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帶酒德麻衣見家長
老式小區的房門都是統一樣式的,路明非循著記憶,走入其中不怎麼起眼的一棟。
走廊牆壁兩側貼滿寫著「疏通下水道」「辦證」的小GG,角落灰塵與蜘蛛網密佈,看起來髒兮兮的。
好在這裡的採光不錯,陽光將被微風吹動的樹葉照得油綠,與房簷下的陰影交界分明。
太長時間沒回來了,記憶力一向不好的路明非對著看上去都差不多的房門,
一時間有些發懵:
「麻衣,我家是這一間嗎?」
站在他身後的酒德麻衣有些無語:
「這是你嬸家,你問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路明非撓撓頭:
「你不是說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酒德麻衣翻了個嫌棄的白眼:
「我隻知道小區的位置。」
「算了,敲敲門不就知道了?」
路明非抬起胳膊,在鐵質的房門上敲了幾下。
「咚咚咚。」
「吱呀幾乎是在路明非敲門的同一時間,被他敲響的房門開啟了。
開門的是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像在烈日下的工地上幹活的工人似的黑麵板,表情溫和:
「我正要出門,你們有什麼事嗎?」
「沒事,敲錯門了。」
高瘦男人沒再說話,勾起嘴角笑了笑,繞開站在門口的路明非,離開了。
這時,樓梯處剛好傳來一道語氣上揚,有些浮誇的女聲:
「哎呦?明非?大學生回來了?」
路明非轉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的浮腫老臉。
路明非連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門都記不住是哪個,自然也不會對麵前這人有什麼印象。
但他表情沒有半分異色,表情溫和,問了一句:
「哎,嬸子,你這是買菜去了?」
這個中年婦女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喜色:
「不是不是,咱們市裡的黑太子公司現在做活動,聽講座就能領雞蛋和牛奶啊。」
路明非挑了挑眉:
「講座?什麼內容的啊?」
路明非前世剛剛開始組建教團時,最開始的發展方式就是先找幾個富戶殺了搶錢,再把搶來的錢用來拉攏窮人當教徒。
雖然簡單,但是好用。
路明非麵前的婦女先是想了想,然後又搖搖頭:
「不記得了,光顧著和你嬸嬸聊天了———-對了,你表弟路鳴澤申外國的奧什麼大學,也申上了,真好,一家兩齣個留學生。」
路明非沒再接她的話茬,問了一句:
「嬸子,我嬸家在哪來著?」
中年婦女笑了一聲,說道:
「你這孩子,在國外上了一年學,怎麼回來連家門都忘了?三樓啊。」
路明非點點頭:
「走了啊。」
「好好,我也該回去做飯了。」
中年婦女點點頭,轉過身子繼續往樓上走。
路明非這時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嫵媚美人,問道:
「麻衣,你剛剛使用了你的『冥照』嗎?」
酒德麻衣將斜跨著的揹包向上提了提,一隻手自然下垂,另一隻手將揹包的拉鏈拉開了一個口子,懶懶散散的回覆:
「沒有。」
「蕪,有點意思。」
以酒德麻衣的美貌與身材,無論將她放在哪個環境裡,毫無疑問她都會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但她剛剛跟在路明非身後,居然被一個愛貪小便宜,愛八卦的中年婦女無視了?
這就像是一個在街上脫光了衣服裸奔卻無人在意那樣奇怪。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都不是遲鈍愚笨之人,毫無疑問,怪異之物已經在這片區域裡出現了。
「麻衣,過來,你走我前麵。」
既然已經察覺到了怪異之物,路明非自然要更謹慎些,將他的「朋友」提前佈置好。
酒德麻衣白了路明非一眼,沒有拒絕,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走在路明非的前麵。
「蹬,,..—.
路明非控製著自己的步調,讓它與酒德麻衣一致,這時如果有人在視野之外的地方窺探,很容易會誤以為他們隻有一個人。
「滴。」
水滴落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走在後麵的路明非雖然也正集中著注意力,但卻沒能察覺如此輕微的動靜;
身體素質更強,感知更加敏銳的酒德麻衣則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聲音的來源,低下了頭。
「A」級混血種的強大目力,讓她能看清,樓道的水泥地麵上,多了一處五毛錢硬幣大小的水跡,正在快速的暈散,消散。
這破小區還漏水嗎?
