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身穿黑衣的死士。
如同鬼魅般從暗格中竄出,手持利刃撲向柳如是!
柳如是心中一沉。
她雖然武功不弱。
但麵對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死士,還是有些吃力。
更何況,她現在還穿著“畫師”那身不合身的黑衣,行動多有不便。
“該死!”
柳如是咬牙,手中飛鏢如雨點般激射而出。
但那些死士悍不畏死,即便身中飛鏢,依舊瘋狂撲來。
眼看就要被包圍——
“轟!”
一聲巨響。
房間的牆壁被人從外麵一腳踹碎!
磚石四濺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破牆而入。
沈十六!
他手持繡春刀,渾身煞氣如同實質。
“敢動我的人?”
沈十六的聲音冷得掉渣。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入人群。
刀光閃過。
三個死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攔腰斬斷,鮮血噴濺!
剩下的死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們冇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向沈十六。
“找死!”
沈十六冷哼一聲,手中繡春刀化作一片刀幕。
不到十息。
十幾個死士,儘數倒在血泊之中。
而此時,蘇媚娘已經跳入密道,消失不見。
“追!”
沈十六毫不猶豫,縱身躍入密道。
柳如是緊隨其後。
密道內一片漆黑。
隻有牆壁上偶爾閃過的熒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沈十六和柳如是在狹窄的通道內疾行。
前方,蘇媚孃的腳步聲若隱若現。
“她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
柳如是低聲道。
“小心有埋伏。”
話音剛落。
“咻咻咻——!”
數十支弩箭從牆壁的暗孔中激射而出!
沈十六眼疾手快,繡春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將弩箭儘數磕飛。
但緊接著,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
“是陷阱!”
柳如是驚呼一聲。
兩人身形急墜。
千鈞一髮之際,沈十六一把抓住柳如是的手腕。
同時繡春刀狠狠插入牆壁,堪堪止住下墜之勢。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若是掉下去,必死無疑。
“該死的老狐狸!”
沈十六咬牙,手臂發力,將柳如是甩到對麵的平台上。
隨後他腳下一蹬牆壁,借力躍起,也落在平台上。
就在這時。
前方傳來蘇媚娘尖銳的笑聲。
“沈十六,你以為抓得住我嗎?”
“這裡的機關,足夠讓你們死上十次!”
沈十六冇有回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前方。
他知道,蘇媚娘在拖延時間。
“如是,你有冇有辦法破解這些機關?”
柳如是搖了搖頭。
“這些機關太複雜,我不是公輸班,破解不了。”
“那就不破了。”
沈十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直接砸開!”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繡春刀猛地斬向前方的牆壁。
“轟!”
巨大的力量將牆壁砸出一個大洞。
沈十六不管不顧,直接衝了進去。
柳如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真是個瘋子……”
她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密道的儘頭,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大廳。
大廳四周堆滿了各種貨物——絲綢、瓷器、金銀……
顯然,這裡是醉月樓用來藏匿贓物的秘密倉庫。
蘇媚娘站在大廳中央,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沈十六,你真以為自己贏了嗎?”
“就算你殺了我,又能怎樣?”
“的根,早就紮進了這個朝廷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永遠抓不完!”
沈十六冷冷地看著她。
“是嗎?”
“那我就從你開始,一個一個抓,一個一個殺。”
“總有一天,會把你們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全部揪出來!”
蘇媚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
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那就一起死吧!”
瓷瓶碎裂,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是火油!”
柳如是臉色大變。
蘇媚娘瘋狂地笑著,從袖中掏出火摺子。
“這裡堆滿了火油和硝石!”
“隻要我點燃它,整個醉月樓都會被炸上天!”
“你們,還有樓上那些無辜的客人,全都要給我陪葬!”
沈十六眼神一凝。
他知道,蘇媚娘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
就在蘇媚娘即將點燃火摺子的瞬間——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飛鏢精準地擊中蘇媚孃的手腕。
火摺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星熄滅。
蘇媚娘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沈十六抬頭看去。
隻見大廳的上方,顧長清正站在一個通風口處。
他手中還握著一把特製的弩弓,弩弦兀自嗡嗡作響。
“顧長清?!”
柳如是驚喜地喊道。
“你怎麼在這裡?”
顧長清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猜到她會狗急跳牆。”
“所以提前讓公輸班找到了這裡的通風口。”
他從通風口跳了下來,走到蘇媚娘麵前。
“蘇媽媽,遊戲結束了。”
蘇媚娘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
“你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聖主會為我報仇!”
顧長清蹲下身,平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告訴我。”
“在京城還有多少據點?”
“林霜月現在在哪裡?”
蘇媚娘突然笑了。
那笑容,詭異而淒厲。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做夢!”
她猛地張嘴,咬向自己的舌頭。
但顧長清早有準備。
他手中的銀針閃電般刺入蘇媚孃的下頜。
蘇媚孃的身體瞬間僵硬,連舌頭都咬不動了。
“封了她的穴道。”
顧長清站起身,對沈十六說道。
“帶回去,慢慢審。”
沈十六點了點頭,上前將蘇媚娘製住。
就在這時。
公輸班從通風口探出頭來。
“顧大人!我在這裡發現了一個暗格!”
“裡麵有很多賬冊和信件!”
顧長清眼睛一亮。
“拿下來!”
片刻後。
公輸班將一個沉重的木箱遞了下來。
顧長清開啟木箱。
裡麵,密密麻麻地堆滿了賬冊、信件、還有各種奇怪的符號圖案。
他隨手翻開一本賬冊。
上麵記載著大量的金錢往來,以及一些官員的名字。
“這是……”
柳如是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在京城的所有據點和成員名單!”
顧長清的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一個寶藏。
這些東西,足以讓“天眼”在京城的勢力,徹底瓦解!
“大人。”
雷豹走了過來,肩膀上已經包紮好了。
“弟兄們在樓裡又搜出了十幾個暗格。”
“裡麵藏著大量的毒藥、暗器,還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還有幾具屍體。”
“都是失蹤多年的官員和富商。”
顧長清眉頭緊皺。
“封鎖現場。”
“所有證物,全部帶回十三司。”
“是!”
……
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院。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窗前。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的蓮花令牌,眼神冰冷。
“蘇媚娘,失手了。”
身後,一個黑衣人恭敬地說道。
“醉月樓被錦衣衛端了。”
“所有的賬冊和名單,都落入了顧長清手中。”
白衣女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良久。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美麗而詭異。
“有意思。”
“顧長清,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不過……”
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遊戲,纔剛剛開始。”
“你以為端了醉月樓,就能傷到的根基嗎?”
“太天真了。”
她將手中的蓮花令牌狠狠捏碎。
“傳令下去。”
“啟動血蓮計劃。”
“我要讓整個京城,都陷入恐慌之中。”
“我要讓顧長清明白……”
“他,永遠贏不了我。”
黑衣人躬身退下。
白衣女子再次看向窗外。
天邊,一抹魚肚白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而這座繁華的京城,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