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不住的殘影與致命搜身
話音未落，那躺在廢墟中的影子裡，一點寒芒陡然炸開！
柳無影不愧是織造府豢養多年的頂級死士，即便喉骨幾乎被捏碎，在生死關頭仍爆發出了近乎自殘的兇悍。
他右手猛地往腰間一抹，指縫間已然夾住了三枚泛著幽藍毒光的“透骨釘”。
“叮！叮！叮！”
三聲疾如驚雷的破空聲響起，透骨釘並非射向顧辰的要害，而是精準地封死了顧辰前沖的所有身位。
與此同時，柳無影左手猛然攥緊一根隱匿在樑柱後的“千蠶萬劫絲”，口中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那絲線連線著繡房頂端的滑輪機構，隨著他這一拽，巨大的收縮力瞬間將他整個人帶起，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貼著牆皮飛速升空，直衝屋簷處的通風口。
顧辰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橫刀連揮，在那三枚透骨釘離他鼻尖尚有三寸時，刀鋒已如幻影般精準劈中釘尾，將其火星四濺地磕飛入石柱之中。
他沒有起身追擊。
在他眼中，柳無影已是一個死人，沒必要在死人身上浪費時間。
“係統，開啟【微量物證提取】！”
顧辰在腦海中低喝一聲。
霎時間，他的視野再度切換，現實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精確的資料流。
繡房的地麵上，原本雜亂的腳印被染成了深淺不一的熒光色。
顧辰緩步走到剛才柳無影蟄伏的位置，指尖在青磚縫隙處輕輕一抹。
【物證提取成功：微量特製鞋油成分。】
【成分分析：東海抹香鯨油佔比30%，西域龍腦香10%，此為江南織造局高層專用“禦品養靴膏”。】
顧辰嘴角掠過一抹獰笑。
這種油脂不僅存在於刺客腳下，更是在繡房大門口、以及通往蘇震山剛才撤離的必經之路上，散佈得極有規律。
這種油脂，刺客鞋上有，你蘇震山的官靴上，也有！
“證據……這不就送上門來了麼。”顧辰摩挲著指間的油脂，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嘭——！”
繡房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撞開！
大批手持冷森森勁弩、披著藏青色甲冑的織造府府兵如潮水般湧入，瞬間將空曠的繡房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兵卒動作整齊劃一，手中弩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全部瞄準了站在中央的顧辰。
“顧大人，你沒事吧？”
一個帶著三分虛偽、七分陰毒的聲音響起。
蘇震山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入，他此時已換了一身嶄新的暗紫色官袍，但那雙眯眯眼裡透出的陰冷，卻比地底銀庫時更甚。
“方纔聽聞繡房有刺客闖入，蘇某憂心顧大人安危，特帶府兵前來護駕。”蘇震山走到顧辰麵前三步開外站定，目光如鷹隼般在顧辰懷中掃過，最後死死釘在顧辰胸口的護心鏡位置。
顧辰冷冷地看著他，右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護駕？蘇總管這陣仗，倒像是要送本官上路。”
“顧大人說笑了。”蘇震山笑得老謀深算，他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姿勢，示意弩手稍稍放低角度，語調卻陡然轉冷，“不過，本官收到密報，那刺客在繡房內釋放了罕見的‘紅鹼毒煙’。此毒無色無味，卻能鑽入衣甲縫隙，殺人於無形。為了大人的性命著想，還請大人脫下外袍，配合我府醫接受檢查，看是否有毒煙殘留。”
檢查毒煙？
顧辰心中冷笑，這老狐狸是察覺到賬本封皮丟了，想借搜身的名義搶回去！
“蘇總管管得未免太寬了。”顧辰身形如鬆，橫刀微斜，擋在胸前，“大理寺查案，自有法醫學手段。至於毒煙……本官百毒不侵，就不勞蘇總管費心了。”
“這可由不得你！”蘇震山身後的副將厲喝一聲，三十名弩手同時扣緊了扳機，機括轉動的清脆聲在死寂的繡房內回蕩，令人頭皮發麻。
蘇震山上前一步，逼視著顧辰，聲音低不可聞：“姓顧的，在江南，我讓你是巡察使，你纔是。我不讓你，你不過是這繡房裡的一具爛屍。把東西交出來，我保你出得了織造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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