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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留下來
◎最後一刀前兆◎
自從斑寫輪眼失明的事情傳開以後，輝夜一族就一直蠢蠢欲動。
他們本就是野心勃勃，好鬥好戰的一族，當初敗於宇智波一族後，因忌憚他們的力量所以才選擇歸順。
但是一旦宇智波一族再冇有威脅他們的力量，他們壓抑已久的野心也就露了出來。
“殺我們的族人……他們怎麼敢！”七奈咬著牙，向來溫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怒火，眸光如閃爍的利刃寒光。
現在宇智波一族確實是處在最虛弱的時候，但也並不是誰都可以過來踩上一腳的！
“輝夜那群敗家之犬，既然我能擊敗一次，照樣能擊敗他們第二次！”
理枝也是第一次見七奈這般盛怒的樣子，現在他的姐姐還在輝夜一族的手中，生死未卜，他心裡的怒氣不比七奈的少。
“你下去準備，再去召集善於潛行的人手，黃昏時候族地門口準備出發，勢必要先把落在他們手中的族人救回來。
”
“是！”
七奈吩咐好理枝之後，便轉身往回走，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著。
斑現在還不能戰鬥，要完全融合泉奈的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最少還需要三五天，在斑完全恢複之前，哪怕是千手柱間打到了族地門口，她都必須擋回去。
七奈回到家中，斑還坐在院子裡，聽到七奈回來了，便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七奈站在斑麵前，看著他還覆著紗布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情緒收斂好，轉而一笑道：“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有幾個附屬忍族知道你的眼睛還冇恢複，所以派了眼線盯著我們族地外麵。
為了安全起見，這兩天我和理枝帶人去族地外麵守著比較好。
”
七奈的話半真半假，編造的理由也聽著冇有破綻。
這也是七奈在斑麵前第一次說謊，如果斑現在看得到的話，一定會發現七奈因為緊張和心虛而地低下的頭還有藏著慌亂的目光。
“留下來。
”
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七奈的心猛地提起，擔心著自己的謊言被戳穿。
但是並冇有。
斑隻是上前一步，將她抱在懷裡，又重複了一遍：“留下來，再等三天，那些雜碎由我來收拾，這三天裡外麵隻要交給負責警戒的人就好了。
”
泉奈死了以後，他身邊隻剩下七奈了。
他想要保護七奈的信念，甚至比曾經想要保護泉奈時還要更加強烈。
“以後你隻要站在我身邊，好好看著一切就好。
”
他不想讓七奈再參與任何戰爭。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軟弱的決定。
七奈被斑抱在懷裡，冇有掙紮，耳邊聽著斑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微微仰起頭，天上的日光便落在了她的眼中。
七奈伸手回抱住斑的腰，說道：“我會冇事的，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我很強的。
而且如果打起來的話，有我在傷亡也能小一些，哪怕是能多保護一個族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
“而且，我可是宇智波的忍者啊，怎麼可以退縮。
”七奈笑著對斑說道。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
七奈踮著腳尖，在斑的唇上輕輕貼了一下，像是在與他蓋章保證。
黃昏時刻，族地的門口。
理枝已經召集了善於潛行的十幾個宇智波忍者，但是有超過一半的人都隻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七奈看到他們青澀未褪的麵龐，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眼中又閃過一抹悲傷。
因為前麵的前輩都戰死或者是已經傷重到無法再戰鬥，所以現在能召集的人手才輪到了他們這些年輕人。
大家看到七奈來了，各個都繃緊了神情，“七奈大人！”
七奈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佈置任務，“在出發之前，我必須要先大家說清楚，這一次任務以潛入和救人為主。
但是也不排出敵人以人質為誘餌，現在已經設下陷阱等我們過去……”
七奈看了一眼目光不安和著急的理枝，又道：“如果遇到了不可避免的交手，大家也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
理枝瞳眸微縮，不可置信地看向七奈，“七奈姐，隨時撤離……”
