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劇場?宴會?
「撕拉一」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空白的麵具被夏彌強行扯下來之後,並沒有出現她料想中臉皮被生生撕開的血腥場景。
但也不遑多讓。
麵具與女觀眾的臉之間,被絲絲縷縷如同菌絲般的東西連線著,「菌絲」上麵生長著一層絨毛,被不知道哪來的黃綠色的黏液浸潤,看起來噁心極了。
由於夏彌的動作幅度不小,黃綠色的黏液被甩得到處飛濺,嚇得她往路明非身後猛躲,還發出了極有少女感的驚叫:「咦惹!」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路明非,看見夏彌這慫樣,指定要唱一首「回來吧耶夢加得我最驕傲的信仰」,但將大半思維轉化為奈亞的他就沒這個興致了。
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女觀眾那裡,那傢夥的表現和普通人瀕死時差不多,先是更猛烈的掙紮,折騰完後就快速失去了生命體徵。
出乎意料的是,它藏在被後的臉部上,並不是一片血肉模糊,或者被菌絲和黏液沾滿,那些東西都隻在臉的邊緣,而正中間,原本五官之處,則是————
一個空洞。
光線到洞口似乎被無形的障壁隔絕了,鼻尖明明縈繞著從洞裡傳出來的腥臭味,但路明非卻沒法從裡麵看到半點東西。
「怎麼會有個洞————」
夏彌躲開飛濺的黏液後就恢復鎮靜了,她同樣注意到了女觀眾臉上的空洞,正想發問,忽然瞳孔一縮,「哎哎哎!你幹嘛?!」
隻見,路明非直接將一整隻胳膊塞進了女觀眾臉上的空洞裡,並且在裡麵翻找了起來,女觀眾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被他的手臂頂出了一個時隱時現的凸起,看起來怪異極了。
路明非搖搖頭,重新站直身子:「這種地方能忍住不探索的也是神人了,可惜估計已經被蛀空了,除了黏液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的右臂空空如也,剛剛探進空洞去就沒能再抽出來,那裡黏液的腐蝕性強得連黑太歲的身體強度都承受不住。
夏彌並不擔心路明非的死活,隻是又問道:「現在怎麼辦?再多觀察幾個觀眾?還是去找出口?
路明非反問:「你覺得「出口」會存在麼?」
「我認為不會。」
夏彌搖頭。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以她的推測,如果一棟建築存在字麵意識上的「出口」,那它就不該完美到找不見任何的「眼」。
不過這也隻是她的推測,畢竟在此之前,她也從沒見過「完美的建築」,以後遇到更異想天開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路明非點點頭,贊同夏彌的說法:「我也認為不會,劇院本身,以及劇院裡的觀眾,雖然有點意思,但明顯不會有我們需要的節點」。」
劇院,觀眾,排除了這兩者之後,這片空間裡最值得關注的東西隻剩舞台本身了。
但夏彌並不認可路明非的觀點,皺眉:「這種奇異的建築我以前從沒見過,我沒法確定我的推理正不正確;而且觀眾也隻檢查了一個而已。」
路明非也沒否認夏彌的說法:「既然有分歧,乾脆分頭行動好了。」
夏彌吐槽:「你要學恐怖片裡的腦殘主角嗎?分頭行動再被逐個擊破。」
但路明非明顯沒有被夏彌說動,他在說完分頭行動後,便原路返回,朝著舞台的方向走了。
早就被嚇破膽的夏彌自然不會單獨行動,她三步並兩步追上路明非,抱怨道:「唉唉,你急什麼?」
「我們的時間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寬裕。」
路明非的語氣雖然不急不緩,但說出的話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緊迫感。
夏彌不解:「時間?」
路明非反問:「你還記得那張邀請函上寫的什麼嗎?」
夏彌記憶力出眾,不假思索的說道:「宴會即將開啟,王靜候於卡爾克薩,請務必盛裝出席。
還落款了一個你誠摯的,蘭奇」。」
「那現在,宴會」在哪?「卡爾克薩」在哪?王」又在哪?」
路明非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漫不經心,像是在閒暇的下午討論晚上的飯食,但他的話中似乎帶著一種冰冷感,讓夏彌心頭難以控製的升起一股寒意。
是啊,他們兩個人從「夜樓」進入這個劇院,收到的邀請函字言簡意賅,已經說明瞭目的地將會是一處宴會,王」在等待著他們,但現在他們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劇院裡?
並且,剛剛那個女觀眾好像也提及,這裡是王」的劇院。
王,劇院————
「宴會」是存在的,就在那裡,就在某一幕戲劇之中。」
路明非出聲,打斷了夏彌的聯想,他一指鋪著一層猩紅色薄地毯的高聳舞台,說,「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但我可不敢缺席「王」的宴會。」
說罷,他的身體再次坍塌成一灘半凝固的液體,朝著舞台上開始攀登。
夏彌已老實,牢牢跟在路明非身邊,她的運動能力要比路明非出色的多,一直控製著二人之間距離,確保自己不過早或過晚抵達舞台。
二人專心攀登,一時無言,安靜的環境襯得樂池傳來的腐爛音樂更引人注意,它還在連綿不休的響奏著,從沒有一刻停止,隻是夏彌在之前專注於探索時,沒怎麼在意這可憎黏連的音樂。
此刻,它在空氣中滲流、沉降,它如同冰冷的黴菌,在無聲的侵蝕著什麼東西。
夏彌感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在沉默中堆積、固化。這股感覺幾乎要將她所有的空隙填滿、堵死。
正在這時,她感到有一隻乾枯冰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向上拉;不怎麼像是是向前?
不對,到底還是向上?
夏彌在這一刻才意識到,不知何時,她原本清晰的空間感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視野中的一切都像是被塞入滾筒洗衣機裡那樣開始瘋狂的攪動。
她似乎瞥見,劇院觀眾席下,原本微低頭顱的「觀眾」們全都抬起了頭顱,它們明明臉上帶著空白的麵具,它們明明身體靜止不動,但卻散發出一種虔誠的狂熱。
她似乎瞥見,她進入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無數超越人類倫理與想像極限的藝術品被隨意擺放著,冰冷的輝煌下瀰漫著一種令人心神俱顫的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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