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再入「夜樓」
請神術會有對應的送神術，這在神話學領域算是共識。
不過「共識」不等於「鐵律」，神話學領域裡還沒有什麼東西被證明是亙古不變的，阿撒托斯請神術就被認為是打破了這條共識的法術。
不過路明非知道阿撒托斯送神術是存在的，奈亞那裡就有，隻不過相比於點選就送的阿撒托斯請神術，送神術獲取難度大了點。
歸根結底，一門神話法術傳播不開，那就說明奈亞本身就不樂意看到這門法術散播出去，真要有倒黴蛋觸到這個黴頭，估計少不了去阿撒托斯神庭來趟單程旅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和那群伊斯人一樣。
「現在開心了吧？什麼都沒幹最後還吃雞了。」
路明非開口調侃「偉大種族」裡最後的死剩種，他聲音明明是從黑袍中傳出來的，卻好像來自幽深的峽穀，帶著陰森的回聲。
他伸出乾枯的手，拍了拍手裡的骷髏頭，骷髏頭中的銀光逸散出去，又在渾濁的空氣中凝滯，像一團發光的霧。
伊斯人回答的很冷靜：「我並沒有因為是最後倖存者而產生正麵情緒，這對我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
至於吃————雞？是指地球原本時間線上四年後推出的那款電子遊戲嗎？」
「謔謔謔，這梗都能接上啊，不賴。」
路明非嗬嗬一笑。
夏彌在芝加哥拍賣會時就學會了骷髏頭法器的使用方法，聽見二人的交談後眉頭狠跳了兩下，稍微放慢速度，落後了路明非半步。
與曾經提防警惕的心態不同，夏彌現在連她麵前這個到底還是不是「路明非」都不敢確認。
體型怪異的瘦長，渾身被殘破的黑袍籠罩，唯一露在外麵的手乾枯如同骨架，捧著瑩瑩發光的骷髏頭，走路上都能嚇哭小孩。
如果不是說話和動作習慣還能看到原先的影子，她————
她也不能怎麼樣，因為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夜樓」。
路明非最開始的設想是對的，以夏彌的性格，把她騙進「夜樓」後，她隻會捏著鼻子合作，不會做出導致雙輸的過激行為。
這個曾經讓路明非幾乎拋棄了一切才逃離的地方沒有發生任何改變，隱約開裂的水泥牆壁上單調的木門依次排列，地板上落了一層灰，還有些零碎的垃圾，牆角掛著蜘蛛網，天花板上老式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
依舊平凡得像棟年久失修的居民樓。
「我說————我們現在有目的地嗎？」
夏彌皺著眉，打斷了路明非和骷髏頭的對話，「你費那麼大力氣到這裡，總不會是為了像上次那樣爬樓梯吧？」
「那不會，你隻管跟著我走就行了。」
路明非擺了擺手，沒回頭。
實際上，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露出來的那樣輕鬆平靜。
根據上次的總結的規律，隨著他本人，也就是「路明非」這個個體的理智值降低，「夜樓」會產生巨大的改變，甚至可以算做是不同的層級。
當時逃離「夜樓」前，路明非的理智值就已經下降到非常危險的程度了，全憑著回魂鍾才勉強拉回神智維持思考，而後，他承受著魂體分割的痛苦，一個人在這鬼地方苦熬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怎麼想都該理智值固化為零，陷入完全瘋狂，墜入「夜樓」的底層了吧？
但現在這是哪？
毫無波瀾，代表著理智值正常的最表層？
路明非沒瘋？這怎麼可能？
是他瘋了嗎？
這不神話學！
「轟！！」
在路明非正抓狂時，他的頭頂傳來一聲巨響，聲音大得簡直飛彈貼著他的耳邊爆開，他抬頭，卻發現天花板完好無損。
隻是聲音而已。
夏彌也聽見了這聲音，反應比路明非大得多，她本能的俯身將身體調整成有利於防禦的姿勢，維持了一兩秒之後才發現根本沒有襲擊到來。
路明非怕夏彌尷尬，出言安慰了一句：「確實像真的一樣。」
倒也不是他突然變得亞撒西了，隻是他很少在行動時去擾亂「朋友」的心態，這會進一步的影響他們到理智值判定，得不償失。
哪怕他現在正扮演著真正的神明，在那位「中黃太乙仙君」的國裡還是要步步留心。
夏彌皺眉，幅度輕微的搖了搖頭：「不，這不對，剛剛那個聲音的強度，足夠把普通人震到失聰了，它不可能對環境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天花板上甚至連浮灰都沒有掉下來一片。」
路明非沒將夏彌的話沒放在心上：「這能說明什麼？我們現在本來就不在現實啊。」
夏彌伸出手，扣起中指，朝著天花板上輕輕一彈，一塊石子在天花板上砸出一個小坑，碎裂的水泥塊簌簌而落：「雖然不在現實，但在這裡物理規則是存在的，不然我們也沒辦法正常活動，我覺得這聲音可能預示著什麼東西。」
作為掌握「力」之權柄的君主，夏彌對力的變化非常敏感，她根本不會遺漏這種顯眼的偏差。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後，點點頭：「預示————現在樣本不足，無法得到這樣結論，但可以在這方麵多留心。」
說罷，他搖晃了一下手裡的法器：「你有什麼看法嗎？」
骷髏頭法器裡的伊斯人搖搖頭：「不行，推測不出來，這裡的時間流動十分奇怪，我感覺時間旅行時像是在陸地上遊泳。」
路明非撓頭：「你推測全靠去未來看麼？不動動腦？」
伊斯人沉默不語。
他確實沒有推理的能力，半點也沒，畢竟能直接看到未來的結果，誰還願意通過推理得到不準確答案？
路明非嫌棄的「嘖」了一聲，將骷髏頭放在一邊：「先走吧。」
他確實不是亂走的，作為分魂，他與主魂一直維持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絡，隻是這聯絡有些混亂，一會出現在上方的樓層，一會出現在下方，他也隻好跟著忽上忽下。
現在，路明非進入這裡時間也不短了，卻始終沒能與主魂匯合，或許他該換種走法。
比如一直向下走，等聯絡再出現在下方時，不就剛好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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