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帶血的“大理寺腰牌”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虎瞳孔猛地一縮，如同被針紮了一般！
他急嗎？
他當然急！
他急著將罪名釘死，急著將顧辰這個唯一的變數徹底抹除！
可這話，由顧辰說出來，卻像是一根無形的毒刺，瞬間紮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是啊，從鐵戰中箭到他張虎封鎖帥帳、再到搜出“人證物證”，一切都太快，太順了！
順得彷彿是一場排演了千百遍的戲碼！
“一派胡言！”張虎的反應也是極快，他壓下心頭那瞬間的驚駭，怒聲咆哮，試圖用更大的聲量來掩蓋那剎那的失態，“大將軍危在旦夕，刺客就在我們之中，本將身為副將，雷厲風行，有何不對？！倒是你，死到臨頭，還想在此妖言惑眾，挑撥離間！”
他大手一揮，再也不給顧辰任何開口的機會：“來人！堵上他的嘴，押入玄鐵囚牢，聽候發落！”
“我看誰敢！”沈雁冰再次挺身而出，那柄“霜刃”短匕，如同一泓秋水，橫在胸前。
然而，這一次，顧辰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著她，微微搖了搖頭，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
他輕聲說道，然後，竟真的就那麼坦然地，任由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用浸透了牛油的麻布，死死地塞住了他的嘴，又用冰冷的鐵鐐，鎖住了他的雙手。
在與沈雁冰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的指尖，看似無意地，在她的掌心，輕輕劃過。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快得如同幻覺。
沈雁冰嬌軀一震，一股冰涼、粘稠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攤開手掌，卻猛地對上了顧辰那深邃的眼眸。
那眼神在說：別動，收好！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明白，顧辰在被繳械、被鎖上的那一連串看似被動的動作中，竟用袖口的遮掩，悄無聲息地，從那枚釘在鐵戰肩頭的鳴鏑箭上，刮下了一絲血跡！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物證！
“還有你！”張虎的目光，如毒蛇般轉向沈雁冰，“身為同黨，一併拿下！”
沈雁冰沒有再反抗。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走向囚牢的背影，然後，緩緩地，將那隻沾染了鐵戰血跡的手，背到了身後，五指，猛地收攏，緊緊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一絲絲的刺痛，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靜。
血，混著她的汗，被死死地鎖在了指甲縫裡。
玄鐵囚牢，坐落在帥帳後方百步之外，是一座半地下的軍事禁閉室，牆體由巨石與鐵水澆築而成，是整個軍營最森嚴的所在。
“哐當——！”
厚重達半尺的鐵門，被重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光亮與聲音。
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要將人徹底吞噬。
顧辰被粗暴地推搡著，一個趔趄，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呸！”
他吐出嘴裡那塊散發著惡臭的麻布，靠著牆，緩緩坐下。
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穩得不像一個階下囚。
【係統，在嗎？】
【叮！斷案係統，24小時為您服務。】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驅散了所有的不安。
【啟動“全能法醫手冊”。】
【掃描許可權確認……宿主許可權：黃金神探……掃描啟動！】
【請提供生物樣本。】
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生物樣本？
他緩緩抬起那隻被鐵鐐鎖住的右手，伸到了沈雁冰的麵前。
當然，這隻是一個意念中的動作。
在係統的虛擬空間內，一滴被資料流包裹的、殷紅的血珠，正從沈雁冰那緊攥的指甲縫中，被精準地剝離、提取出來。
【血液樣本已獲取！】
【正在進行DNA序列比對……目標鎖定：鐵戰。】
【正在進行毒理學分析……】
顧辰的眼前，一個由無數資料構成的虛擬分析台，瞬間展開！
血液中的每一個成分，都被放大、拆解、量化。
【警告！檢測到未知生物鹼成分！】
【結構解析中……發現“烏頭鹼”與“箭毒木”的混合衍生物……正在匹配大虞毒物圖鑑……】
【匹配失敗！】
【啟動跨時代毒理資料庫……二次匹配……】
【匹配成功！】
【毒物名稱：“鬼見愁”。】
【來源：此類毒藥提煉手法極其特殊，需在極寒環境下，以“堇青石”為催化劑，融合西域“箭毒木”的汁液與北疆雪山獨有的“斷腸草”根莖，七十二日方可成膏。
其成品無色無味，入血封喉，非宗師級高手，三息之內，必死無疑。】
【產地：北疆與西域交界的“惡鬼坡”一帶。】
【備註：該區域乃三不管地帶，常年盤踞著一群以製毒、販賣情報為生的亡命徒。
與京城禁軍所用之“紫電導向磷粉”，分屬兩個截然不同的體係。】
不是禁軍！
顧辰的眼中，寒芒爆閃！
張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北疆之外的勢力，謀害主帥！
與此同時，帥帳之內。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軍醫們滿頭大汗，卻對著鐵戰肩頭那枚詭異的鳴鏑箭，束手無策。
那箭矢的倒鉤，死死地卡在肩胛骨的縫隙裡，稍一觸碰，鐵戰便會痛得渾身痙攣，黑色的血液，更是加速外流。
“將軍！撐住啊！”
“快！去取百年山參來！”
一片混亂之中，張虎卻背著手，緩步走到了那具被嚴小蠻拖回來的“刺客”屍體旁。
他看著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周圍亂作一團的眾人，朗聲喝道：“諸位！大將軍箭傷詭異，恐有劇毒！這刺客來路不明，死狀淒慘，為防瘟疫，避免軍心動蕩，依本將看，還是就地焚化，以絕後患！”
“不可！”
老仵作宋誠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漲得通紅：“張副將！此乃重要物證，豈能說燒就燒？老朽還沒驗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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