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探索前占卜
一個簡單的,不知何時出現的時間點上的謬誤,給路明非的未來蒙上了一層不可知,不可聞,亦不可思的可怖迷霧。
這謬誤到底由何而來?他到底是該前進還是後退?
他無法憑藉著理性與邏輯做出準確的判斷,他能依靠的隻有他的本性。
可這片將他的理性困住,氣力抽走的迷霧,又好像真正的解放了他的靈魂。
路明非的耳側隱隱約約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臉色蒼白如紙,雙瞳漆黑,手腳發麻,口中涎水流下,大腦一片混沌,靈魂卻升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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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德麻衣的視角裡,原本還好好說著話的路明非先是麵露興奮的鬼吼鬼叫了幾聲,現在又流著口水哆哆嗦嗦,嘴裡念念有詞。
見識過肉山康斯坦丁的她已經在懷疑那個小胖子說的話裡是不是有什麼精神汙染了。
「贈··.」
身後的屋門傳來隱隱約約的利物摩擦之聲,酒德麻衣已經可以想像到,那原本是路明非的的中年婦女,正死死的貼在門上,用指甲扣挖著屋門。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酒德麻衣決定喚醒路明非,如果嘗試不成功,那就抓著他逃跑。
她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有時操作失誤可能會像上次中藥鋪那個被知識汙染的老太太一樣,出現難以想像的後果。
酒德麻衣低喝一句:
「路明非?」
肌肉鬆散,瞳孔渙散,沒反應。
酒德麻衣也不做浪費時間的無用功,她眯起嫵媚的眼睛,將白皙的手掌併攏,抬起胳膊,朝著路明非的方向靠近。
這時,路明非蒼白的臉上墨黑的瞳孔忽然轉動了一下,嗓音嘶啞:
「你他媽要幹嘛?」
「哈?」
精神高度緊繃的酒德麻衣被忽然「復活」的路明非嚇了一跳,兩側用紅色頭繩梳理好的髮髻微微晃動,
「我還以為你——」
路明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我沒事。」
他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拍了拍小胖子憤怒又委屈的臉,結果在這廝好幾天沒洗的胖臉上蹭了一手的油。
路明非將油又擦到路鳴澤的衣服上,語氣帶著點嫌棄:
「他媽的,一點都不講個人衛生!精神點,別丟分,把衣服穿好,帶我去找昨天集會的地方。」
路鳴澤還沒有從剛剛的情緒中緩過神來,他重重的甩開路明非的手,字句之間火氣暗藏:
「我都說了我摔倒了,沒能———.」
「喊。」
路明非發出一聲不屑的笑,無形而汙穢的靈光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真實一警授予術。
隨後映入路鳴澤眼中的,是什麼樣的圖景?
天地之間塞滿了流動著的噁心色彩,樹木像得了癲癇似的病態的扭動著化為飛灰,火焰在烏雲之下的雲朵上燃起,一切都在高聲尖叫!
註定要毀滅的恐懼感。
「嘶啊啊啊!」
小胖子路鳴澤雙手抱頭,眼睛血絲密佈,發出人類發聲器官難以承載的嘶啞聲音。
也許這時候用真實一警授予術來讓路鳴澤屈服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理智值正處於低位,這樣的精神攻擊很有可能導致他的理智值大幅度下降,造成認知混亂或者精神失常的結果。
但這樣做也有好處。
比如說,速度夠快。
而且路鳴澤就算真的精神失常了也無所謂,用「仙砂返魂篆」把他轉化成食屍鬼就好了。
麵露笑容的路明非衝著酒德麻衣揮揮手,說道:
「帶上他,我們走。」
「噴,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一定不好。」
酒德麻衣用不知道是同情還是調侃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床上痛苦的扭動著的路鳴澤,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從外貌上來看,酒德麻衣與諾諾類似,都是細腰長腿的禦姐,性格也都是開朗型的,但酒德麻衣的行事風格其實更偏向於零,出手果斷精準,從不攜帶個人情感,也從不拖泥帶水。
她先是在門上輕輕敲了一下,判斷出門的對麵有人之後,猛的將門拉開。
整個身體完全依靠在門上的一下失去了支撐物,前撲,重重砸在地上。
酒德麻衣抬起大腿,精緻的小腿飛揚,踢在肥胖的身上,以此借力向後彈出一段距離。
隨後,她毫不猶豫,提著抽搐著的路鳴澤衝出房門,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
穩穩著陸。
她本身就是擅長體術的高階混血種,三層樓的高度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她將路鳴澤扔在地上,轉身重新走入居民樓,打算把路明非也帶出來。
這時,她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戲謔怪異的聲音:
「嘿,麻衣,怎麼還要回去?你有東西忘在樓裡了嗎?」
酒德麻衣覺得有一口陰冷的氣息嗬到她雪白的脖頸上,她難以抑製的打了個哆嗦,猛然轉身,梳在腦後的馬尾辮飛揚。
是臉色蒼白的路明非,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站在酒德麻衣的身後了。
「你,什麼時候?」
啟用了「時間零」的路明非忽然又出在酒德麻衣的另一側,將手臂搭在她的香肩上,沒有回答,隻是又命令道:
「把路鳴澤搬上車,在車上喚醒他,然後我們再走。」
越野車裡的空間極大,酒德麻衣將意識模糊的路鳴澤扔在後座,一隻手拽起他的衣領,另一隻手運掌如刀,左右開弓。
坐在副駕駛的路明非眼簾低垂,呼吸細微,從車上拿了瓶水洗了一下了臉和手,動作緩慢的兜裡撚出剛剛在路鳴澤屋裡順手摸來的三枚五角錢硬市。
其中一枚來自於路鳴澤的書桌,還有兩枚來自於圍裙上的口袋。
五角錢硬幣形狀本就與銅錢類似,而三枚銅錢文剛好是「金錢占下法」所需的道具數量。
這不是神明在暗示他還能是什麼?
路明非將硬幣放在合攏的手裡,舉在胸前,鄭重其事的搖動之後分開雙手,
讓硬幣灑落在地。
「陰陰陰,陰。」
「陰陰陰,陰。」
「陽陽陽,陽。」
簡單的占卜隻需要投擲六次而已,路明非背後的巴掌聲還沒結束,卦象就已經浮現在他心裡了。
陰陰陰陽陰陽,上六交:初登於天,後入於地。
大凶。
「什麼狗屁占卜,我就知道不準。」
路明非像是怕髒了手似的,用紙幣包著,將三枚五角錢硬幣從車窗裡扔了出去。
「路鳴澤還沒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