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脫困
原來他已經死了。
路明非恍然大悟。
他的目光下移,看著位於他正下方,躺在血泊中的「柯晨」。
「威德金剛除穢萬全殊勝法」的效力褪去之後,那具人形已經徹底枯稿下來了,剛剛零急救時切開的傷口崩裂,傷口中已然不再有鮮血淌下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具蒼白的人形死的很自然。
「柯晨」被伊戈羅納克襲擊時就已經油盡燈枯了,又被路明非強行施加了類似興奮劑的強化類法術,這種情況哪怕直接送去急救都未必活得下來,更湟論再頂著「腐化」與「
顛倒」主持釋放一整個大型神話法術了。
對於靈魂力量弱小的「分魂」來說,奪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但如果能換來眼前危機的順利解決,它就是值得的。
話又說回來了,伊戈羅納克呢?
在「撒托古亞之眼」的壓製下,路明非的「超視野」幾乎徹底失效,他有些艱難的轉動頭顱,尋找那位一直未曾露麵的神。
在「柯晨」前重複著急救動作的玲瓏少女,或是麻木或是驚惶的研究員,以及堆在走廊角落裡已經腐爛成破爛肉條與發黃骨架的戶體。
「......
還是沒有。
路明非在布設「撒托古亞之眼」前用「超視野」都沒能尋到的蹤跡,在神秘減弱之後似乎徹底消失了。
蹊蹺,蹊蹺的過分了。
上一條時間線裡,伊戈羅納克活躍異常,在毀滅了裝備部之後還有來諾頓館散佈的「閒情逸緻」;這次卻連真身都沒顯露出來就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傳說有搜尋喜好閱讀邪惡的禁書之人做奴僕的習慣,難不成上次他佈施毀滅之後,順手想將路明非抓走,而這次一開始就遭遇了頑強的阻擊,所以就放棄了?
不,這很荒誕。
偉大存在的想法本就不是人類可以憑邏輯揣度的,更何況伊戈羅納克的本體畢竟還在無名廢墟中沉睡,這種情況下他的化身行事隻會更混沌,更無法預測。
哪怕他在這件事中是無法忽視的絕對主角,路明非應該將與的「想法」有關的一切排除在外,再來重新思考這件事。
還剩什麼呢?
可能存在的偷窺路明非信件的人?跨越兩條時間線之間發生的巨大變化?亦或者,是因為利普的真身可能是不,他又將注意力放在偉大存在動機上了,亦或者是現在他腦海中的資訊壓根就提煉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來?
「撒托古亞之眼」的壓迫像是一座不會動移的山,從高處堅定落下,路明非隻覺得胸口發堵,思緒轉動越來越慢。
罷了,罷了,等從「夜樓」將主魂救出去,讓他來解決吧。
對,本來就該是這樣,他隻是一個弱小無助的分魂,這種看不清深淺的麻煩事就該交給主魂去做,他要做的就隻是「救出主魂」。
「把麻煩事交給主魂」這個念頭一起,路明非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了。
他將在「撒托古亞之眼」的壓製下變得疲憊至極的魂體重新沉入「柯晨」屍體裡的遼丹之中,停止了思考。
「通了!通向裝備部的通道挖出來了———」
「媽的,這群瘋子的烏龜殼修這麼厚,半點作用起不到,真來遇到事就當墓地用了。」
許久未出現的,焦急疲憊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傳入一片黑暗裡,一道不知道沉寂了多長時間的混沌意識因此幽幽轉醒。
「這裡怎麼腐爛的這麼厲害。」
「這味道,我感覺我掉進了藏著屍體的化糞池!嘔!」
「倖存者!那邊還有倖存者——」
伴隨著長久的失重感,被擠壓在堅硬岩道裡般的室息感一點一點的放鬆,路明非疲乏的思緒逐漸恢復正常。
他意識到了,他正在脫離瓦特阿爾海姆,正在脫離「撒托古亞之眼」的影響。
這是意料之內的結果,集結了無數高智商人才的裝備部本就是整個學院最核心的部門,再加上那些「龍王」秘密的人,瓦特阿爾海姆不會一直封存下去的。
意識進一步的活躍,路明非魂體略微活動了一下,隨後從「柯晨」身上上浮,回到地麵上。
沉寂之中察覺不到過了多久,路明非出來時仍然是百天,久違的金色陽光灑在這棟原本屬於裝備部的冷清小樓上,小樓旁邊不知道多少救援人員,亂糟糟的一片。
在一群忙前忙後的救援人員中,一身西裝的曼施坦因尤為顯眼。
他抓狂的撓著自己的光頭:
「怎麼可能?裝備部遇襲?怎麼可能呢?你知道那群神經病在瓦特阿爾海姆安置了多少多少層防護嗎?知道這些防護花費了多少經費嗎?這裡就算被洲際飛彈正麵擊中也不該毀壞。」
倒是他身邊穿著老式牛仔服,手裡拿著酒瓶的啤酒肚滿不在乎。
「安了兒子,繼續焦躁的話你的謝頂會更加嚴重的。」
這位有資格在地球混血種圈子中爭奪鍊金術桂冠的老東西對著瓶口吹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在麵對真正的考驗時,咱們研究的這些小玩意派不上用場是很正常的事,花點錢沒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從你的錢包裡掏出來的,有什麼好心疼的?
對了,昂熱那傢夥還沒聯絡上嗎?這老東西,正是需要他時他不見人影。」
「聯絡不上,英靈殿那次之後就沒再見過了。」
兩個人交談之際,他們身邊的救援人員不斷的跑動著,忽然,有一個穿著全套防護服,看不清人臉的步伐慢了下來。
他由跑變走,最後定定立在原地不動。
連線瓦特阿爾海姆的通道中,屍體正在被一具一具的運上來,所有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亂竄,這讓站在原地那人顯得格外顯眼。
本就極度焦躁的曼施坦因注意到了他,他快步上前,質問道:
「嘿!這位先生!我猜你一定需要什麼幫助,不然為什麼你會領著學院發的工資還——」
站立不動的人略微抬起頭,他的臉頰消瘦,表情僵硬,瞳孔渾濁,語氣輕微猶如夢吃:
「反正已經「浪費」這麼多了,我為了救出主魂,再多『用」一點應該也沒關係吧
「主魂在學院裡這一年的經營—等他從從「夜樓」回來後讓他自己處理好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不都早就做了嗎?連奈——」
「嘻,對!這麼大的爛攤子都弄出來了,還一直畏畏縮縮的攪個什麼?!我他媽就負責救出主魂,其他的讓他來解決!」
「波———.—·
不起眼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從瓦特阿爾海姆被運上來的「傲慢」上傳來了不知是泡沫破碎,還是嬉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