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荒城中的“活人”祭壇
“一個不留。”
隨著顧辰這一聲令下，一線峽內瞬間化作了修羅場。
慘叫聲被狂風撕碎，翻滾的火浪吞噬了那些試圖跪地求饒的雜碎。
顧辰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煉獄。
他單手拎著如死狗般的衛鷹，翻身上馬，玄黑色的披風在血色火光的映襯下，獵獵作響，宛如死神的羽翼。
“下一站，荒城。”
北境，荒城。
這裡是大虞版圖邊緣的一顆毒瘤，是黃沙與白骨堆砌的無法之地。
當顧辰一行人抵達那座枯黃、頹敗的城門下時，天邊正掛著一輪病態的殘陽。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味，那是陳年舊血被烈日曝曬後的腐臭。
【叮！紫色警報！紫色警報！】
腦海中，係統那冰冷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幽藍色的螢幕瞬間被刺目的紫光覆蓋。
【檢測到大規模非正常生物訊號！
該區域地形結構已發生異變，判定為高度危險的軍事防禦工事！】
顧辰勒住馬韁，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
在他開啟的係統視野中，眼前的荒城不再是斷壁殘垣，而是一頭蟄伏在沙暴中的猙獰巨獸，每一處陰影裡都透著濃稠的殺機。
“站住！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敢闖荒城？”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城門口的陰影裡傳出。
一名穿著破爛大虞甲冑、滿臉褶子的老卒，斜靠在城牆根上，手裡拎著個缺口的酒壺，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顧辰。
“官辦案，開城。”沈雁冰按住刀柄，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老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嘿嘿冷笑兩聲，一口濃痰吐在沙地上：“官？這兒是北境，老天爺來了都得吃兩嘴沙子。昨兒個地龍翻身，前頭流沙封路，想進城？等下輩子吧！”
“流沙封路？”
顧辰策馬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老卒。
【係統掃描中……目標：守城老卒。】
【微表情分析：眼球左偏，呼吸頻率刻意壓低，典型的謊言特徵。】
【身體特徵掃描：右手虎口、食指第二關節處存在厚重老繭，非持槍老卒，而是長期握持短促重型兵刃（如斬馬刀、弩機）形成的特有繭位！】
顧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偽裝，太拙劣了。
“老人家，酒喝多了，連刀都拿不穩了吧？”
顧辰話音未落，身形竟在馬背上憑空消失！
“不好！”
那老卒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鷹，藏在破爛衣襟下的右手閃電般抹向腰間——那裡竟藏著一柄幽黑的短弩！
然而，他的速度在顧辰眼中，慢得像是深海裡的蝸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顧辰的手掌後發先至，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老卒的手腕，順勢一扭。
老卒慘叫一聲，短弩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顧辰狠狠地按在了粗糙的城牆上。
“流沙封路是假，在這兒等我，纔是真吧？”顧辰貼在老卒耳邊，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的私語，“逆鱗盟的哨探，什麼時候檔次這麼低了？”
老卒還想掙紮，顧辰右手猛地用力，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雁冰，帶上他。我們進城看看，這出‘空城計’，他們到底請了多少群演。”
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開啟。
入城之後，景象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街道寬闊卻空無一人，兩側的店鋪大門緊閉，唯有風吹過屋簷掛著的殘破招魂幡，發出“噗噠、噗噠”的聲響。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沈雁冰緊握劍柄，背後的親衛隊已經擺出了防守陣型。
莫小桑敏銳地嗅了嗅空氣，臉色凝重：“大人，有火藥和機油的味道……就在附近。”
顧辰神色自若，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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