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下樓,不走樓梯,也不坐電梯
神話法術失物尋找術其實是占卜術的一條分支,效果一般,就是施法者投入法力值去占下丟失物品的位置,投入的法力值越多占下就越精準,想要測算出一件物品的具體位置往往要消耗海量的法力值。
改進版本的尋繩法法力消耗小點,但需要繩子與鳥類羽毛作為施法道具,還可能會受到牆壁、障礙物的阻攔,還真不好說哪個更好用點。
在法力的催動下,粉色的細繩前端抬起,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似的貼著地麵蜿蜒爬行,它的速度不慢,路明非得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這自然算不上什麼體力負擔,路明非一行人隨著細繩穿越一個個房間,隻有剛開始兩個房間是他曾經去過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宮殿整體大的離奇,濃重的霧氣讓路明非難以看清房間裡的細節,如果不是每進入一個新房間地下放置著藝術品差別很大,他估計自己也說不清他是不是在兜圈子。
路明非煩躁的撥出一口氣,他倒不是累了或者不耐煩了,隻是這樣消耗時間,讓他擔心會不會錯過某些個重要節點。
比如「宴會」的開始,比如「王」的登場。
枯燥的管絃樂喋喋不休的響個沒完,光線似乎變得更昏暗了,跟在後麵的路鳴澤察覺到了路明非的情緒不穩,忽然說道:「我們的位置比剛剛要低,我們這是在往下走。」
黑太歲形態的路明非其實對環境的變化是算得上敏感的,但他卻沒能注意到路鳴澤說的,他回過頭去,:「嗯?你怎麼知道的?」
路鳴澤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是飄著走的,腳已經懸空了。」
路明非疑惑:「正常飄著不會上下起伏麼?」
路鳴澤搖頭:「不會。」
「你下降了有多少?」
「並不多,隻降低了兩三厘米。」
降低,向下————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然後跨出一步,一把攥住還在努力爬行的粉色細繩,調轉方向沖向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這麼久的時間隻下降了三厘米,想要達到目的地消耗的時間是難以計數的,而跳出窗戶直接著地一切都未知,無論怎麼選擇都會有風險,但與前者相比,路明非更願意選擇後者。
奈亞的部分思維給了他充足的自信,沒提醒,就是沒錯!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路明非視野中的隻有厚重的、流動著的濃霧,它們被下墜時產生的氣流乾擾,凹陷下去,又迅速被周圍的霧氣填補,恢復如初。
高度遠比路明非想的高,路明非覺得自己起碼下墜了有六七秒,才「啪嘰」一聲落在堅硬的地麵上,砸成一大攤黑色粘液。
外麵的世界充斥著蒼白的濃霧,幾乎沒有能看清的東西,腳下是灰白色的磚地,麵前則是高聳的宮殿。
宮殿的邊緣被這霧隱藏,看不清楚,彷彿它龐大得蔓延到了視野的盡頭,上麵黑洞洞的窗戶若隱若現,密集而不規則的分佈著,如同死去的巨人屍體上蛀滿的蛆蟲。
路鳴澤稍微慢了點,路明非重新恢復成型時他才降落到地麵,他用一隻手搭成涼棚,看著哥倆剛剛下來的方向,怔了怔:「這地方真————哦對了,哥哥,不管耶夢加得那傢夥了麼?」
路明非挑挑眉:「嗯?你認識她?」
他還以為路鳴澤盯著夏彌一個勁的看是性壓抑了呢。
「我怎麼會忘了這群逆臣呢?」
提到這個,路鳴澤似乎想要裝出輕鬆的樣子,但他的眼裡又抑製不住的流露出仇恨、憤怒、懷念等等情緒,這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奇怪,「而且哥哥,我們不是在簽訂契約前就確定過麼,我們的敵人,就是王座上的四大君主」吶。」
外星太君都打過來了,他這小弟還在糾結以前的矛盾,沒出息,路明非搖搖頭,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糊弄了一句:「不說我都快忘了。」
路鳴澤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一滯:「哥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會對耶夢加得產生了什麼特殊的情感吧?
我給你說————」
不知所謂,路明非這下連糊弄都懶得糊弄了,他低頭,一邊檢查藏在體內的神話道具有沒有受損,一邊擺弄著手裡的粉色細繩。
原本生龍活虎的細繩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沒精打采,路明非將它放在地上,伸出指頭戳了戳,細繩抽搐了一下,前端左右擺動似乎在判斷方向。
路鳴澤還像個老媽子似的在聒噪:「我說真的哥哥,你和耶夢加得不合適,還不如諾諾呢,起碼她————」
路明非從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的側臉上忽然又冒出兩隻惡毒的墨綠色眼珠,盯著路鳴澤,語氣陰森:「你他媽是讀言情小說把腦子讀傻了的初中女生麼?再敢廢話一句,我就把你和耶夢加得澆成同一個生樁,打在卡爾克薩。」
他毫不掩飾的惡意搞得路鳴澤一愣,路鳴澤肉眼可見的呆滯了一會,才用隻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這,變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路明非不再管他,又觀察了一陣在無精打采的細繩後,又補了一道咒,它才重新活躍起來,朝著建築的反方向竄了出去。
果然不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走下來!
路明非跑了起來,路鳴澤跟在後麵,問道:「耶夢加得還沒下來啊?」
路明非頭都不回,滿不在乎:「你不是說她是什麼仇人麼?反正她現在瘋了也沒什麼大用,乾脆讓她呆在那唄。」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哪,但毫無疑問這個地方和「夜樓」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
「夜樓」狹窄而破舊,甚至會根據路明非的情緒而產生外觀上的改變,簡直像是因他而存在的,在那裡,如果耶夢加得與他分開太久,就會被直接排除出「夜樓」去。
現在的地方呢?
廣袤、晦暗、冰冷,它可不再是路明非的「專屬地」了。
隻要不被排除出這個世界,路明非就能讓她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路鳴澤眼皮跳了跳,跟著路明非,他覺得他反而成了優柔寡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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