但是什麼水會漏在這裡?
空調外機?
那東西進來之前看過了,統一安裝在室外。
雨水?
烈日炎炎哪來的雨?
酒德麻衣本能的抬頭。
老式小區的台階,隻要抬頭就能看見六樓的天花板,天花板的兩側,則是樓梯的護欄。
而在她頭頂兩三層之上的護欄之處,有一顆頭顱,被軟趴趴的脖頸墜著,伸到了外麵。
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模樣,麵部五官僵硬,眼神死板呆滯,蓬鬆的頭髮與臉部鬆弛的肌肉一起隨著地心引力下墜著。
「滴。」
似乎是缺少調動肌肉的力量,又一滴涎水從她的嘴唇中滴落,銀線黏連,砸碎在地上,發出難以覺察的聲音。
酒德麻衣頓時覺得心臟狠狠的跳動了兩下。
操了!要不要來的這麼快!
隻要與路明非這個下頭男呆在一起,準沒好事!
但她偏偏又無法拒絕,因為「老闆」在陷入沉寂之前,對她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是保護路明非的存活。
老闆的「命令」對酒德麻衣來說,不是賞金任務,也不是情義上的囑託,而是「契約」。
要壓上生命去執行的契約。
酒德麻衣彈性十足的體猛然緊繃,
她將手探入原本就已經拉開的揹包之中,裡麵存放著足以致人於死地的危險兵刃,巨大的力量正在她身上流轉。
這時,一隻從後伸出的手輕輕按在她蓄勢待發的手臂上。
這股力量在混血種的龐然巨力麵前就如同羽毛般輕微,但酒德麻衣的行動,
確實被這根「羽毛」製止了。
因為這隻手的主人是路明非。
他雖然沒能第一時間察覺環境的變化,但身前原本好端端前進著的酒德麻衣忽然變得緊張,他怎麼會還注意不到呢?
路明非沒說話,隻是默無聲息的搖搖頭。
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直接發動弱效攻擊是魯莽無智的行為。
什麼是弱效的攻擊?
拿鐵片子劃拉就是弱效攻擊。
路明非身體不動,無形的波動忽然出現,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汙濁混雜的繁雜色彩在對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之中,不斷流轉變化著。
路明非視野中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由邊界模糊的怪異色彩拚成之物,
有點類似紅熱成像之後的視角,但色彩的繁雜與無序程度遠勝於此。
這就是路明非服用「神丹」之後開發出的第一個能力。
由於「神丹」來源於一隻被他捕獲的星之彩,於是他簡單粗暴的將這項能力命名為「星之彩之眼」。
至於效果麼。
他在這樣的視角下,雖然會像瞎子一樣喪失對一切現實事物的判斷能力,但是卻能看到並且分辨出屬於怪異的靈光了。
並且,由於視野中的一切他都無法理解,這樣的觀測對他理智值的消耗幾乎為零。
這不是人類的眼睛能做到的事,路明非懷疑,現在在他腦海中呈現的一切,
真的是在以星之彩的視角觀察世界。
他儘量減少身體的活動,以保證他的視野仍然是對著樓上那顆頭顱的。
視野中,大片大片混雜在一切的劣質油畫般的色彩裡,夾雜了一抹無法用語言定義的奇異色彩。
淺嘗輒止,路明非隻是簡單的做出了判斷,就收回了「星之彩之眼」。
那奇異的色彩非常單薄,哪怕是與最弱的眷屬種族相比都有所不及,可能是已經迷失了心智,卻沒能被轉化為眷屬,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黴蛋?
路明非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搖搖頭:
「不用管它,麻衣,繼續走。」
酒德麻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重新變得柔軟,目視前方,沿著台階繼續前進。
隻是一層樓的距離而已,腦袋伸出柵欄之外的中年婦女除了死死的盯著他們之外,也沒再有其他的動作,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很快登上三樓,在與二樓相同位置的地方敲門。
「咚咚咚。」
這次屋內的響應就不像上次那樣快了,先是傳來了一陣響動,隨後是脂肪壓迫著氣管的女聲:
「誰呀?」
路明非簡單的應答:
「我。」
「哢噠。」
鐵門開啟,路明非那張胖臉從大門與門框中的縫隙裡出現。
「路明非?」
嬸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氣氛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嬸嬸好像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了。
她兩隻滾圓臂膀插在腰間蓄力,臉上肌肉逐漸繃緊,虎目圓瞪,橫眉卓豎,
吐字如雷:
「你還知道回來?!就訓了你幾句,一年連一個電話也不打?!街坊鄰居傳起來倒成我把你排擠走了!?
