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狀元樓的“無刃”命案
話音未落,顧辰雙腿一夾馬腹,那匹通人性的棗紅馬發出一聲低嘶,四蹄翻飛,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矢,瞬間沖入京城繁華的朱雀大街,朝著那座銷金窟——狀元樓,疾馳而去。
狀元樓。
京城之內,此樓與權貴、才子、美人、財富……幾乎所有令人目眩神迷的辭彙都牢牢地捆綁在一起。
樓高三層,飛簷鬥拱,通體由最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即便是夜晚,樓內透出的光亮也足以讓半條街都亮如白晝。
門前車水馬龍,往來皆是衣著光鮮的達官顯貴與名動京城的風流雅士。
顧辰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丟給門口的侍從,那枚代表大理寺評事身份的銅牌在他指尖一晃而過,侍從那原本有些倨傲的臉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甚至不敢抬頭直視。
他沒有理會大堂內那些投來的或驚奇、或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了正在撫琴的大堂中央。
琴聲悠揚,彈琴的女子一襲白衣,姿容絕世,正是狀元樓的頭牌,蘇婉兒。
她彷彿早已預料到會有人來,琴聲戛然而止,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靜靜地望向顧辰。
“顧大人,雅間已經備好,是樓上最好的‘聽雨軒’。”蘇婉兒的聲音清冷如玉,不帶一絲煙火氣,她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要等的人,已經在裡麵了。”
顧辰微微頷首,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名動京城的花魁,眼神裡除了疏離,似乎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他沒有多問,邁步踏上那鋪著波斯地毯的紅木樓梯。
二樓的佈局比一樓更加雅緻,檀香裊裊,每一個雅間的門口都站著一名身段婀娜的侍女。
“聽雨軒”在走廊的最深處,位置最是僻靜。
顧辰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他那雙經過係統強化的耳朵,卻在此刻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不尋常的震動。
他離雅間的門還有三步之遙。
一步。
兩步。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雕花木門的前一剎那——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是重物軟倒在地的聲響,從雅間內清晰地傳了出來!
顧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
他來不及思考,右肩猛地向前一沉,全身的力道瞬間灌注於一點,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蠻牛,狠狠撞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轟——!”
門栓斷裂,木屑四濺!
顧辰裹挾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破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空氣瞬間凝固!
隻見雅間正中的紫檀木酒桌旁,一名穿著綢緞的中年男子正癱坐在椅子上,他的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雙眼瞪得如同銅鈴,充滿了無邊的驚恐與絕望。
鮮血!
殷紅的、帶著溫熱氣息的鮮血,正從他指縫間瘋狂地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地毯!
他的喉管,被以一種極其精準、極其殘酷的方式,徹底切斷!
正是目標證人——趙德!
然而,詭異的是,這間並不算大的雅間內,除了瀕死的趙德和闖入的顧辰,再無第三個人!
那扇唯一的窗戶,窗栓從內部牢牢地反鎖著,上麵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絕無開啟過的痕跡。
這是一間完美的密室!
“係統!開啟時空復原沙盤!”顧辰在心中怒吼。
【叮!時空復原沙盤——啟動!】
霎時間,顧辰的視野被徹底顛覆!
整個世界褪去了原有的色彩,化為一片灰白。
空氣中,無數代表著物質運動軌跡的紅色光點,如同有了生命的螢火蟲,開始緩緩流動、匯聚,勾勒出就在剛才,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顧辰沒有去看那正在消散的人形輪廓,而是以閃電般的速度掃視現場。
桌上,一杯溫熱的清酒還冒著裊裊的熱氣,證明襲擊就發生在幾息之前。
地麵,除了趙德身下那攤正在擴大的血泊,沒有任何拖拽或掙紮產生的血痕。
一切的異常,都指向了桌麵的另一側。
在趙德座位的正對麵,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上,除了酒杯碗筷,還額外擺放著一碟晶瑩剔透的冰塊。
冰塊之中,幾顆剛剛剝好的新鮮荔枝,正散發著絲絲寒氣,冰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融化。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連串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煞氣!
“砰!砰!砰!”
十數名身著統一黑衣、腰懸佩刀的壯漢,如同凶神惡煞般衝上二樓,粗暴地推開那些驚慌失措的侍女,瞬間將整個二樓走廊封鎖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正是那位在顧家老宅出現過的權臣管家——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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