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來自須彌座的聲音
神話法術，虛空藏縛障形法，又稱現世裂隙術。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個強大的法術可以將目標暫時拉出這片時空，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目標像是被鋸齒狀的黑暗包裹，在這個的狀態下，目標無法行動也無法與任何東西互動。
這個強效法術一反其他神話法術的常態，不需要任何提前的施法準備，在施法的過程中它隻需要施法者維持專注與相應的手勢便能產生效果，直到施法者法力值消耗或者專注被打斷時結束。
唯一的門檻是，它在施法完成之後需要施法者念誦已經死去的異界神隻的名，從他的名中借走力量，這一要求就把現世裂隙術的施法難度拉得高上天了。
對贏弱渺小的人類來說，想觀測到一位神隻的狀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還是異世界的，人類能釋放這一法術的唯一可能就是信仰的神隻剛好賜予了相應的知識，然後直接拿現成的神名來用。
路明非的情況有點不同。
用這個宇宙的時間來計算的話，他剛剛在三天前用阿撒托斯請神術燒穿了一整個星球，隻要是在範圍內的神名他都能拿來使使。
神話法術的使用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現世裂隙術這種法術本該是在人多打人少時一對一禁敵方大爹的，但路明非卻是把它當剎車用了。
迪裡雅斯特號剎那間從極動轉為極靜，前一秒鐘還在海淵中劇烈的翻滾顛簸，後一秒中卻直接完全靜止了下來，甚至連慣性都沒產生。
這完全違反物理學法則的情況讓凱撒和楚子航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二人穩住身形，麵麵相覷「怎麼停了？」
「我不道啊！」
二人不約而同的觀察情況，駕駛艙裡，路明非身體僵直的躺在地上，表情平靜，雙手交錯在一起，結成一個扭曲複雜的手勢，而窗外因空氣泄露而產生的巨量泡沫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外麵隻剩下一片破碎的漆黑，色彩奇異的光芒在晦暗中寂靜的流動。
「不是要開啟平衡舵嗎？快開！操縱權已經回來了！」
凱撒沒有浪費絲毫時間，衝到操縱台，雙手飛快地在不同的閥門和旋鈕之間切換，「我可以通過切換三通管道的方法來阻斷通往泄壓閥的管道，但這個操作還需要一點時間，路明非能維持多久？」
楚子航正在跟方向舵和穩定翼較勁：「我不知道！」
「你們當時在百京不是同一組的嗎？！」
「他當時沒有釋放言靈！」
二人作為路老爺一直看不上的蜥蜴混血土著，自然而然的把他的神話法術當做是言靈了。
路明非作為「S」級混血種一直沒能覺醒言靈是學院裡的經典笑話，但同樣作為混血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的言靈遲早會覺醒，甚至守夜人論壇裡現在還有關於他覺醒時間的盤口。
「快，快————加快！」
凱撒雙手飛快的扭動著閥門，出了一頭冷汗。
言靈的效果越強，對使用者的負擔就越大，更何況上船前路明非的狀態已經差成那個樣子了，說下一秒就暈倒他都信。
「隻是這樣還不夠！」
楚子航看著儀表，為了節省時間他的語速飛快，「1、2、3號空氣艙泄露的空氣太多了，浮力不夠！等路明非的言靈消失，我們還會和石頭一樣繼續往下砸！
啟用新動力源！裝備部給迪裡雅斯特號加裝了穩定翼和核動力艙！我們藉此可以進入水下滑翔狀態。」
「話說他們的專長不是製造原子彈嗎！？」
凱撒直接肘擊操控台上的玻璃罩，一把抓住裡麵的黃色條紋與黑色條紋相間的扳手。
「轟——！！」
迪裡雅斯特號發出沉悶的轟鳴，駕駛艙裡劇烈的抖動了一下，觀察窗色彩奇異的光芒消失不見，重新變成被「瓦斯雷」照亮的深海。
楚子航向路明非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原本交織在一起的手指已經解開了，正趴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頭。
