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震山的最後底牌
刀鋒的寒氣貼著麵板，讓蘇震山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切地籠罩下來。
他能感覺到，隻要顧辰的手腕再下壓半分，那柄削鐵如泥的綉春刀就會毫不費力地切開他的喉管。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就在蘇震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準備咬碎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自盡時，一隻腳，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小山，帶著萬鈞之力，轟然踩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蘇震山持著淬毒短劍的右手手腕，被顧辰精準地踩在了關節最脆弱的連線處，腕骨應聲而斷！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他發出一聲不成聲的悶哼，短劍“噹啷”一聲脫手飛出，在青石板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想死？”顧辰的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不帶一絲溫度，“沒我的允許，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他的【肌理捕捉】技能早已將蘇震山全身每一塊肌肉的細微顫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看”到蘇震山左側咬肌的瞬間繃緊——那是啟動咬碎毒囊的預備動作！
不等蘇震山從斷腕的劇痛中反應過來，顧辰已經閃電般蹲下身，右手食指與拇指如同鐵鉗，精準地捏住了他的下頜兩側。
蘇震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掙紮，卻發現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年輕而冷酷的臉在眼前放大。
“咯！”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顧辰甚至沒有多用一分力氣，隻是順著關節的紋理輕輕一扭，便將蘇震山的下頜關節卸了下來。
劇痛再次襲來，但這一次，蘇震山連慘叫都發不出了，他張著嘴，口水混著血絲不受控製地流下，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一個曾經權傾江南的織造總管，此刻，在顧辰麵前，就如同一隻被拔了牙、敲斷了爪的野狗。
顧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
他伸出腳，用靴尖粗暴地勾住蘇震山胸口的衣襟，猛地向上一挑！
“刺啦——！”
華貴的雲錦官袍，如同破布一般被從中撕開，露出了蘇震山乾癟瘦削的胸膛。
火光之下，在場的所有大理寺武卒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那片遍佈老人斑的麵板上，赫然紋著一個巴掌大小、猙獰可怖的印記！
那不是普通的紋身，而是用某種青銅溶液混合著特製藥水烙上去的，圖案已經與皮肉融為一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印記的圖案是一座抽象的樓閣，樓閣的陰影之下，藏著一柄若隱若現的匕首。
“暗影閣……”嚴清失聲驚呼，他認得這個圖案，這是近年來在大虞王朝境內聲名鵲起，行事狠辣無比的江湖殺手組織的標誌！
“蘇震山……你不僅是貪官，你還是暗影閣的暗樁！”
這個發現，比搜出那本地下工坊的黑賬，還要令人震驚百倍！
顧辰卻對此毫不意外，他收回目光，轉向那個被他一招從天花板上拽下來、早已昏死過去的刺客柳無影。
他蹲下身，粗暴地掰開柳無影緊閉的嘴。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藥草味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顧辰皺了皺眉，伸手在其齒縫間摸索，很快，就從一顆臼齒的縫隙裡，強行扣出了一枚鴿子蛋大小、已經被咬出裂痕的棕色臘丸。
“大人，小心有毒！”嚴清急忙出聲提醒。
顧辰卻恍若未聞。
他剛剛晉陞“白行神探”，解鎖了“百毒不侵”的初步抗性，尋常毒藥對他而言，已與糖豆無異。
他將那顆臘丸放在指尖，甚至沒有藉助任何工具，隻是用自己修長的指甲，在那堅韌的蠟殼上輕輕一劃。
“嗤——”
蠟殼應聲而破，一小股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從中滲出，散發出一股極其辛辣刺鼻的異香。
那香氣詭異至極，聞之令人頭暈目眩，彷彿能直接侵蝕人的神魂。
【滴！檢測到高危混合毒素……成分解析中……】
【核心成分：枯水石髓、三步蛇涎、七日斷腸草……】
【毒素源頭鎖定：蘇州城郊，枯水山脈特有紅頂礦石提煉物！】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在顧辰的視網膜上飛速刷過。
當看到“枯水山脈”四個字時，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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