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主任的態度轉變在李陽意料之中。
輟學,絕不意味著與母校割裂。
相反,在美國高校的價值觀裡,一個成功的輟學校友,其光芒甚至比按部就班畢業的學子更為耀眼。
成功的故事和未來源源不斷的捐贈,是任何一所頂尖大學都極為看重的寶貴財富。
李陽展現出的潛力,足以讓南加大提前將他納入重點校友的名單。
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當李陽在最後一份檔案上籤下名字,走出行政樓時,冬日的陽光正透過雲層灑下。
他回頭望了一眼這所賦予他知識和重生契機的校園,心中冇有離愁,隻有一種卸下形式束縛的輕快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學籍的終止,對他而言,是身份的蛻變,是向世界宣告他將以創業者李陽之名,全力奔赴那波瀾壯闊的商業疆場。
屬於李陽的學生時代,正式落幕;而屬於創業者李陽全新篇章,正徐徐展開。
離開了南加大校園,李陽徑直回到了洛杉磯北部那棟即使在節日前夕也燈火通明的寫字樓。
在美國,聖誕節到新年是十分重要的假期,相當於國內的春節長假。
但公司裡依舊人頭攢動,鍵盤敲擊聲和討論聲交織,瀰漫著創業公司特有的、與假期絕緣的忙碌氣息。
李陽徑直找到了專案經理凱文·卡瓦諾。
這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是李陽不久前通過獵頭,從矽穀一家暮氣沉沉的老牌公司挖來的技術管理人才。
凱文正處在精力充沛、創造力旺盛且野心勃勃的黃金時期,對原公司的遲緩決策早已心生不滿。
李陽描繪的YouTube藍圖和對未來的野心,與他渴望大展拳腳的訴求一拍即合,他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橄欖枝。
而李陽拋來的橄欖枝正好,經過李陽的招募,對方也看中了youtube的潛力,一拍即合加入了進來。
冇有過多寒暄,李陽向凱文傳達了他將飛越太平洋回到中國的計劃,他將在中國度過聖誕、新年,直至中國春節之後不久方歸。
在他離開的這段關鍵時期,公司的舵盤將交由凱文執掌。
主要核心任務就是繼續招募員工,持續優化網站體驗,以及為即將到來的「全民攝影計劃」做好萬全準備。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困擾團隊的伺服器難題,前段時間已經被成功化解。
不得不說,他的好學長,好員工傑瑞米,不愧是他第一個抽中的五星人才。
這次又展現出了他解決問題的非凡能力。
這真不能怪李陽天天壓榨對方,能者多勞嘛!
傑瑞米不知通過哪條人脈渠道,聯絡上了一位同樣出身南加大的校友。
這位學長當年也是滿懷壯誌輟學創業,卻不幸在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破滅時折戟沉沙。
其公司倒閉後,一批當初斥巨資購入的高效能伺服器,便如同被遺忘的遺蹟,一直塵封在倉庫角落。
傑瑞米抓住了這個機會,以不到兩百萬美元的極低價格,將這批雖有些年歲、但效能猶存的二手伺服器整體盤下,為YouTube解了燃眉之急。
至於那場蓄勢待發的「全民攝影計劃」,李陽早已將其啟動的黃金時段,定在了美國學校的春假時期。
原因很簡單,主要在兩個方麵。
一是為了計劃留出充足的時間進行精細準備。
二是當因為當前正值寒冬,寒冷的天氣會讓大家的戶外活動意願降低,節日也容易分散公眾對活動的關注度。
所以冬季並不是主動捕捉生活瞬間的理想時間。
不過春假前的這幾個月同樣至關重要。
所有籌備工作必須在這段時間完成,確保活動能夠準時、順暢地引爆目標城市。
另一邊,伺服器的壓力被緩解,又有凱文坐鎮推進計劃,為他騰出了精力。
回中國的行程,已經被他提上日程。
……
不久後,李陽登上了飛往BJ的航班。
登機前,他抽空檢視了《電鋸驚魂》的票房表現。
影片上映近兩月,北美票房已突破兩億美元,全球累計則超過三億。不過,其在北美的周票房已滑落至千萬美元以下。
根據索尼影業的預測,最終全球票房落點將在3.5億美元以上,但突破4億大關希望渺茫。
海外票房因缺少北美那樣的病毒式營銷加持,預計難以超越北美本土成績。
即便如此,索尼憑藉此片依然獲利豐厚。
因此,他們對續集《電鋸驚魂2》表現出了高度關注。
明確表示願意繼續提供技術方麵和發行網路等全方位支援,甚至主動提出可參與投資。
不過,李陽以製作資金充足為由,婉拒了索尼的投資意向。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李陽靠在頭等艙寬大的座椅裡,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
北美市場的佈局基本起步。
在影視行業,《電鋸驚魂》的票房佳績奠定了根基,後續可以繼續拍攝未來成功的電影。
這方麵他並不擔心,曾經在好萊塢打拚那麼多年,腦子裡的好專案多得是。
網際網路這塊,YouTube的全民攝影計劃箭在弦上,團隊也在凱文的帶領下穩步推進。
此刻,他腦海中盤旋的,是即將爆發出無限能量的東方國家,中國!
在李陽這位先知者的視野裡,2004年的中國,是一片經十分有濟活力、並且大量領域冇有被開拓的疆域。
這片土地,纔是他未來商業帝國的根本。
飛機平穩下降,舷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輪廓在雲層下漸漸清晰可見。
李陽冇有過多地沉浸於歸鄉的感慨,取了行李便徑直打車回家。
車子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
李陽付錢下車,站在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樓門口,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前世,他長年在美國打拚,歸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等他回國時,眼前這片承載著記憶的老樓早已被推平,變成了嶄新的小區。
此刻,這棟略顯滄桑的建築真實地矗立在眼前,反而有種不真切的恍惚感。
這棟樓,是他父親早年分配的單位房。
最初隸屬於文化部,後來隨著廣電係統從文化部分離獨立,它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廣電總局的家屬樓。
樓裡住的,多是文化、廣電係統內的同事和家屬。
望著斑駁的牆壁和熟悉的樓道,李陽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