「路明非維繫不住了！」
凱撒緊握著黃色扳手：「來得及！現在開啟核動力艙！後續速度會再降下來的！」
「迪裡雅斯特號？！迪裡雅斯特號！聽得到嗎？！」
忽然，他們的耳麥頻道裡闖入了一道別的聲音，帶著濃重的不可思議與焦急，「這裡是須彌座！我是指揮官源稚生！你們現在的狀況如何！請回復！請回————」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聲音便又戛然而止。
源稚生？！日本分部？！
楚子航下意識的按住耳機，但耳機那頭一片死寂，隻有滋滋作響的電流雜音。
由於開啟了平衡舵，此時迪裡雅斯特號！雖然還在快速下沉，但已經不像剛剛那樣翻滾了，楚子航定了定神，走到路明非身邊扶起了他：「路明非，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再出現幻覺？」
原本他是不贊成路明非一同參與水下作業的，一是他的精神狀態不佳，二是他能派上的作用也不大，但剛剛沒有他的「言靈」，估計這一趟行動就已經結束了。
更何況水下的那個東西有影響精神的能力，他本來就能起到預警效果。
「幫我————把東西蒐集好————」
現實裂隙術的理智值消耗並不大，路明非居然還能說出話來。
他說的「東西」指得是一直以來帶在身上的那個塑膠袋裡的，剛剛在迪裡雅斯特號的失控中散落的到處都是。
楚子航沒再多說什麼，將路明非輕放在地板上，然後拾起那個掉落物，開始一個個尋找那些散落的小物件。
一些造型古怪，刻著咒文的石頭，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質量都還不錯，沒在剛剛的顛簸中被摔壞。
在拾取中，楚子航忽然發現凱撒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握著扳手：「你有什麼心理負擔嗎？不行的話可以我來。」
凱撒表情難看，敲著鍵盤：「我忘記自己設的啟動密碼了，怎麼輸入都不對————」
「我來！」
路明非垂死病中驚坐起。
前身雖然在聲望、感情上的處理拉完了，但是對路鳴澤的開發比他到位得多。
路明非一路摸爬滾打，除了直接交易外，到最後也隻從哈基澤那裡得到了一個叫做「不要死」的言靈，而前身除了「不要死」和一眾花裡胡哨的小外掛，還有可以用來點亮地圖的「Black
sheep wall」。
「Blacksheepwall」是可以用來解鎖開密碼的。
路明非擠到凱撒跟前，正打算輸入密碼，忽然愣了愣。
眼前的鍵盤是那種很古老的簡化版，別說英文字母了，除了九個阿拉伯數字之外，連個回車都沒有。
「用九鍵可以不？」
這笑話估計隻有中國人懂，但除了路明非之外的中國人隻有楚子航，沒這個幽默細胞。
路明非硬著頭皮，開始思考凱撒會用什麼密碼。
實際上哪怕是上輩子加這輩子兩輩子的記憶，路明非和凱撒也沒多熟。
義大利人？超級富二代？人形聲吶？這些標籤也和密碼扯不上什麼關係——等等，還有一個。
路明非忽然又想起了一個詞。
戀愛腦。
他承認諾諾的魅力確實很高，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都很出挑的那種，但他還是搞不懂凱撒這樣長得慘帥的超級富二代，什麼東西沒吃過沒玩過，為什麼會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到那個程度————
19911010
「你怎麼知道我設定的是諾諾的生日？」
路明非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敲上諾諾的生日，在後麵旁觀的凱撒眉頭跳了跳，」我剛剛無論正著還是反著輸都試過了，打不開。」
「嘶————」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然後將數字改成「19911009」。
一般諾諾的生日派對什麼的都是提前一天開的，別問路明非為什麼知道，有限時活動，比較令人印象深刻的那種。
駕駛艙又是一震，然後像是喝醉酒似的左右搖晃起來，等到那股搖晃感消失之後，令人不安的失重感也同樣消失，儀錶盤上顯示深度的指標重新歸於平穩。