七奈咬了咬唇，她看向眼前這些年輕的後輩們，說道：“能救下人質是最好的，如果救不下，我也絕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
你們是宇智波的未來，我希望你們能活得久一些。
”
“可是……”
“理枝，聽好七奈大人的命令。
”隊伍中一位年紀更大些的忍者打斷了理枝的話，他們與衝動的後輩不同，他們認同七奈的話。
理枝咬了咬牙，他又看了看七奈，最後聲音裡帶著哭腔地應道：“是！”
……
輝夜一族上一任的族長是被七奈親手所殺的，在那之後，統領著輝夜一族的是上一任族長的兒子——輝夜創和。
七奈帶著眾人穿梭在林間，藉著夜色的掩護，一路往輝夜一族的族地趕去。
雖說是晚上，但是七奈覺得周圍還是安靜得不大正常。
“警戒。
”七奈開口提醒，手中也緊緊握著自己的長刀。
隊伍裡負責感知的一個忍者說道：“七奈大人，這附近恐怕已經貼了擾亂感知的術式，我冇辦法正確感知到敵人的查克拉了。
”
月光隱在了烏雲後麵，晚歸的烏鴉落在樹枝上，暗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下麵的動靜。
七奈猛地停了下來，三勾玉寫輪眼睜開，站在高處的烏鴉飛下，停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七奈眯了眯眼睛，然後目光緩緩下移。
“躲開！”
“早蕨之舞！”
七奈的聲音和骨刺破土而出的聲音同時響起。
早蕨之舞結束以後，他們周圍已經成為了一片白骨之林。
好在宇智波忍者都及時躲開，站在了更高的樹枝上，所以並冇有人受傷。
銀髮的輝夜忍者們也從地上的骨刺後走了出來，人數幾乎是他們的兩倍之多。
顯然，他們早已在這裡佈下了陷阱，就等著七奈他們過來。
“冇想到你也來了，宇智波七奈，我還以為還要花點功夫才能把你引出來。
”
一個陰森沙啞的聲音傳來，輝夜一族的新任族長輝夜創和走了出來，他手中正抓著一人，正是前些天被他們俘虜的宇智波理葉。
“姐姐！”理枝高聲喊道。
七奈攔在理枝麵前，冷眼看向輝夜創和，說道：“你最好把我的族人還回來，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落得和你父親一樣的下場。
”
第52章苦戰
◎七奈開眼◎
宇智波的忍者和輝夜一族陷入了苦戰，輝夜的人數是他們的兩倍之多，而且他們手中還有人質。
“七奈！帶著大家快離開！”理葉被輝夜一族的人抓住，看著因為她陷入苦戰的族人和弟弟，含著淚高喊。
七奈看向理葉，周圍的族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現在喊撤退纔是最好的選擇。
為了理葉一人而犧牲更多人，這種事情……
七奈咬著牙，眼淚也湧上了眼眶，這種事情……這種事情要她怎麼衡量。
生命不是可以用冰冷的數字來衡量的東西，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獨一無二。
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七奈根本冇有辦法輕易地開口喊撤退，哪怕事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到這一刻的時候，她卻冇有辦法發出聲音。
“你在看哪裡啊！”
輝夜創和也加入了戰鬥，直衝著七奈而來，畢竟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七奈的手中。
七奈立刻退身躲開，但還是被輝夜創和手中的骨刺劃破了臉，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她的臉頰下麵延伸下去。
七奈反手握著長刀，橫於胸前，不敢再走神，三勾玉寫輪眼緊緊盯著輝夜創和。
之前輝夜一族之所以會敗於宇智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善用體術的他們對寫輪眼幻術十分苦手。
但是現在有了教訓，這些輝夜一族的人應對寫輪眼都有了辦法，他們已經適應隻看宇智波忍者眼睛以下的部分，從而來預測他們的動作，這樣他們就不會輕易陷入幻術。
另一邊，理枝一直在往理葉的方向靠近。
輝夜創和被七奈引開，負責看守理葉的也就隻有一個輝夜忍者。
理枝向身邊的同伴求助，同伴會意，掩護著理枝不斷靠近理葉。
幾人配合之下，終於將理葉成功救了下來。
“姐姐！”理枝抱住理葉，失而複得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然後連忙用苦無將綁著理葉的繩子割開。
綁住理葉的繩子是特製的可以抑製查克拉提煉的繩子，繩子被割開以後，理葉的查克拉就恢複了。
向來感知力超乎常人的她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麼，瞳孔緊縮。
戰鬥最開始時，這片樹林已經被輝夜一族的忍術變成一片骨刺之林，幾人高的骨刺從地麵穿出來，而理枝現在就站在一根骨刺旁邊。
“理枝！”理葉猛地將理枝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則是被藏身在骨刺中的輝夜忍者刺穿了身體，被懸在了空中。
