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族中高層交代一番後,李行歌便帶著魏無咎和雪衣衛又向著州府吳郡趕去。
州牧府,長史府衙。
長史,符家家主符天生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
州牧淨空尊者將州牧大權儘數下放,本人又一直待在靈虛門中,他成為了州牧府實際意義上的主人,權柄滔天。
此刻,符天生端坐於長史府衙正堂,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靈玉,堂下,幾位心腹屬官正躬身彙報著各郡縣的情況。
這時,有人在門外道:“長史大人,鎮南總督李行歌李大人來了。”
符天生聞言,不禁疑惑道:“李行歌,他突然來我這長史府做什麼?”
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起了身來,向著門外迎去。
一見到李行歌,符天上臉上便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李總督,稀客啊,今日怎會來我這長史府?來,裡麵請。”
入了正堂,李行歌看著那幾名屬官,嗬嗬笑道:“符長史,公務繁忙啊。”
符天生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什麼公務繁忙,不過是為州牧大人分憂罷了,李總督,請坐。”
然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名屬官退下。
待幾人退下後,符天生笑問道:“李總督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呐,不知李總督突然來我這長史府,有何貴乾呢?”
符天生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李行歌卻感受到了這張笑臉下的疏遠之意。
他也不在意,淡淡道:“符長史果然快人快語,我這次前來長史府,是為傳達州牧大人旨意。”
“州牧大人旨意?”
符天生聞言,不禁一愣。
他是揚州長史,文官之首,揚州名義上的第二人,州牧若是有旨意,也應該是州牧先告知他纔對,為何會是讓李行歌先通知他。
心中雖然不解,但料想李行歌也不敢假傳州牧旨意,於是道:“不知州牧大人有何旨意,還請李總督示下!”
李行歌正色道:“州牧大人旨意,令各府郡守三日後齊聚州牧府議事,不得有誤。”
聽了這道旨意,符天生眉頭微皺,州牧召集各地郡守議事,是應有之事,畢竟,淨空尊者上任州牧後,還從未召見過各地郡守,但為何,時間如此緊迫且是由李行歌來傳達呢?
“李總督,不知州牧大人此次召集眾郡守,所議何事?”符天生打聽道。
李行歌攤了攤手:“符長史,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州牧大人隻是讓我來向你傳達旨意。”
見冇問出什麼,符天生心中雖有些不悅,但麵上依舊帶笑:“那好吧,有勞李總督親自走一趟了,本長史即刻命人擬寫公文,發往各府郡!”
“既然州牧旨意已送達,那本督便不打擾長史處理公務了,告辭。”
李行歌起了身。
符天生並未挽留,他將李行歌送到了衙門外,望著李行歌那漸漸消失的身影,符天生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他捋了捋鬍鬚,眼神陰翳道:“李行歌,本長史倒要看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回到府衙中的符天生,不知為何,心中很是不安,一個下午,都無心於公事。
下值後,他便回了族中,想要去拜見自家老祖符南燭,稟明今天之事。
但回了族中後,纔想起,老祖已然閉了關,衝擊神府境。
他記得,魏家將魏家的神府修行心得送給了老祖後,老祖便枯坐了三日,出關後,雖麵容憔悴,但一雙老眼卻精光四射,難掩激動之色。
“天生,魏家此次,當真是雪中送炭!不,是送我符家一場天大的造化!這份心得...玄妙,太玄妙了!直指神府大道關竅,讓困擾了老夫數百年的修行瓶頸,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老祖在院中來回踱步,意氣風發:“原本以為老夫此生神府無望,隻能止步於此,坐等壽元耗儘,但有了這份心得指引,老夫至少有三成把握,可以嘗試衝擊那神府之境!”
他停下腳步,目光熾熱地仰頭望天,野心勃勃道:“一旦老夫突破成功,成就神府境!哼,那這揚州的天,就該變一變了!淨空老兒命不久矣,李行歌那小輩縱然天賦異稟,冇有數十年苦功也休想觸及神府門檻!而魏家,嗬嗬,老夫若是神府,如何還能讓彆人騎到我頭上來?”
“那若老祖突破失敗呢?”
...
符天生摸了摸現在還有些發痛的臉,齜牙咧嘴。
“或許真的是我多疑了,州牧若想對我符家動手,還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
符天生搖了搖頭,將心中那絲不安給驅散。
...
州牧府以加急方式,發出公文。
收到公文後的各地郡守,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動身趕往州府所在。
三日後,州牧府議事大殿。
揚州下轄三十七郡的郡守們已然齊聚一堂,彼此寒暄,低聲交談,大殿內氣氛看似平靜,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抑。
淨空尊者一向不過問揚州事務,此番突然召集所有郡守,由不得眾人不心生猜測。
符天生作為長史,坐在了左上首位置。
司馬傅羽,也緊急趕了回來,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示意,但傅羽在低頭之時,眼中卻閃過一絲詭色。
州牧府外。
李行歌揹著手,向著一旁的李家大長老李玄通道:“大長老,今日事關重大,布天羅地網咖。”
李玄通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掌心間,地階靈器天羅地網懸在手上。
“起!”
天羅地網顯化。
偌大的州牧府,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
“走,該去見一見我們的長史大人了。”
李行歌哈哈一笑。
在州牧府被禁錮的刹那,符天生的心,便不受控製的怦怦直跳!
符天生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當修士修行到較為高深的境界,對危險的來臨是有預感的。
他猛地起身,正欲衝出大殿,腳步卻突然頓住。
大殿門口,立著兩個人。
正是李行歌和趙無咎。
李行歌今日穿上了他許久冇穿過的緋紅色官袍,頭戴金冠,腰懸寶劍,他站在那,像一座孤絕高山,那迫人的氣勢,令殿內喧囂頓息。
“嗬嗬,長史大人,你這是準備去哪啊?”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