三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凱撒試著去拉動操縱杆，控製迪裡雅斯特號的方向，但是無論朝哪個方向偏移，迪裡雅斯特號都毫無反應，像一條沉默的大魚那樣在無光的深海中遊曳、下沉。
「又操縱不了，現在我們能控製的應該隻有核動力艙，隻是屬於操縱係統外的獨立係統。」
他無奈的搖搖頭。
楚子航皺了皺眉：「在路明非的言靈剛剛結束時，我好像從耳麥裡聽到了來自須彌座上的聲音。」
凱撒點頭：「我也聽到了，我懷疑是路明非的言靈暫時遮蔽了迪裡雅斯特號的訊號，須彌座上忽然失去了對我們的掌控，才將頻道重新接通的。」
楚子航說：「這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很可能都在須彌座的監視之下，他們隻是沒發出聲音而已。」
「講不通。」
路明非搖頭，「他們監視是想讓我們完成任務又不是為了看我們怎麼死裡麵的，剛剛空氣艙泄露時他們能坐得住？」
是的，路明非的能力在此之前是完全絕密的訊息，這不可能是日本分部提前考量到的事，除非日本分部中真有人能掐會算算命算出來迪裡雅斯特號此行暢通無阻。
甚至有人能掐會算從邏輯上都說不通，提前知道他們三人能暢通無阻的話，源稚生那還重新聯絡上他們幹什麼？
三人同時陷入沉默，迪裡雅斯特號破開沉重冰冷的海水，緩緩駛向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淵中去。
「話說路明非你覺醒言靈了？」
凱撒生在一個時代相傳的屠龍世家，某些對普通混血種的絕密型言靈他也知道不少，能達到讓物體停下效果的同樣也有，但像那樣舉重若輕的好像沒。
路明非勾起嘴角：「嗬嗬，其實我的言靈是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幻覺，現實中的我們仍然會一路掉到海底摔死，但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先在幻覺中完整的度過一生。」
凱撒滿頭黑線：「你當我沒看過火影忍者嗎？這不是「月讀」嗎？」
路明非換了一個放鬆的姿勢躺下：「是夢是真，身處其中誰又能說得清呢？」
凱撒的語氣原本是無奈的，但忽然又變得有點古怪和小心翼翼：「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嗯？」
路明非不明所以，然後火紅色的光突然照到了他的臉上。
他不得不再次坐起身，看向窗外，就在剛剛窗外亮了起來。
「我去————」
由於始終都無法操縱迪裡雅斯特號，所以三人都沒怎麼關注下沉的進度，不知何時他們已經接近了此行的終點。
下方岩層就像被一柄無與倫比的巨劍劈開，留下長達上千裡的傷痕，流出金色血液，它將一切映成晚霞一般燦爛溫暖的紅色。
成千上萬的魚群在這霞光浸染的水中浮遊，它們有的組成螺旋形的上升弧線，有的如漩渦般向海底紮去，有的燦白如銀，有的通體近乎透明，偶爾有更龐大的魚劃開魚群從它們中穿行而過，也隻是留下一道轉瞬彌合的裂隙。
這一切讓人不由得想起舷窗外晚霞色的海水是落日前的天空，魚群們邀遊於天空中，言語難以形容此刻的恢弘與夢幻，怪不得連凱撒都出現了暫時的動搖。
唯一沒有被這奇景震撼到的大概隻有迪裡雅斯特號本身。
它沉默的繼續下潛，而原本還在歡快遊動的魚群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頂級掠食者一般，忽然四下散開了，轉瞬之間，深潛器附近的海域為之一空，放眼看去隻剩下晚霞色的海水。
路明非饒有興致：「是我們嚇到他們了嗎？」
愷撒低聲說：「不對，附近有什麼東西來了！應該是出現了大型的掠食者，一般這種情況其他生物會自覺地避開，在漁場中這種情況經常出現。」
「是那個嗎？」
楚子航指了指最左側的舷窗。
剛好在路明非看過去時，一條碩大無朋的肉質觸手從那扇窗上劃過，上麵的吸盤都起碼有半米長。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他大腦一瞬間空白，雙手合十，慘叫出聲：「娘哎！神君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