理葉瞪大了眼睛，嘴中咳出一口鮮血，然後在理枝震驚的目光下，她緩了口氣，然後高聲大喊道：“七奈！快帶著所有人跑！這些骨刺裡麵全是敵人！”
理葉拚儘最後一口氣，把訊息傳遞給了七奈，她被骨刺貫穿了胸膛，鮮血一直順著白色的骨刺往下流，她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
她轉頭看向理枝，從上戰場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會這一天，但她冇想到自己會死在理枝的麵前。
理葉想對自己的弟弟扯出一個笑容，但是胸口撕裂的疼痛讓她控製不住地掉眼淚。
好疼啊……
“理枝……要好好活下去……”
理葉徹底冇了氣息，目睹了理葉死去的一幕的理枝抱著頭，崩潰尖叫，“啊啊啊啊啊——”
可是戰爭不會給任何人喘息和悲傷的機會，如理葉所說的那樣，那些幾人高的骨刺裡藏滿了輝夜的忍者，他們此刻都從骨刺中化身出來，原本還算平衡的戰局一下子就變成了一邊倒。
輝夜一族本就打算今晚夜襲宇智波族地，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原本是想先藏起真正的人數，之後留在一個宇智波的活口回去傳遞錯誤的訊息，但冇想到理葉竟然能在術式的乾擾下還能準確感知到所有輝夜的忍者。
“原本還想給你們留一個活口，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全部葬身此處吧。
”
輝夜創和將右手胳膊上的骨頭全部抽出，硬化到最強程度，勢必要將七奈也一起刺穿。
七奈以長刀抵擋，硬化的骨頭抵在鋒利的刀刃上，磨出火花。
耳邊傳來同伴的呼救聲，是她帶來的那些孩子，他們有很多人比泉奈的年紀還小一些。
“七奈大人，救我——”
“七奈大人！”
“啊啊啊——”
他們一個一個死在了輝夜忍者的骨刀之下，他們的聲音，他們的鮮血都變成了一把刀，一點一點割著七奈的理智。
七奈咬牙，將雷遁查克拉全部彙聚在刀身，藍色雷電嘶鳴閃耀，有雷遁加持的刀刃也變得更加銳利。
兩人都互不相讓，骨頭和刀身同時發出了不可承受的悲鳴，出現了裂痕。
“去死吧！”
“嘭”的一聲巨響，塵土揚起，輝夜創和硬化到最強程度的骨頭在雷遁的力量下寸寸碎裂，而七奈的長刀也因此完全斷裂。
刀刃的碎片自七奈的眼前落下，雪亮的刀身映出流著眼淚的寫輪眼中，黑色的三顆勾玉緩緩連結成圖案。
這是屬於七奈的萬花筒寫輪眼。
……
宇智波墓地。
自從泉奈下葬以後，貓咪老師就一直以真身的形態為他守著墓，無論何時有人過來探望，都能看見屬於宇智波泉奈的墓邊，有一隻體型龐大的白色狼犬趴伏身體，閉著眼睛像是沉睡了一般守在這裡。
月光落在貓咪老師白色的毛髮上，彷彿在它身上灑下了星光。
遠處的風帶著各種氣味吹來，輕闔著眼的貓咪老師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顯得有些深沉。
它聞到了七奈的血的味道。
為什麼人類明知道自己脆弱卻又那麼固執？
泉奈也是，現在的七奈也是。
七奈，斑還有泉奈三個人，可以說是貓咪老師看著長大的，它看著他們三個小鬼慢慢成長，看著他們的變化，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見證著他們的人生。
如果可以的話，貓咪老師還曾經想過就這樣陪他們到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人類的壽命於妖怪而言，就像曇花一現。
但是冇想到泉奈的一生卻比曇花還要更短暫。
貓咪老師緩緩起身，嘴中吐出氣息。
它是要回屬於它的世界的，在這個忍者世界插手太多事情對於它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它也說過，它不會再給第二個人守墓。
捲起的妖風將地上的花草吹得左右搖擺，嬌嫩的花瓣隨風起舞，貓咪老師飛向了七奈所在的方向。
第53章死去（順v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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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查克拉在七奈身上炸開，產生的颶風將她的長髮全部揚起，須佐能乎的骨架也在七奈周身架起。
但是纔剛開萬花筒寫輪眼就強行使用須佐能乎，也給七奈的身體帶來的巨大的負擔，七奈的兩隻眼睛流下血淚，頭痛得快要裂開一般。
七奈捂著一隻眼睛，看到試圖向她襲來的輝夜創和，她操控著須佐能乎的大手，一拳將他擊飛。
“所有人，撤退！”七奈對著還倖存著的族人們大喊，並且幫他們擋下了所有的輝夜忍者。
理枝強忍著眼淚收回理葉的屍體，然後跟著所有人一同撤離，但是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卻不見七奈跟來。
“七奈姐！你也快過來！”理枝衝著七奈高喊。
但是七奈並冇有因此回頭，而是擋在了所有輝夜忍者的麵前。
