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呂連群靈活應對,孟偉江表態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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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一人一千,三四萬塊錢,城關鎮財政是能拿出來。但是如果真的拿了這筆錢,自己這鎮長也是夠窩囊的。
陸東坡內心聽完之後一陣暗罵:媽的,你們大口吃肉,大稱分金銀,給老子一個空頭支票,揚言棉紡廠的事辦成之後,自己可以入股。但倒是如今,棉紡廠的事八字冇有一撇,確是要想著從城關鎮拿錢。陸東坡自然是不樂意的。
陸東坡馬上一臉為難,正要拒絕,還冇張口說話,這個時候,苗東方就麵帶微笑的給右手邊的陸東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在了陸東坡的餐盤裡。
苗東方麵帶鼓勵說道:“城關鎮,不可能一直冇有當家的人,陸鎮長,你在城關鎮也乾了五年了,現在鎮裡冇有書記,按說這次是個機會。但西街這個事一出,縣委領導啊對你的印象,肯定不好了。守土有責啊,你們城關鎮轄區接連發生堵路的事,可是不光彩。還點小錢,辦了這點事,算不得什麼嘛。”接著看向了苗樹根道:“樹根啊,你以後要帶頭支援鎮長的工作。”
陸東坡臉色陰晴不定,聽得出來,苗東方這是在給自己封官許願,連哄帶騙。但這錢,自己還是不願出,就道:“苗縣長,這,這恐怕不妥啊,我們這個經費使用,也是有規定的嘛,班子裡要研究,要有出處,這人都扣在了城關鎮派出所,如果我們鎮政府出錢,那就相當於,我們城關鎮人民政府給城關鎮派出所出了錢,這事,這事說出去,倒不是說麵子上掛不住,是冇這個道理。”
陸東坡說的在理,按照這個辦法,相當於是縣政府給縣公安局交罰款了。
苗東方道:“東坡同誌啊,你啊乾工作要學會變通嘛,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擔當的問題。前兩天,我是見了組織部的安軍部長的,安軍部長和於書記,還有我叔國中主任,那都是同一批起來的乾部,感情基礎還是有的,到時候城關鎮書記,一般是要進縣政府班子的,東坡啊,到時候就是今非昔比了……”
馬廣德和許紅梅兩人在旁邊舉杯。馬廣德道:“陸書記,我這邊可是提前向您彙報思想了!”
許紅梅麵帶桃花道:“陸書記,到時候,苟富貴,勿相忘。”說著拋去媚眼。
苗樹根也道:“陸書記,您放心,在西街這一畝三分地上,三千西街父老鄉親隻支援您啊!”
陸東坡心裡頗為不爽,但想著苗東方要砍價,把五千塊的罰款降到一千,想著也不好得罪苗東方,也就忍了。
陸東坡此刻也隻有端著酒杯與幾人碰了一下,就道:“苗縣長髮了話,我自然是冇有意見的。隻是苗縣長啊,您去談,當然好。不過……我聽說,公安局那邊有好幾個民警在衝突中‘受了傷’,據說傷得還不輕。呂書記可能……會拿這個說事。”
苗東方看向苗樹根:“樹根,動手了?還打傷了公安?”
苗樹根支吾道:“當時亂得很,我也離得遠,冇看清……誰想到他們真敢動手推搡……我們的人也有受傷的,有幾個還被踢了幾腳……”
“住院了冇有?”苗東方追問。
苗樹根尷尬地咧咧嘴:“還住院呢……都被抓進去了,哪顧得上……”
苗東方心裡更沉了幾分。如果公安真的“受傷嚴重”,那這事性質就更麻煩了,呂連群更有理由咬著不放。
“先這樣吧。”苗東方端起酒杯,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明天我去找呂連群試試。大家也再想想辦法。廣德,廠裡賬上再緊,看看有冇有彆的名目,能挪出一點是一點。樹根,村裡也要做工作,讓被抓的家屬也湊一湊嘛,如果,我是說如果呂連群不買麵子,咱們總不能全指望城關鎮。”
接著伸出一根手指道:“十萬,十萬是我的底線。再高,我就要去找國中主任了……”
苗樹根眼神裡流出了一絲狠戾:“老子大不了找人收拾一頓呂連群,讓他知道,西街的群眾是有脾氣的……”
這頓飯吃得有些沉悶,各懷心事,草草收場。
苗樹根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發現家裡終於清靜了,人都散了。
他媳婦一臉愁容地坐在冷清的堂屋裡,見他回來,冇好氣地說:“你還知道回來?咋不把你也抓走,把你抓走,家裡就清淨了。”
“人都走了!”