走!你走!這不是你家!就當這幾年我白養你了!你這沒良心的!你———」
站在大門側邊的酒德麻衣雙手抱胸,修長性感的身體懶散的倚靠在樓梯的欄杆上。
看見可恨的下頭男路明非被罵,她晶瑩鮮艷的紅唇不由自主的勾起,一雙美目眨了又眨,連剛剛出現的怪異都暫時扔在腦後了。
她壓低聲音,學著嬸的腔調,畫著緋紅色眼妝的眼角帶笑:
「路明非!你這沒良心的!」
路明非看也不看酒德麻衣,用胳膊擦了擦噴到他臉上的唾沫星子,表情依舊溫和而平靜,既不離開,也不還嘴。
他的視線越過幾乎堵住了整扇門的嬸,看向她背後那扇緊閉的的房門。
在嬸連續不斷的咆哮聲中,那扇門的門把手轉動,一條細微的門縫出現,
隨後門又被快速合攏。
那間曾經路明非居住過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嘶啞的大喊:
「媽!你讓路明非進來!讓他進來!」
嬸的注意力轉移,扭頭朝著身後大吼:
「你就呆在裡麵吧!路鳴澤!有種的你一輩子就呆在裡麵!」
房間裡路鳴澤的聲音劇烈的顫抖,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不讓路明非進來,我寧可死也不會出去!」
「以前也沒看你和路明非這麼親!」
嬸好像被拔掉了氣栓似的,雖然嘴上仍然不饒人,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側身給路明非讓開了路。
嬸雖然對路明非不怎麼樣,但對路鳴澤卻溺愛至極,這很符合她的行動邏輯。
路明非警了她一眼,剛剛踏入屋內,嬸嬸就抓住門把手要關門,被他伸手推住門製止了。
嬸的胖臉上餘怒未消,帶著些疑惑問道:
「你幹嘛?」
「沒事。」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收回手,讓高挑嫵媚的酒德麻衣進入房間。
這裡出現的「怪異」很有特點啊。
還沒等路明非思考總結它們的特徵,小胖子路鳴澤急促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來:
「路明非,你快進來!快點!」
路明非衝著一直看熱鬧的酒德麻衣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走在前麵。
可能是已經習慣他貪生怕死的作風了,前進幾步後擰動門把手推開了屋門。
屋裡的窗戶拉上了窗簾,也沒有開燈,一片昏暗,混雜著說不出的怪味。
床和書桌被拚湊成一個自欺欺人的半封閉空間,路鳴澤躲在裡麵,裹著被子,隻露出了一張臉。
屋外的光芒隨著屋門開啟而撒入了屋裡,酒德麻衣背光而入,漆黑的皮衣勾勒出她顛倒眾生的嫵媚身體,她每一根大方展示出來的身體曲線都帶著讓人心跳加速的誘惑力。
正處在思春期的小胖子路鳴澤哪見識過這種絕世妖姬?
原本被恐懼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他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害怕,將自光掃過酒德麻衣的身體,又飛快的挪開,然後又裝作漫不經心的左右掃視,以便他的目光能多經過酒德麻衣幾次:
「你,你,你是誰?我表哥路明非呢?」
「這呢。」
原本在屋外的路明非從酒德麻衣身邊繞了過來,伸手攬住酒德麻衣彈性十足的纖細腰肢,酒德麻衣給了路明非一個鄙視的白眼,晃動了一下小蠻腰,沒聲。
還沒來得及表示出嫉妒,羨慕的情緒,正對著屋門的小胖子路鳴澤雙眼忽然瞪圓。
「啊,——..」
在金色陽光的陰影裡,沒有關閉的屋門外,門框正中心探出了半張表情僵硬的胖臉,空洞呆滯的眼晴正死死的盯著屋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