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收尾
即使秘境的主人已經不在,沱的大雨也仍然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由於被橋體遮擋著,高架橋下的荒地要比橋麵上更加昏暗,雨拍打在黏稠的泥土和稀疏的雜草上,發出短促密集的「沙沙」聲。
路明非安靜的站在他的殘軀之上,任由暴雨清洗他身上粘連的血液和內臟的碎塊。
他的殘軀在大雨的沖刷下早就變成了一攤黏連的碎肉,原本堅硬的森白骨骼也變得比粉筆還要鬆散脆弱。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星之彩」的能力其實是一種對生命能量的操縱與搬運,他原本身體裡尚存的生命力已經被全然被搬運進了這具新的身體裡,剩餘的些許殘渣則是變成了蛇蛻之類的空殼。
路明非從殘軀中跨了出來,瞳孔中帶著黑色斑點的暗橙色一閃而過,他伸出手指一彈,他的殘軀就開始燃燒起來。
在卡塞爾學院殺死那個疑似純血龍類的帕西·加圖索消耗了路明非不少神力。
他體內現在剩餘的神力份額已經少於八分之一,無法再用來脫離「夜樓」,因此也就沒了節省的必要,該用就用。
人類身上的身體組織,如頭髮,牙齒之類的,都是可以作為施術物件,來遠距離對目標進行詛咒的。
倒也不是路明非謹慎到連一絲身體組織都不願意留在外界,隻是將遺蛻留在這種封閉又充滿誘惑力的地方著實會有很多麻煩。
這裡畢竟曾經是奧丁的大本營,就憑他在戰鬥中顯露出的威能,基本上就可以確認他是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的「天空與風之王」了。
哪怕奧丁的隱藏再怎麼精妙,他「四大君主」之一的尊貴身份也永遠不會被人遺忘,秘境被人找到是遲早的事。
如果心懷不軌又手段高超的人找到了奧丁的蹤跡,進入了他的秘境,會無視路明非遺棄在秘境中的殘蛻嗎?
答案不言而喻。
暗橙色的火焰在雨水的澆淋之下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它也不向外蔓延,隻是靜靜的在路明非的殘軀範圍內燃燒。
不僅如此,在遠處,數個不起眼的零碎角落裡,也有血肉模糊的碎塊忽然被火焰吞噬。
南離赤精星君的神力就是這麼方便。
他以意誌力驅動神力點燃「路明非的殘軀」,那無論是他腳下的稀碎的肉堆,還是被「風王之瞳」吹的到處都是的頭顱碎片,都會燃起神力之火來。
可惜克圖格亞看不上路明非,不願意給他「授篆」,這麼好用的神力用一回就少一回,
路明非將殘軀點燃後,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最後從一隻離他很近的,被抽空了生命力的死侍身上獲得了一件殘破的長袍,扯了兩下之後胡亂套在身上。
前後左右都是一片漆黑,路明非剛剛釋放過大型法術,雖然肉體完好,但是精神倦怠,他強打著精神,搜尋自己的手提箱。
裡麵的神話物品沒了可以讓裝備部再做,可是手提箱裡可還裝著《格拉基啟示錄》呢。
那本神話典籍裡記錄著「阿撒托斯請神術」這種不可觸及,不可理喻的極危法術,是絕對不容有失的物品。
路明非在還沒從高架橋上「飄」下來之前,就已經確定了高架橋麵上被奧丁的「風王之瞳」吹的空無一物了。
橋下伸手不見五指,連天上閃電的光都被頭頂的高架橋遮蔽,憑著一雙肉眼,找一整夜也未必能將手提箱找回來。
下一卦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路明非上次在嬸嬸家撿到三枚銅錢後進行的那次六交占下法確實準的驚人,
說大凶就大凶,不帶半點差的。
對路明非來說,什麼情況可以被判定為凶?
遇到有點水平的調查員。
什麼時候可以判定為大凶?
遇到很厲害的調查員。
為什麼路明非討厭調查員,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和他們多說?
因為與他們的糾纏和戰鬥,是隻有損失,沒有收益的。
他們大多數也不圖什麼私利,就為了什麼地球秩序,人類存續之類虛無縹緲的事就組團來了,
碾死他們不加經驗條,還白白浪費法力值。
就像這回忽然冒出來的死鬼奧丁,害的路明非釋放了一個會永久損失意誌值的危險法術,耗光了中黃太乙仙君的神力,被這疑似奈亞的手筆嚇得差點尿出來,他得到了什麼?
黑太歲的身體組織?
「壽酒」即使製作完成了對路明非這種級別的法師來說也是杯水車薪,更何況服用「神丹」之後,他壓根不需要補充生命。
開發了「神丹」的能力,獲得起死回生的能力?
那根本不能算。
因為能力它就在那裡,又跑不掉,這次不啟用下次遇到危險也會啟用,一直不被啟用也無所謂,路明非美美的完成個三四次「受篆」儀式,再去當他星際潤人沒什麼不好的。
越想越是心煩意亂,路明非掐斷了自己的思緒,半躺在地上,打算觀想「地罡召考篆」裡的五嶽真形圖,進行一次夢境占下。
正巧,遠處一道疲憊中難掩驚喜的沙啞女聲傳了過來:
「路明非,我就知道你沒死!」
酒德麻衣雖然現在有些狼狽,但她語氣中那股嫵媚婉轉的韻味還是很有辨識度的,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之後,她高挑纖細的身影進入了路明非的視野範圍。
她的黑色皮衣殘破,性感的體上傷痕密佈,走路姿勢也有些彆扭,應該是被「風王之瞳」的餘**及到了。
路明非搖搖頭,嘆了口氣,不得不致敬傳奇運氣王酒德麻衣,居然在龍王級別的戰鬥餘波裡都能存活:
「該死的酒德麻衣,一定是你把好運都吸走了,我才會這麼倒黴。」
實際上酒德麻衣因為覺得自己沒能履行「契約」,正在不遠處打算自裁,是路明非「新生」時的爆炸聲剛巧打斷了她。
她翻了個白眼:
「好運個鬼啊,我差點——算了不說了,你那個朋友的戶體在那邊,要過去看一下嗎?」
路明非擺擺手:
「與師兄相比,還是我的手提箱更重要一些,你知道它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