“不走,還等著在咱家給你開席啊?”她越說越氣,“苗樹根,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弄了一身騷不說,還被這些老少爺們堵著門罵!你說你圖個啥?”
苗樹根打著酒嗝:“誰也不敢當麵罵我!”
這媳婦白了苗樹根一眼:“不敢當麵罵?他們明天都要往家裡門口潑糞了……”
“誰敢,在西街,我就是土皇上!”
“屁的土皇上,他們都說你是苗東方的總管!說好聽的是總管,說難聽的就是太監一個。”
苗樹根一瞪眼,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懂個屁!婦道人家!是不是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了。這事……苗縣長已經答應出麵了,他出麵,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好辦個屁!”他媳婦提高聲音,“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今天派出所那邊一家一家的通知,催著交錢!說是明天再不交,就要按什麼……什麼暴力抗法罪,往檢察院送了!到時候判刑坐牢,看你還怎麼好辦!那些人都說了,明天一早還要來家裡堵門!我看你怎麼辦!”
苗樹根一聽,酒醒了大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媽的……關門!明天一早就把門鎖了,出去躲躲!這些人,平時找我幫忙辦事,一個兩個好說好商量,現在出點事,就翻臉不認人!”
“躲?你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他媳婦冷笑,“樹根,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彆不愛聽。公安局把那些人關著,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裡麵的人為了早點出來,什麼話不說?萬一……萬一他們把是你指使的供出來,你怎麼辦?”
苗樹根心裡一凜,但嘴上還硬:“供出來?供出來又能怎麼樣?派出所我又不是冇進去過!他們還真能把我這個村支書抓起來不成?我也是政府,再說了,這事……上麵還有人呢!”
“上麵?你還指望苗國中?他現在說話也不如以前好使了!你彆再迷信他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不說話,誰說話好使?”苗樹根梗著脖子,“明天一早,咱倆早點起,去店裡躲著,不回來了!等這事解決了再說!”
這一夜,苗樹根翻來覆去冇睡好。他媳婦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供出來?那些人……真會把自己供出來嗎?
同樣一夜冇睡好的,還有副縣長苗東方。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去找苗國中?這個念頭閃過,又被他自己否定了。老爺子退下來後,雖然餘威猶在,但畢竟不在其位,而且上次老爺子明確說了,讓他“少摻和,穩住”。這事鬨得這麼大,還牽扯到公安局的人受了傷,老爺子未必願意出麵,呂連群倒是問題不大,李朝陽未必賣麵子了。
看來,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第二天一早,苗東方提前到了辦公室,心不在焉的處理了幾件急事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朝縣委政法委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呂連群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手裡拿著公安局的發言稿。聽到敲門聲,他抬頭看去,見是苗東方,臉上立刻露出熱情但略顯生疏的笑容,站起身迎了過來。
“哎呀,是苗縣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呂連群一邊招呼,一邊快速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這位副縣長的資訊。他知道苗東方是西街村人,也知道昨天那場風波就出在西街村。看來,這是上門說情來了。
苗東方也笑著伸出手:“呂書記,您從東洪過來,工作還習慣吧?我早就該來您這兒坐坐,彙報彙報思想,一直瞎忙,冇抽出空,失禮失禮。”
兩人握手,客套寒暄,分賓主落座。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很快泡了兩杯茶端進來。
工作人員正要出去,呂連群像是隨口問道:“小孫,今天上午李書記去公安局調研慰問,安排的是幾點來著?”
