦人。
...
“了不得,了不得,李家一次祭祖大典,竟能引來如此多的神府尊者親至!”
“加上李家主,此刻,這白河縣中,已有五位神府大能,這五位存在,若是跺跺腳,這南方八州,都得顫三顫!”
紫極殿內,李行歌設下宴席,款待遠來的幾位神府大能。
殿內瓊漿玉液,靈果珍饈,擺滿了桌案,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更有李家精心培養的舞姬獻上舞蹈,絲竹悅耳,舞姿曼妙。
一眾神府大能落座,談笑風生。
話題自然離不開修行感悟、天下大勢,以及最近泰州魔道的紛爭。
“李道友。”公孫衍飲下一杯靈酒,開口道:“你可知泰州東南,最近冒出一個名為‘雪衣魔教’的勢力?其大護法血魔真君,手段狠辣,已一統泰州東南魔道,如今正與九魔宮對峙,鬨得沸沸揚揚。”
李行歌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略有耳聞,據說那血魔真君頗為神秘,修為不俗。魔道內鬥,於我正道而言,倒也非壞事。”
魏平生接過話茬:“魔道雖內鬥,但那血魔真君一統泰州東南後,勢力膨脹極快,其背後,還站著一位被稱為‘雪衣魔尊’的神府大能。此事,頗不簡單啊。”
“雪衣魔尊?”
屈天武皺了皺眉:“為何我之前從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也從未聽說過此人,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
幾人猜測雪衣魔尊身份之時...
“李道友,諸位道友,我有一個提議。”公孫衍突然道。
“公孫道友請說。”
公孫衍撫著須,眼中精光閃爍:“自血魔聖教崛起,驅逐泰州牧後,泰州已淪為了魔窟,百姓民不聊生,所幸有吳王出手,擊潰了血魔聖教,血魔聖教三位魔尊銷聲匿跡,現泰州空虛,隻有一位新崛起的雪衣魔尊撐場麵,我等不如聯手,覆滅泰州魔道,還泰州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公孫衍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實際上,是想瓜分泰州。
李行歌的心一沉。
殿內一時寂靜。
幾位神府大能目光閃爍。
交州牧,嚴道一思慮片刻後,搖了搖頭:“此事我便不參與了,我交州,深受海中妖族之害,尚且自顧不暇,如何還有餘力掃平魔道。”
魏平生亦是拒絕道:“我魏家也不參與了,吳州近些時日山越蠻族叛亂,我魏家需全力平定蠻族。”
屈家老祖屈天武倒是有些心動,他之前對揚州有想法,可揚州橫空出世了一個李行歌,斷了他的念想。
現若是能覆滅泰州魔道,將手伸進泰州,那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支援公孫道友的提議。”
現在,隻剩下李行歌冇表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行歌,看李行歌這位揚州霸主,將會做出何等選擇。
在眾人注視下,李行歌緩緩開口:“此事,我李家便不參與了,揚州接連動盪,實力大損,現人心思安,實在不宜大動乾戈。”
公孫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嚴家,魏家拒絕,他可以理解,那是因為疆土不接壤,有太多不可控性。
可這李行歌,據他所知,乃野心勃勃之人,對於能開疆擴土之事,應該極為熱衷纔是,那為何,會對這孱弱的泰州,不動心呢?
人心思安,絕不是理由。
但李行歌拒絕,他也不能勉強。
“既然諸位各有考量,那此事,便容後再議。”
他舉起酒杯,將話題引向修行心得,殿內氣氛重新活絡了起來。
翌日...
李家祭祖大典,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