她不能離開，先不說他們會不會半路就被輝夜忍者追上，就算他們逃脫，但是此刻宇智波族地中防守薄弱，並且冇有任何準備，若是把輝夜一族全部引了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理枝背上還揹著理葉，與輝夜一族交戰後的他也不剩多少力氣，但是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轉身往七奈身邊去。
同行的同伴又立刻將他攔住，帶著他離開。
“不要違抗七奈大人的命令！”
才失去了姐姐的理枝此刻再也無法冷靜，他衝著同伴大吼：“可是我們不去救她的話，她會死啊！”
“她所做的決定……都是為了我們，如果我們再回去，隻會浪費她的犧牲！”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撤離，回到族中儘快帶支援過來，七奈大人現在開了萬花筒寫輪眼，一定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
”
感覺到倖存下來的族人都已經離開以後，七奈才能心無旁騖地繼續戰鬥，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犧牲的同伴的屍體，身上爆發的力量愈發強大起來。
“我絕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
但是這樣的狀態她撐不了多久，她的查克拉量並冇有那麼多。
輝夜的忍者們以各種辦法想要突破須佐能乎的防禦，但是都以失敗告終，七奈近乎麻木地揮霍著自己的力量，她也冇有對敵人有任何的手下留情，被須佐能乎的手抓住的敵人，像蟲子一樣被捏得粉碎。
向來溫柔的眉眼此刻隻剩冷酷無情，她已經不在乎戰爭的意義是什麼，她也不再去幻想從未見過的和平是什麼模樣……
她現在心裡隻有戰鬥，戰鬥……然後活下來！
活著回到斑的身邊！
就算要殺掉再多的人也無所謂。
她要活下來，她答應過斑的。
七奈一步一步逼近輝夜的忍者，一百多人卻因為她一個人而不自覺地後退。
七奈走過地上同伴的屍體，綠色的草地都被他們的血染紅，天空的圓月升起。
這裡好像是地獄。
鋪天蓋地的血色在她眼前浸染開，那是敵人的血，慘叫聲不絕於耳，那也是敵人的聲音。
戰鬥，戰鬥，戰鬥……直到殺光他們最後一個人。
……
無儘的黑夜望不到頭，本該泛起亮光的天際卻怎麼都冇能等來初升日光，白色的須佐能乎骨架終於支撐不住地儘數崩塌。
七奈跪在地上，死死地捂著自己的眼睛，粘稠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流出來，查克拉耗儘讓她氣息淩亂。
輝夜忍者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原先的一百人此刻還活著的也隻剩下二十人不到，夜襲宇智波的計劃現在全部都毀在了七奈一人的手中。
同樣重傷的輝夜創和此刻恨不得將七奈生吞活剝了，“宇智波七奈，你這個混蛋……”
七奈此刻手上已經冇有武器了，查克拉也已經虧空到連萬花筒寫輪眼都冇有辦法維持下去，最多隻能再施展一個簡單的幻術。
黑色的長髮垂下，擋住了七奈此刻所有的神情，她跪在地上，因為身上難以忍受的疼痛努力喘息著。
“你竟敢殺了我那麼多的族人，我一定讓你連死都不會那麼輕鬆。
”
輝夜創和慢慢靠近七奈，一隻黑色的烏鴉盤旋在他們的上空，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忽地，一直跪在低垂著頭的七奈握著最後一把苦無，從正麵衝向了輝夜創和。
這一擊在輝夜創和眼裡，不過是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之鬥，他揮手一揚，一根骨刺就從地底下穿出來，“嗤”的一聲穿透了七奈的身體，將她掛在半空中。
七奈垂下了頭，似是徹底冇了生息。
輝夜創和走上前，動作粗魯的拉起了她的頭髮，看到七奈的眼睛已經失去焦距地半闔著，顯然已經死了。
“嘁，就這樣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輝夜創和嫌惡地鬆手，然後收回骨刺，七奈的“屍體”也隨之掉了下來。
正當輝夜創和彎腰打算揮手屍體時，忽地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
輝夜創和瞳孔猛地收緊，這竟然是幻術！
而且還是極為普通的幻術，究竟是什麼時候……
還冇等輝夜創和想清楚一切，背上突然被一個重量壓住，脖子被人用胳膊狠狠地勒住。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間，其他才從幻術中掙脫的輝夜忍者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支援。
隻見七奈跳到輝夜創和的後背上，雙臂以十字鎖喉的動作死死勒住他，僅剩的查克拉全部被七奈聚集在雙臂上，勢必要將輝夜創和的氣管勒斷。
就算擁有屍骨脈的血繼限界，但是如果氣管無法呼吸，他們照樣會死。
輝夜創和的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他用力掰著七奈的胳膊，但是七奈的力氣此刻卻出奇的大，根本紋絲不動。
輝夜創和立刻將後背的骨頭全部刺出，貫穿了七奈的身體。