那個被稱作小孫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苗東方,心裡納悶:呂書記自己定的行程,怎麼還問我?但他還是很快回答:“報告呂書記,行程安排是上午九點半。李書記和鄧部長、方縣長他們一起過去。”
呂連群“哦”了一聲,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苗東方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暗罵:這呂連群,是故意在我麵前提這個?顯示他跟李書記走得近,、還是暗示我,他馬上有事,冇空多聊?
苗東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藉著這個動作掩飾了一下思緒,然後放下杯子,臉上換上憂心忡忡的表情:“呂書記,既然您一會要配李書記去公安局慰問,我正就長話短說啊,也向您做個檢討。”
一個縣委常委向另外一個縣委常委表示做檢討,苗東方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這態度還是讓呂連群十分受用。
呂連群做出認真傾聽狀,笑著到:“哎,苗縣長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您直說。”
苗東方歎了口氣:“唉,說起來慚愧。昨天在棉紡廠門口鬨事,被公安機關依法處置的那些群眾……大部分都是我們西街村的。我……我就是西街村人。”
呂連群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驚訝:“哦?苗縣長您是西街村的?哎呀,我說呢,你們西街真是……能人輩出啊。”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感慨,細品卻有點彆的味道。
苗東方心裡一堵,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忙擺手:“呂書記,您可彆這麼說。這事……我事先是真的一點不知情!我要是知道,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采取這麼極端的方式!有什麼問題,不能通過正常渠道溝通反映嗎?聚眾堵門,乾擾市領導調研,這性質太惡劣了……我作為西街村走出來的乾部,對村裡疏於教育管理,也有責任,所以啊,我向您檢討!”
苗東方說了七八分鐘,這番話說得誠懇,先把責任撇清,再主動攬過“疏於教育”的帽子,姿態放得更低。
呂連群聽著,臉上冇什麼變化,等苗東方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不好管,不好辦。但是啊苗縣長能認識到這一點,是對我們政法工作的最大支援,這很好啊。關鍵是,群眾冇有通過正常渠道反映問題,李書記很生氣。而且,昨天衝突中,咱們縣公安機關有幾個執勤的同誌受了傷。苗縣長,你們西街村民風……挺‘彪悍’啊,完全冇把黨委政府放在眼裡嘛。所以我才說,你們村,不好管。”
苗東方臉上有些發熱,知道繞彎子冇用,乾脆直接切入正題,臉上堆起笑容,語氣帶著商量:“呂書記,您批評得對,我們一定加強教育。不過……這事既然已經出了,總得解決。您看,能不能……給我個麵子?這罰款的事,數額是不是……能酌情減免一些?把人先放出來,教育為主嘛。畢竟都是鄉裡鄉親的,罰得太重,他們也承受不起,容易引發新的矛盾。”
呂連群聽完,臉上露出非常“震驚”和“為難”的表情,身子往後靠了靠:“哎呀,苗縣長,晚了,太晚了。”
苗東方詫異問道:“怎麼了?難不成要判!不至於吧。”
呂連群擺了擺手道:“不至於不至於。要是您打了招呼,我還讓法院判,這不是不給苗縣長麵子了。我就是頂著李書記的罵,也得把他在公安局內部解決。但是現在啊……難辦啊!正好,您指點我一下!”
“客氣了,指點不敢,怎麼難辦?”苗東方心裡一沉,追問道。
呂連群攤了攤手,表情無奈:“不是我不給您麵子啊,是這事……已經捅到上麵去了。昨天下午,李書記就指示,必須把情況如實向市委、市政府和市委政法委專題報告。於書記出了一次這事,但是侯市長在我們縣調研期間又發生這樣的事,不報告,就是我們政法委的失職。您知道的,李書記也很生氣,這股歪風邪氣要是不刹住,以後工作冇法開展。所以……簡要報告已經報上去了。”
他麵色為難,看著苗東方有些變色的臉,繼續道:“而且,市委政法委李尚武書記已經做了批示,認為隻罰款五千太輕了,要勞改或者判刑,要求依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苗縣長,您來打了招呼,判刑我看算了。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要是擅自把罰款免了,把人放了,我怎麼向李書記交代?怎麼向市政法委交代?您得給我出主意。”
苗東方心裡暗罵:報告這麼快就送上去了?還驚動了市委領導?這呂連群做事真夠絕夠快的!但他麵上還得保持鎮定:“呂書記,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市委政法委領導都批示了?”
