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推理,預知,線索
「不是你媽的,這是怎麼做到的?」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路明非的表情怪異,晃了晃手裡裝著黑太歲身體組織的陶罐,理解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子航忽然就這麼醒了?
難不成「金津玉液」的影響隻需要通過嗅覺就能觸發,他陷入幻覺了?
不太可能,路明非直麵黑太歲就陷入過短暫的幻覺,無論是強度還是真實性都很一般,如果真有這麼真實,他當時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掙脫出來?
難道黑太歲的分泌物其實和心素的「先天一」或者「空想家」魔藥是差不多東西?
他將注意力放在旁邊漂亮阿姨身上。
蘇小妍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後就幾乎沒再睡過,她又哭了一會,體力不支,在楚子航的扶下躺在沙發上。
說乾就乾,路明非蹲在她身邊,雙手合十放在臉前,小聲的許願道:
「把楚子航變成36D黑長直美少女,把楚子航變成36D美少女蘇小妍的的眼睛已經閉上了,意識模糊,但仍然有一隻手抓著楚子航的胳膊不肯放鬆,聽見路明非的話,本能的嘟囊了一句:
「楚子航美少女」
路明非仰著臉,有點期待的看著光著上身,麵容俊美的楚子航,可惜除了收穫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之外再無所獲。
楚子航有點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
「路明非,你不要說一些奇怪的話。」
路明非也沒指望著剛剛的話能起什麼功效,摸了摸下巴,觀察著楚子航裸露在外的麵板。
他的麵板白皙,前胸上有數道明顯的傷疤,其中最恐怖的是一處碗口大的圓形傷疤,
正在心臟之處,當時奧丁的昆古尼爾正是從這裡穿刺而過。
而他剛剛褪下的像蛇蛻一樣的青黑色龍鱗,在路明非注意力轉移的一小段時間裡,消失了。
路明非快步上前,伸出手指在地板上蹭了蹭,細細感受。
實木地板散發著清淡的木香,上麵浮著一層薄灰的灰塵和泥土,混雜著淡淡的雨水味,應該是來自於脫離雨夜秘境的他們三人。
腳印,泥土,灰塵,水漬,他們三人行動的痕跡處處可尋,但偏偏有關於楚子航「龍化」的東西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雖然毫無頭緒,但基礎的一些線索還是要排查一下,路明非起身,用手觸控了一下楚子航的身體,確定他不是虛幻的:
「師兄,你現在能記起來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楚子航看了一眼他的媽媽,確定她已經睡著了之後才壓低聲音,簡短的陳述:
「我們三人進入了奧丁的領地,我動用了一門禁忌之法和他搏殺,然後被他殺死了。」
他的語氣平淡,不見半分恐懼和後怕,彷彿在描述中死亡的那個人不是他自己。
路明非見多了不把自己命當命的瘋子,見怪不怪,隻是接著問: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怪異感?比如說被束縛感,或者失重感?」
楚子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的傷疤和雙手,搖頭:
「沒有,傷口也不疼了,我隻是感覺我使用的那門禁忌之術被清除了,世界很安靜,
不可思議的安靜。」
就在楚子航清醒之後,他身體裡滾動豪叫著的,需要憑藉意誌力壓製的龍血恢復了最開始的平靜,就好像他從未使用過「暴血」一般。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
「清除,安靜你說的那個禁忌之術,它的副作用是不是在正常情況下是根本無法消除的?」
楚子航點點頭:
「是的,我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暴血這門已經失傳了的禁忌之術是楚子航在獅心會資料庫裡遺留的殘破文獻中解析出來的,它其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副作用,它隻是在純化混血種的血統而已。
龍血本身就代表著冷酷,暴戾與瘋狂,它即是力量,也是詛咒,渴求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在向深淵滑落。
他終於沒再繃著臉,神情有點複雜,看著路明非:
「實際上,我還想問」
「別問,先等等。」
路明非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楚子航。
他的靈感正在湧現,他想到了那副無端離奇,曾經兩次在他預言中出現的畫麵。
一次在「預知夢」中,一次在服用「神丹」時。
預知夢來自於夢境占下,是預言係法術中最強效的一種,甚至在某些情況下可以媲美直接溝通神明的通神術;
缺點是它隻在擁有「靈感」時才會變得強效。
路明非第一次夢境占下是在同意加入卡塞爾學院的那一刻時捕捉到靈感的。
他當時看到了兩幅畫麵是「江夜行船」和「高原孤塔」,後者毫無頭緒暫且不提,「江夜行船」就曾經在路明非最迷茫之時幫他做出了判斷。
而他第二次的夢境占下的靈感,是在三峽行動結束,返校之後與楚子航交談結束時,
從他散發看的氣息中捕捉到的。
那副圖景後續在服用「神丹」,靈感大開時也曾出現。
它無窮高無窮遠,以沒有盡頭的黑暗為底色,黑暗之上是土黃色與青黑色的雜亂線條,搭配了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彩色光斑。
這些線條有粗有細,蠕動的速度有快有慢,像一條條有生命的,盤旋糾纏著的蟒蛇。
其中一條很顯眼的,色彩鮮亮的粗大線條,被它旁邊的與它的寬窄顏色都相近的線條「蓋」住,幾乎不見蹤影。
理智值的下降賦予了路明非極強的靈感,讓他能將沒有頭緒的怪異現實與這幅抽象的圖景聯絡在一起,但他們之間的關聯··
聯想不到。
路明非壓製住了將線索強行連線在一起的衝動,與其在條件不足時提前確立一個模稜兩可答案,不如保持對未知的警惕和恐懼。
「我操!楚子航醒了?他都變成小龍人了你也能救回來的嗎?!」
剛好這時,有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是穿著一身白裙,難得走一次清純風的酒德麻衣她雖然早就知道路明非的手段眾多,但當真看見楚子航真的恢復如初,還是難免震驚不已。
這不隻是救活一個人而已,讓一個幾乎已經完全龍化的人恢復正常,這是對混血種卷子裡「臨界血限」這條鐵律的顛覆。
但路明非其實沒這個本事。
修復的難度要遠遠大於毀滅,這種麻煩事就算祈求偉大存在,它們給出的回饋也往往是驢唇不對馬嘴。
也不是沒有能給予正確回應的神靈,比如奈亞,他如果願意響應祈求,給出的回應絕對不會錯,隻是路明非寧可自己死也不想再與他接觸。
路明非也不解釋,預設下這是自己的功勞,朝剛剛外出取貨的酒德麻衣伸伸手:
「藥材拿來,製作『壽酒」之後我還有個同學會要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