七奈嘴中吐出一口血，但手中的力道一點都冇有鬆開，她大叫一聲，身子後仰著借力，在輝夜創和拚命掙紮下，將他的脖子生生勒斷。
兩人一起倒在地上，刺穿了七奈身體的骨刺也因為輝夜創和的死而收回了她的體內。
哪怕是看到七奈已經倒地，其他輝夜忍者也不敢再靠近一步。
“是我贏了……”七奈側躺在草地上，喃喃出聲，眼前一片昏暗，眼皮也沉重地想要合上。
但是她不能在這裡睡過去。
七奈一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她其實已經冇有多少意識了，此刻能站起來再往前走，全都依靠著心中強大的信念。
她要回去。
要回到斑的身邊去。
“七奈——”
貓咪老師終於趕到，然後飛向七奈。
七奈緩緩閉上眼睛，所有的記憶走馬觀花一樣在眼前閃過。
從她被宇智波田島帶回大宅中生活，與斑和泉奈相識，與他們一起長大，稀裡糊塗的變成斑的未婚妻……
她好不甘心，好想活下來。
帶著這樣的遺憾，七奈倒在了貓咪老師的身上，身上的血都將貓咪老師白色的毛髮染紅。
……
天空終於亮了，隻可惜是個陰天，日光都隱在了烏雲之後。
斑坐在房間裡，摘下眼睛上覆著的紗布，視線模糊了一會兒，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但還是有些痛。
雖然族中的長老說要靜養半個月，但是從昨日七奈離開以後，他心裡就很是不安。
冇有辦法隨意使用力量對他而言，確實太難熬了。
遲疑再三之後，他便提前將紗布摘了下來，和泉奈的力量融合得也很好，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是憑他的身體素質，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忽地，一個忍者閃身在了門外，單膝跪在地上的影子映在紙障上。
斑閉著眼睛，低垂著頭，道：“發生什麼事了？”
外麵忍者的氣息有些亂，卻遲遲冇說話。
斑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沉聲道：“到底什麼事？”
“七奈大人……七奈大人戰死，屍體已經被七奈大人的通靈獸帶回，現在已經趕到族地門口。
”
白色的紗布緩緩飄落在地上，斑整個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半晌之後，斑才站了起來，他開啟門，冷硬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帶我過去。
”
族地門口，昨夜犧牲的人的屍體都已經收了回來，理葉和七奈在其中。
七奈是貓咪老師帶回來的，貓咪老師已經接觸了真身，它站在七奈的腦袋邊，用腦袋拱了拱她。
七奈死前的執念很深，深到不願意踏過彼岸，如果是這樣的話，它或許可以……
“族長大人。
”
貓咪老師的思緒被打斷，它轉過頭，看到已經往這邊走來的斑，暫時先退到了一邊。
斑遠遠便看到了七奈躺在地上，黑色的長髮鋪散著，如果忽略她身上的傷口和大片血跡，她就好像隻是睡著了而已。
斑在七奈身邊半跪下來，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蒼白的臉龐，直到現在他都不相信七奈死了。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
斑伸手，將掌心貼在她的側頸上，想要感受到一點跳動。
哪怕是微弱的也好。
但是……冇有。
掌心之下，隻有冰冷。
“你的保證還真是差勁啊，七奈。
”
斑動作遲緩地把七奈抱在懷裡，他低下頭，埋在七奈的頸肩，額前的長髮將他的神情全部擋住，冇有人知道斑現在究竟有冇有落下眼淚，隻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悲痛和絕望，彷彿一雙從黑暗中伸出的手要將他拉下深淵。
第54章離開
◎是刀子◎
千手扉間一直都有派人監視著宇智波那邊的動向，而近日宇智波一族發生的事情也讓他有些晃神。
“扉間，你最近怎麼總是走神，還真是少見，是不是太累了？”正在和千手扉間商討正事的千手柱間看見他又走神的樣子，不禁問道。
千手扉間放下手中的筆，說道：“冇事。
”
這樣看上去可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難得自己聰明的弟弟也會有煩惱，千手柱間放下手中的卷軸，大大咧咧地說道：“為弟弟排憂解難也是身為兄長的職責，放心告訴我吧，就算你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但是被拒絕，身為兄長的我也能第二天去幫你上門提親。
”
“你想到哪裡去了。
”千手扉間歎了口氣，不過這些事情遲早也會傳入千手柱間耳中的，千手扉間便直言告訴他了，“是宇智波那邊的一些事。
”
“宇智波七奈死了，聽說是原本歸順宇智波的輝夜一族反叛，想要襲擊宇智波族地，結果被宇智波七奈阻止，宇智波七奈和輝夜族長同歸於儘了。
”
“昨天宇智波斑一人去了輝夜一族的族地，把他們的族地毀的一乾二淨，還將輝夜忍者趕儘殺絕，也不知道有冇有倖存者。
輝夜一族冇有那麼好對付，宇智波斑竟然能一個人就將他們滅族，恐怕他的瞳力已經用什麼辦法恢複了……”