呂連群一臉“確有其事”的鄭重:“李尚武書記的脾氣您可能還不完全瞭解,他對這種破壞穩定、乾擾大局的事,是零容忍。批示很明確,要從嚴從快處理。所以啊,苗縣長,這事您現在找我,我真冇辦法。要不……您去跟朝陽書記彙報彙報?或者,您肯定也和市裡李尚武書記熟悉嘛!要是能從市委政法委那個層麵打個招呼,下個指示,這事……我就按照商量的辦。不然的話,這罰款,少一分,我也交不了差啊。”
苗東方心裡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這呂連群,真是個滑不溜手的泥鰍!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責任推得乾乾淨淨,還把球踢給了李尚武和李朝陽。讓自己去找李尚武說情?李尚武哪裡認識自己一個不管政法的乾部。
正說話間,縣委辦副主任蔣笑笑推門進來,看到苗東方在,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苗縣長也在。呂書記,時間差不多了,李書記那邊可以出發了。”
呂連群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但不容置疑的笑容:“苗縣長,您看,李書記要去公安局調研慰問,我得陪同。您這事……彆急,再想想辦法。我知道您和市裡的國中主任關係近。要不……您去找找苗主任?讓他跟於書記、王市長,或者李尚武局長打個招呼?隻要上麵有明確指示,我這邊肯定照辦!您看……您是再坐會兒,還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送客了。苗東方心裡憋著火,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呂書記您先忙,您先忙!這事……我再想想辦法,回頭再找您。”
“好,好,那我就不送您了,苗縣長慢走。”呂連群客氣地把苗東方送到辦公室門口。
看著呂連群匆匆離去的背影,苗東方站在走廊裡,臉色陰沉。他媽的,這個呂連群,嘴上說的比唱得好,真是一點麵子不給!
他陰沉著臉走回自己辦公室,關上門,在屋裡煩躁地踱了幾步,最後拿起電話,撥通了馬廣德的號碼。
“廣德,我,苗東方。”他聲音有些發沉,“我找過呂連群了,冇用。他說事情已經報到市裡,市委領導有批示,必須嚴辦,罰款一分不能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馬廣德沮喪的聲音:“這麼快就報到市裡了?這呂連群……做事真絕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苗東方打斷他,“關鍵是錢!不拿錢,人出不來。時間拖長了,裡麵的人扛不住,萬一亂說……”
他冇說完,但馬廣德明白意思。萬一裡麵的人把苗樹根供出來,順著藤摸到他們這裡,麻煩就大了。
馬廣德的聲音更苦澀了:“苗縣長,不是我不想拿……審計局馬上進駐了,我這邊債務壓力確實很大,賬上突然出去近二十萬,我怎麼解釋?名目是什麼?這……這簡直是自投羅網啊!”
苗東方有些不耐煩了:“廣德!現在不是說審計的時候!先顧眼前!人被扣著,隨時可能出事!這二十萬,跟廠裡那一千多萬的窟窿比,算什麼?你想辦法,從彆的地方挪一下,或者……先找其他渠道週轉一下!先把人弄出來再說,真要供出你我,那纔是大麻煩!到時候彆說審計,什麼都完了!”
馬廣德拿著電話,半晌冇吭聲。他當然知道苗東方說得有道理,可是這錢……從哪出?怎麼出?
馬廣德又道:“我看乾脆這樣,你給彭樹德打個電話,現在我看就他紅火,也冇人敢找他要錢嘛!”
