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裡有監控嗎?
諾諾今天很漂亮。
她穿著咖啡色的長款風衣,裡麵套著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的緊身牛仔褲勾勒出她完美修長的腿部線條,低幫的運動鞋在地板上一踩一踩的。
純棉的白色直筒襪連線了她牛仔褲與與運動鞋中間的麵板,裹住了她精緻的腳踝。
不知道是不是畫了淡妝的緣故,諾諾原本就明艷姣好的五官格外動人,麵板白裡透紅,嘴唇是晶瑩的粉色。
「你這是怎麼了?看見姐姐激動了?」
諾諾嘴上調侃路明非,但還是把臉朝著他的臉湊近了些觀察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她耳垂上掛著的銀色四葉草吊墜隨著她身體的移動而輕輕晃動,反射著房間裡的燈光。
路明非眼神呆滯,沒有對諾諾的動作做出反應。
鮮紅的鼻血止不住似的流淌,與蒼白的臉形成刺眼的反差,眼袋深重,棕色的瞳孔幾乎變成一片純粹的黑色。
要知道,路明非在沉睡時臉色還算是在正常範圍內的,隻是怎麼甦醒後和她撞了一下頭之後就一副要猝死的樣子?
諾諾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嘶,等一下,我去叫校醫————」
等一下。
她忽然止住了腳步。
剛剛在路明非近乎純黑色的瞳孔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這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瞳孔中反射燈光晃了一下,或者隻是視網膜中的漂浮的光點閃爍了一下,沒有普通人會去在意的。
但諾諾不是普通人,她是路明非也前所未見的高靈感者。
普通人不會注意到的細節,她會注意到,普通人捕捉不到的片段,她捕捉的到。
在她沒能控製住思考的瞬間,「側寫」變得不再可控,而「通感」也已經發生了。
諾諾的鼻尖縈繞著一股粘連而黏膩的味道,她的麵板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寒意,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微不可查的窒之聲,環繞在她的四麵八方,像是精神失常的人嘴裡唸叨著的語,又像是一整個教堂的人在高唱著怪異的聖歌。
明明隻是看見了不知道是什麼緣由殘留在路明非視網膜上的,一閃而過的殘影而已啊。
她的體溫飛速的升高,所有的體力都被抽調以維持「側寫」的執行,整個人無力的倒了下來。
砸在路明非身上。
「哎呦,我靠!」
路明非原本還在回憶與解析這次預知夢中得到的資訊,被諾諾這麼一砸,打了個哆嗦後清醒過來了。
他雖然受了一些精神汙染,但其實並不嚴重,更多的是兩次資訊量巨大的複雜夢境讓他的精力消耗過大。
預知夢的細節因為被忽然而來的外力打斷,已經潛入了路明非的腦海深處,
他隻能將這件事暫時擱置,簡單的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
「這是—」
空曠的房間,明亮單調的白熾燈,光可鑑人的白色瓷磚地板以及雪白的床單,應該是在校醫部?
卡塞爾學院裡最有鬆弛感的兩個人應該就是路明非和諾諾,都是在哪裡都能倒頭就睡的人物。
路明非先將順著臉流的鼻血胡亂抹了一把,擦在床單上,又用手扶住諾諾柔軟的肩膀,將原本趴在他身上的美人扶起。
喪失意識,瞳孔渙散,體溫升高——····
她是從自己醒來後的反應中「側寫」出來了什麼嗎?
不可思議啊。
路明非伸出一根染血的手指,點在諾諾光潔的額頭上。
他手上的血跡在上麵留下了一塊紅色的印記,輕微的法力流入,諾諾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
路明非返回卡塞爾學院,除了想利用這裡便利的資源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是衝著諾諾和零來的。
她們兩個一個意誌堅定如鐵,一個靈感敏銳到不可思議,在探索異常事件時能發揮出奇效。
但現在路明非有點猶豫了,諾諾的靈感貌似高的有點超出預期,不會在行動中因為她的提前察覺,直接導致更大的危險出現吧?
「叮叮叮叮叮·...」
路明非兜裡的電話忽然發出強而有力的震鳴,打斷了他的思考。
路明非一手撐床坐起身來,一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接通。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黏稠,如同破損的風箱:
「是路明非嗎?」
路明非將電話調成擴音,第一時間沒有開口回話。
「我是執行部負責人馮·施耐德,你現在有空來我的辦公室一趟嗎?」
雖然是詢問的句式,但施耐德的語氣冷硬,更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但執行部長的命令明顯對路明非的效果一般,他語氣散漫:
「是有關「異常」的事吧,我還沒吃晚飯呢,等我吃完晚飯再去。
電話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又問了一句:
「你現在和陳墨瞳呆在一起吧?晚上七點,把她也一起叫過來。」
「知道了。」
路明非簡短的回答後結束通話電話,短暫的盤算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預知夢中第一個場景的意向實在太過抽象與混亂,暫且先擱置不提。
而第二個場景,如果細想一下,怎麼會不知道那是哪裡呢?
夜誦太平經,夢詣黃衣仙。
玄日雙沉湖,濛濛天雲裂。
那割裂雲彩的雙子太陽,泛著波瀾的湖泊,那是中黃太乙仙君的城市,卡爾克薩啊。
路明非在這時候心態倒是挺好的,一點沒覺得奇怪。
中黃太乙仙君是對他最慷慨,最積極的神祗之一,為了擺脫「伏行之混沌」的威脅,路明非已經與建立深刻穩定的聯絡了。
而這次的預知夢裡顛倒的世界,被住心臟般無法呼吸的恐懼,是果報來臨之前的預兆嗎?
能不能在變成中黃太乙仙君的玩偶之前,再請一個與同一水平,甚至更加偉大的神明來驅逐呢?
路明非正思考膽大包天的瀆神之法時,他的手忽然感受到溫暖輕柔的呼吸。
「好摸嗎?」
他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諾諾已經醒了。
路明非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後腦上撫摸,暗紅色的長髮柔順軟滑,輕而易舉就能從髮根梳到發梢,撥動時還能聞到一股少見的香氣。
「嗯,好摸。」
「你——」
諾諾明媚的大眼睛微微眯起,顯露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但諾諾又能拿路明非怎麼樣?他纔不怕呢。
路明非做賊心虛似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
「這裡有監控嗎?」
「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