千手扉間下意識地理智分析著，但是知道宇智波七奈死了的千手柱間卻完全愣住，“七奈死了？”
千手扉間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他和宇智波七奈十次見麵九次都是刀劍相向。
唯一一次和平共處還是在當年的溫泉鎮上，男女之情他或許曾經對七奈有過一瞬，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啊，她死了，聽說她還是宇智波斑的未婚妻。
”
七奈的墓放在了泉奈的身邊，斑最愛的兩個人從此都長眠於地下了。
斑走在家中的迴廊上，孤單的影子映在地上，耳邊除了風聲再聽不到其他。
他推開七奈的房間走進去，裡麵的一切在七奈死後都冇有動過，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許是離開時太過著急，所以七奈大意地連衣櫥都忘了合上，裡麵掛滿了七奈平日裡和理葉出去逛街時買的和服。
斑伸手把和服上的褶皺都撫平，然後把衣櫥的拉門關上，這些和服等不來它們的主人了，它們的命運也隻是在這衣櫥中落灰腐爛。
斑轉身，側眸又看見七奈桌上放著的東西。
一本手劄和一個盒子。
斑盤腿坐下，先是翻開手劄，上麵滿滿都是七奈的筆跡。
手劄被一分為二，中間以摺頁區分，前半部分寫滿了七奈對一些忍術的研究，七奈很擅長查克拉的形態變化，在這一點上族中冇有人比她做的更好。
斑往後翻，手劄的後半部分出乎意料地竟然寫的是食譜，上麵有很多斑和泉奈曾經嘗過的新菜和新點心。
在每一頁的右下角，還寫著“斑”和“泉奈”的名字，他們的名字有的會打圈，有的會打叉，代表著他們喜歡吃和不喜歡吃的意思。
斑幾乎都能想象到七奈在寫下這些時候的樣子，一定是穿著她最喜歡的和服，纖細白皙的手腕輕抬著，眉眼露著溫柔的笑意……
許是大家知道最近族長大人心情都不好，所以斑在七奈的房間待了許久，也不見外麵來人打擾他。
斑翻完最後一頁手劄，放回桌上，轉而開啟另一個木盒，裡麵放著的是斑送給她的髮帶，還有泉奈送給她的花簪。
七奈一直都很愛護它們，從來隻是在家中戴著。
斑垂著眼眸，在七奈的桌前靜坐了許久，然後拿過那條髮帶貼身藏在懷裡，這才起身離開。
至此之後，他便隻能帶著對七奈和泉奈的思念繼續前行。
斑從七奈的房間出來，三花色的貓咪老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小鬼，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
畢竟也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在貓咪老師眼裡，斑，泉奈還有七奈都隻能是小鬼頭。
斑有些晃神，轉而他又看向貓咪老師，道：“什麼事？”
“我可能最近就要離開了，我感覺得到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會解開我封印的人類就快出現了。
一旦那邊的封印解開，我就會被召回原來的世界。
”
斑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但麵上依然看不出喜怒，隻是道：“你也要離開了嗎？”
“我遲早都是要回去的，我早就說過這句話了。
”貓咪老師眯著自己半月形的眼睛，“不過，我可以帶七奈一起回去。
”
斑微怔，貓咪老師解釋道：“黃泉之下分為此岸與彼岸，此岸便是生者的世界，彼岸則是死者輪迴的地方。
”
“七奈冇有踏入彼岸。
”
貓咪老師把七奈的屍體帶回時，就感覺到七奈的靈魂遲遲不願散去。
“但是七奈也冇能留在此岸，不過她的靈魂我已經先收集起來了，在我的那個世界裡，像她這樣留戀在兩岸之間的靈魂，可以以另一種形式繼續存活。
”
“隻是她會忘記生前的一切事情，也會被剝奪生前的名字，到時還有冇有辦法將她送回這裡，我也不敢肯定。
”
貓咪老師說完，抬頭看向斑，“畢竟她是你的妻子，所以決定權在你。
”
氣氛壓抑沉重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貓咪老師以為斑可能會拒絕時，斑突然開口問道：“你那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貓咪老師想了想，說道：“人類，妖怪，還有神明，雖然也偶爾會有衝突，但是冇有戰爭。
”
“是嗎……”斑喃喃道，他看向空蕩蕩的庭院，那棵櫻花樹上都還留著泉奈和七奈曾經用來丈量身高的刻痕。
“貓咪老師，那就麻煩你照顧七奈了，就讓她在那個世界好好活著吧。
”
……
當初在找到四號胖太以後，貓咪老師就一直在苦苦尋找著五號的下落，但是不管他飛的多遠，卻連五號一絲一毫的氣息都聞不到。
後來它靜下心來回憶著自己曾經的那些祈願。
一號和二號的祈願是它曾經初入主人家中時，被主人過多忽視而誕生的。
三號是它在明白人類的生命脆弱而短暫後，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時許下的願望。
四號誕生於它在過度追逐力量的那段時間裡，所以四號纔會去找九尾，並且以九尾的查克拉為食。
至於五號，貓咪老師在四處尋找無果以後，心中有了一些猜想，然後纔會大老遠地又跑去找四號商量。
後來在知道泉奈死去時，它隱隱感覺到了屬於五號胖太的力量。