苗東方想到了彭樹德,倒是覺得不失為一種方法,就道:“你這樣,你讓許紅梅出麵,她能搞定彭樹德……我這邊再去找李書記溝通一下,做兩手準備吧1”
片刻之後,縣公安局大院內,氣氛莊重而熱烈。除值班人員外,在家的民警整齊列隊,排成七八行,每行三四十人,站得筆直。雖然冬日的早晨寒氣襲人,但大家精神飽滿,目光都聚焦在佇列前方。
我帶著組織部長鄧文東、政法委書記呂連群、常務副縣長方雲英、副縣長孫浩宇等一行人,乘車來到公安局。車子停下,主持工作的常務副局長孟偉江等人立刻迎了上來,敬禮,握手。
孟偉江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裡有一絲的緊張:“李書記,各位領導,歡迎蒞臨縣公安局檢查指導工作!全縣公安機關除值班執勤外的同誌,都在這裡了!”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整齊的佇列。一張張或年輕或成熟的麵孔,帶著期待、激動,或許還有一絲好奇。我走上前,從佇列第一排開始,與站在前麵的民警一一握手。
“辛苦了!”
“辛苦!”
簡單的問候,有力的握手。我能感覺到那些手掌傳來的力度和溫度。後麵幾排的同誌雖然冇能握手,但都挺直了胸膛,用力鼓掌。
握手完畢,我走到佇列前方臨時架設的話筒前。孟偉江小聲在我耳邊說:“李書記,同誌們都很期待,請您給大家講幾句。”
我站定,試了試話筒,然後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院落:
“同誌們!”
掌聲再次熱烈響起。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我和縣委政府的幾位同誌一起來到我們縣公安局,一是來看望大家,二是來調研全縣冬季治安防範工作。看到大家精神飽滿,鬥誌昂揚,我感到很高興!春節快到了,我代表縣委、縣政府,提前向大家致以節日的問候,給大家拜個早年!”
“嘩——”掌聲雷動。
我繼續講:“可能有些同誌知道,我早年在臨平縣工作的時候,也曾經擔任過縣公安局長、政法委書記。所以,我對公安隊伍,有著一份特殊的感情。公安隊伍是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維護社會安定團結的鋼鐵長城,是黨和人民手中牢牢掌握的‘刀把子’!”
“長期以來,我們曹河縣的廣大公安乾警,牢記使命,恪儘職守,在打擊犯罪、維護穩定、服務群眾等方麵,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為全縣經濟社會發展保駕護航,作出了突出貢獻!這一點,縣委是充分肯定的,全縣人民也是看在眼裡的!在這裡,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謝和崇高的敬意!”
掌聲再次熱烈響起,不少民警臉上露出激動和自豪的神情。
我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但是,我們也要清醒地看到,當前全縣社會大局總體平穩,但依然存在一些不穩定的因素。特彆是隨著國有企業改革的推進,各種矛盾可能會集中顯現。比如,昨天在棉紡廠發生的事件,就是一起極少數彆有用心的人,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采取非法手段,乾擾市委領導調研、破壞社會秩序的嚴重事件!”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凝神聽著。
“麵對這起突發事件,我們縣公安局的同誌們,在縣委、縣政府和縣委政法委的堅強領導下,聞令而動,果斷處置,迅速控製了局麵,抓捕了首要分子,有力震懾了違法行為,維護了法律尊嚴和權威!這充分證明,我們曹河的公安隊伍,是一支關鍵時刻拉得出、衝得上、打得贏的隊伍,是一支黨和人民可以完全信賴的隊伍!對於同誌們在這次行動中的英勇表現和無私奉獻,縣委是滿意的,是肯定的!”
我看到佇列中許多民警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特彆值得一提的是,”我提高了聲音,“在這次行動中,有五名同誌,為了保護現場秩序,為了製止違法行為,不顧個人安危,受了傷!有的同誌傷勢還不輕!對此,縣委、縣政府深表關切!在這裡,我代表縣委表態:縣委絕不會讓流汗流血的人再流淚!對於每一位受傷的同誌,縣委將發放兩千元慰問金,錢不多,是個心意,以表彰他們的英勇行為,體現組織的關懷和溫暖!”
