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禁軍橫行的血色婚契
”那偏將獰笑一聲,聲音如雷霆般在樓內炸響:
“奉命行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森冷的鐵甲摩擦聲瞬間連成一片,幾十桿冷冰冰的長戟如林而立,尖銳的刃口在燈火下晃得人眼暈。
這些禁軍士卒個個身上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血腥味,那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戾氣,絕非普通的大理寺捕快可比。
顧辰站在血泊之畔,麵對那幾乎要刺到鼻尖的戟尖,臉色竟然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隻是緩緩抬手,在趙德那尚有餘溫的屍身上蹭掉了指尖沾染的最後一點血跡。
“馮將軍,好大的威風。”
顧辰跨出一步,腳步落在那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形挺拔如鬆,在這滿屋子殺伐之氣中,硬是憑著一股子冷峻勁兒,壓住了禁軍的勢頭。
馮烈橫肉亂顫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手中的長戟微微一偏,直指顧辰的咽喉:“顧辰,你這大理寺的狗官,趙德乃是禁軍叛賊,竊取軍機重罪!本將奉命緝拿,你卻在此行兇滅口,還敢在本將麵前裝腔作勢?來人,將屍體和那個管家陸遠一併帶走,敢擋路者,亂刀分屍!”
“慢著。”
顧辰不僅沒退,反而迎著戟尖又向前走了一寸。
那尖銳的鐵刃幾乎已經貼上了他的官服,若是馮烈手腕稍一抖動,便能讓他喉頭開花。
顧辰的目光順著長戟向上移動,最終落在了馮烈那副漆黑的重甲邊緣。
“馮將軍說趙德是叛賊,這我管不著。但我好奇的是,馮將軍入城至今,這狀元樓方圓三裡皆是大理寺的眼線,為何你這禁軍偏將能來得如此之快?”
顧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變得如同手術刀般犀利,死死鎖定了馮烈左肩甲緣處的一抹暗紅。
“更讓我好奇的是,馮將軍這身甲冑,似乎剛沾過‘新鮮’的東西。你瞧,這左肩處的血跡,呈微小的扇形噴濺狀分佈,色澤鮮紅,凝固未久。這種噴濺模式,可不是戰場上近身肉搏能劈砍出來的,而是……”
顧辰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幽冷刺骨:“……而是在極近的距離內,割斷了一個毫無防備的人的頸動脈,鮮血受心臟擠壓噴湧而出的傑作。如果我沒猜錯,大理寺半個時辰前派往禁軍營房傳令的差役,此刻應該正躺在某個陰冷的巷子裡,而他手裡的那份文書,恐怕就在將軍懷裡吧?”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馮烈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原本囂張的獰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法學生,竟然能從這微不足道的血跡上推斷出他殺人截件的行為!
“一派胡言!你找死!”
馮烈惱羞成怒,他感覺到周圍那些圍觀士子的眼神已經變了,大理寺殺人是傳聞,但禁軍在京城私殺官差,那可是謀逆的大罪!
他爆喝一聲,手中長戟化作一道黑龍,對著顧辰的胸口狠狠紮去!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沈雁冰如同一道赤紅的旋風,瞬間擋在了顧辰身前。
她手中的橫刀精準地架在了長戟的桿部,借力一旋,硬生生將馮烈那千鈞之力的衝擊帶偏了半尺。
“馮烈,大理寺辦案,輪不到你禁軍插手!”沈雁冰柳眉倒豎,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肅殺。
她反手一抽,刀鋒擦著戟桿帶起一串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的勁弓,殺意凜然。
“給我殺!一個不留!”馮烈徹底瘋了,他知道顧辰既然看出了破綻,今天這狀元樓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幾十名禁軍齊齊踏前一步,長戟平舉,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血腥的屠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辰猛地探入懷中,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金的令牌被他高高舉起,令牌中心那枚碩大的“神”字,在昏暗的火光下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莊嚴。
“大理寺神捕令在此!見此令如卿親臨!”
顧辰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緩緩攤開,那枚刻著詭異曼陀羅圖騰的白玉指環,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馮將軍,你想要的不僅僅是趙德和陸遠吧?你想要的是這個。”
顧辰冷冷地俯視著馮烈,語速極快:“此物內嵌內廷秘符,涉及當朝權臣與宮闈私產。你若敢強行搶奪,那便是藐視皇權,意圖染指天傢俬物!這罪名,你馮烈扛得起,你背後的那位陸大人,也未必扛得起!”
馮烈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可以不理會神捕令,畢竟那是大理寺的規矩,但他不能不看那枚指環。
他認得那個圖騰,那是隻有那幾個頂級豪門纔敢觸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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