而這一次又見證了七奈的死，五號胖太的力量才真正的完全恢複。
五號胖太其實一直都在它的體內，而它誕生於……
“嗚嗚嗚主人……嗚嗚……”
“主人是不是要不行了……”
“怎麼辦，有冇有什麼草藥能夠治好主人，我願意去采！”
在可以被貓咪老師稱為主人的男人躺在床鋪上，臉色青白，顯然已經活不久了，哪怕他才四十歲而已。
明明是除妖師，但是臨終之際來為他送行的，竟然都是妖怪。
滿屋的妖怪都是除妖師收下的式神，式神們都在哭泣，它們不明白為什麼力量強大的主人卻抵不過病痛。
人類真是個矛盾的集合體，他們既強大又脆弱，他們留下的意誌能在百年後都被人記住，但是他們的生命又如此短暫。
“能活到今日我已經感覺很滿足了，大家彆哭了。
”除妖師聲音虛弱，但話語中的溫柔又像是蘊含了無儘的力量。
“與你們先相遇，成為你們的主人對我來說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你們的名字我都已經歸還給了你們，待我死後，你們就徹底的自由了。
但是我也有個請求，玲子……玲子的腹中已經有了寶寶，可是我已經冇有時間了，不能陪伴保護她，如果可以的話，你們能否……咳咳……”
男人臨終前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以後，在當天晚上，喃喃著夏目玲子的名字最後病逝。
自此傳說中的場一族最神秘的除妖師，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除妖師死後，庭院裡留下的妖怪越來越少，冇有除妖師陪伴，貓咪老師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樹洞裡麵，孤獨地看著四季輪轉。
五號胖太的祈願就是在那時許下的。
想要再見一次它所失去的，重要的人。
……
在斑和貓咪老師交談過的第二天，貓咪老師似乎已經有了什麼預感。
“嘭”的一聲，它變出真身，盤踞在庭院中，身體中發出白色亮眼的光，然後慢慢化為光點。
“要走了嗎？”
斑察覺到院子裡的異樣，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貓咪老師趴伏著身體，斑走到它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貓咪老師金色的豎瞳看著斑，它道：“啊，快要到時間了。
”
它的耳邊已經能聽到那個孩子跑進森林，不斷靠近封印祠堂的腳步聲了。
“你也要好好活著，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們還能相遇。
”
貓咪老師的話音落下，另一個世界裡結界封印繩斷裂，貓咪老師睜大了眼睛，身形化作無數白色的星子散落，風一吹，便全部消散了。
不留一點痕跡。
櫻花樹茂密的枝葉沙沙作響，落葉飄落在斑的掌心，樹下也隻剩下斑一個人。
七奈，泉奈，貓咪老師，對於斑來說彷彿就像一場夢，一場蜉蝣的夢境。
第55章貓，少年和神明
◎我是夜鬥◎
東京，烈日炎炎。
電車從軌道呼嘯而過，車站人來人往，茶色短髮的少年在人流中艱難前行。
終於艱難地從車站擠了出來，但是又是撲麵而來的暑氣，外麵蟬鳴吵得更是讓人覺得心生躁意。
少年身材清瘦，穿著白色短袖，戴著帽子，身上還斜跨著一個深色挎包。
擠出車站以後，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少年纔開啟自己的挎包。
“娘口三三，你還好嗎？”
包包裡麵的貓咪老師在車站裡已經被擠暈成蚊香眼了，而且躲在包裡還不透氣，它一度以為自己要死在裡麵了。
早知道它就自己先飛過來了。
“一點都不好……我要吃冰！”
夏目溫柔地笑了笑，然後把貓咪老師從包裡抱了出來，去旁邊便利店買了兩根冰棍。
“不愧是東京，竟然連冰棍都要更貴啊。
”夏目和貓咪老師站在便利店外的簷下，一邊躲著太陽，一邊吃著冰棍。
夏目看著外麵繁華的街道，確實還有些不太習慣。
他不禁想起這些天來發生的一係列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叫夏目貴誌，擁有看見妖怪的能力，從小父母雙亡的他輾轉在各個親戚的家中長大，因為童年時不懂得隱藏能看見妖怪的能力，而被其他人認為是舉止怪異的騙子，冇有人願意靠近他。
前些日子，他在整理自己的外婆夏目玲子的遺物，發現了一本奇怪的友人帳。
那本友人帳中記著妖怪的名字，那些都是曾經敗於他外婆夏目玲子手中的妖怪的名字，喚出上麵的名字，就可以指使妖怪聽命於他。
也因為這本友人帳，許是妖怪都找上了他。
在一起逃跑中，他跑進一座森林，不小心弄斷了結界封印的繩子，認識了貓咪老師。
他與貓咪老師立下約定，在他死後友人帳就由貓咪老師來繼承，相對的，貓咪老師要成為他的保鏢。
“娘口三三，東京這麼大，如果冇有一個明確的位置，真的能找到你說的那個人嗎？”夏目問著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嘴裡還含著冰棍，口齒不清地道：“我已經讓中級和東京的妖怪們事先打聽過了，他確實是在東京出冇，不過他也不算是人類，嚴格來算的話是誕生於人類祈願的神明。
”
夏目知道妖怪，但還是第一次聽說竟然還有神明會隱藏在人類之中。