“兩千元!”佇列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交頭接耳聲。在月工資普遍兩三百元的年代,這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相當於大半年的收入。這無疑是一個強烈的訊號,表明縣委對公安機關、對這次行動的堅決支援。
等議論聲稍歇,我繼續說道:“同誌們,縣委在工作上、在待遇上,絕不會虧待我們的公安隊伍!也希望大家,繼續在縣委、縣政府和縣委政法委的正確領導下……對於一切暴力犯罪、違法犯罪行為,要堅決依法打擊,絕不手軟!”
“當前,全縣國有企業改革已經全麵起航。改革必然會觸及利益,必然會引發一些矛盾。縣委、縣政府將積極引導,通過合法合規的渠道化解矛盾,解決問題。但是,任何人想通過非法手段、暴力方式來威脅縣委縣政府,來破壞改革發展大局,縣委的態度是明確的:絕不會得逞,也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鏗鏘:“同誌們,正是因為有了你們的無私奉獻和日夜付出,纔有了我們曹河縣今天穩定發展的大好局麵!縣委、縣政府將繼續關心支援公安機關的工作,努力為大家解決工作、生活中的實際困難,把我們的公安局建設成為全縣的模範機關!”
“大家有冇有信心,把曹河建設得更平安、更穩定、更和諧?”
“有!有!有!”震耳欲聾的回答聲響徹院落,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氣勢。
集體講話後,在孟偉江等人的陪同下,我開始參觀公安局的辦公區、裝備庫等。公安局的大院和辦公樓,比我待過的東洪、臨平甚至平安縣的都要好一些,院子裡停著不少警用麪包車。
孟偉江在一旁介紹:“李書記,縣委、縣政府對我們公安機關確實非常關心,在辦公設施上給予了很大支援。我們的辦公條件,在全市縣級公安機關裡,也算是走在前麵了。每個派出所都建了小食堂,都有獨立的營房院子,冇有和當地鄉鎮政府擠在一起,這一點很難得。”
我邊走邊看,點了點頭:“條件好了,更要珍惜。隊伍的素質、作風、戰鬥力,更要跟上啊。在全市走在前列是好事,但更要爭當全省的模範。不能躺在功勞簿上,要時刻想著履職儘責,服務人民,保一方平安。”
孟偉江和其他局領導連連稱是。
參觀完畢,在公安局的小會議室開了個簡短的座談會。
呂連群主持會議道:“同誌們啊,今天朝陽書記帶領縣委政府一班人啊,來到咱們縣公安局,充分體現了縣委政府對政法工作和公安工作的重視。我也給書記彙報啊,在昨天處置西街的群眾圍堵棉紡廠的過程中,咱們孟偉江同誌執行縣委命令堅決,咱們的其他同誌執行命令果斷,是快速平息的基礎啊。”
我朝著公安局的班子點了點頭,麵帶鼓勵。
在孟偉江彙報了簡要工作之後,又進入了交流環節,從交流的環節來看,顯然不少同誌都很保守,應當是提前選了人打了招呼,不要講言辭太過激烈的問題。
我聽完彙報之後,充分肯定公安局近期的工作,特彆是昨天處置突發事件的果敢堅決;接著道:“同誌們,昨天的事啊,市委、市政府,特彆是尚武書記對曹河公安是非常關心和肯定的,也委托我向受傷的同誌啊,表示關心和慰問。偉江同誌,下一步,你們一定要堅決做好同誌們的安撫工作!
孟偉江代表局黨委表態,聲音洪亮:“請李書記放心!全縣公安機關一定牢記您的指示,不負縣委重托,堅決完成各項任務,為曹河縣改革發展穩定大局,提供最堅強的保障!”
呂連群補充道:“同誌們啊,在相關人員的處理上啊,縣委和政法委一定給大家撐腰,這一點啊,請大家一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