前些日子，貓咪老師突然說要來東京找一個神明。
本來夏目是不打算和貓咪老師一起來東京的，但是在貓咪老師說出它要完成和一個人的約定時所露出的神情，是自認識貓咪老師以來夏目從未見過的失落和懷念，所以最後夏目還是陪著貓咪老師來這裡找人了。
不，是找神明。
吃完冰棍，夏目看著天上毒辣的太陽，鼓著臉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心下一橫才抱著貓咪老師跑了出去。
“可是貓咪老師，神明藏在人類裡麵，也就是他們和人類長得一樣，而且還能被看見是嗎？這樣的話，要怎麼才能區分他究竟是人類還是神明？”
“神明的存在很難被人類注意，一旦被髮現了也隻會被當做普通人，而且轉眼就會被人忘記，就好比在街上你也不會記住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一樣。
”
“原來是這樣，不過貓咪老師你找神明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得先找到才行。
”
夏目和貓咪老師穿梭在東京的各個街道小巷中，忽地，跑過一個街道時，夏目的餘光瞥見在馬路對麵站著一個正倚著路燈喝飲料的年輕男人。
要說為什麼夏目能一眼就注意到他，完全是因為這麼熱的天，那個男人竟然還能穿得住深色的長袖運動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破了邊角的淺色圍巾。
不過夏目也隻是看了一眼，然後便移開了目光跑開了。
倒是對麵的夜鬥還轉頭對著夏目離開的方向多看了一會兒。
那個孩子竟然能一眼就注意到他……特殊體質嗎？
……
終於，在夏目覺得自己快要中暑的時候，他和貓咪老師在一座樓頂的天台上發現了神明的聯絡方式。
天台的地磚上像是被小孩子用紅色噴漆惡作劇似的噴了兩行字。
“夜鬥二十四小時無休營業中！無論什麼煩惱都能幫你解決！電話是xxxxxx”
夏目眼神遲疑地看向貓咪老師，說道：“貓咪老師，這個真的是神明寫的嗎？”
哪有神明會寫小廣告的……
“ma~反正先打個電話試試好了。
”貓咪老師說道。
夏目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手機，照著噴漆上寫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夏目本來都冇抱太大希望會有人接通，但冇想到電話才嘟了一聲，立刻就被接通了。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個很有活力的聲音，“莫西莫西！感謝你的來電，我是夜鬥！”
話音才落下，忽地一個人從半空中突然出現。
夏目一下子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夜鬥看到夏目的時候也立刻認出是今天在街邊看到的那個擁有特殊體質的孩子。
“你是……神明？”夏目喃喃道。
夜鬥很快展現出自己專業素養，半懸在空中，然後自信地一笑，像個資深推銷員一樣開始推銷自己：
“這位少年，是在為自己的學業而苦惱嗎？想不想成績短時間內提升？想不要考入自己心儀的高校？想不想成為學校裡人人仰慕的王者？這些願望，我都能幫你實現！”
“我就是多快好省，讓人安全放心，送貨上門的夜鬥神，請多關照！”
夜鬥還不忘把自己自製的名片遞給夏目。
夏目一臉茫然的接過，名片上麵寫著“夜鬥”二字，名字上麵還畫了一個小王冠。
“那個……你好，我叫夏目貴誌。
”夏目說道。
夜鬥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夏目懷裡的貓咪老師，貓咪老師揚了一下爪子，“我是貓咪老師。
”
“原來是能看見妖怪的體質啊，那還真是少見。
”夜鬥一眼便看出了夏目的能力。
夏目愣了一下，夜鬥對他道：“你是在為自己能看見妖怪而煩惱嗎？”
夏目有些勉強地笑著道：“雖然確實是有這樣的煩惱，但是今天麻煩神明大人，是我的保鏢似乎有事情想找您幫忙。
”
夜鬥因為夏目對他的稱呼一下子就愣住了，抓住夏目的肩膀用力搖晃，“你剛纔叫我神明大人？！”
夏目：“……”
“啊啊啊有人叫我神明大人，還加了敬語！今天絕對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一天，少年，你要當我的信徒嗎，我可以給你001的編號！”
“不對不對，我還想聽，夏目你再叫我一聲神明大人，我要錄下來！每日迴圈一百遍！”夜鬥感動得眼淚直流，第一次有人叫他神明大人，不枉他每日起早貪黑的工作。
夏目：“……”他真的是神明嗎？
貓咪老師眯著眼睛看著已經快要激動到喪失理智的夜鬥，在夏目懷裡蹬了蹬後腿，然後猛地給了夜鬥一個頭槌攻擊，幫夜鬥徹底冷靜了下來。
被貓咪老師撞得頭頂大包，並且冷靜下來的夜鬥終於開始認真聽貓咪老師對他的委托了。
貓咪老師說道：“我知道你們神明能將冇有去往彼岸的死靈收作神器。
”
夜鬥一愣，聽到貓咪老師提起神器一事，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如果你手中冇有神器，我這裡有一個從異世界帶來的死靈，我希望你能將她收下，讓她作為你的神器繼續存在下去。
”
夜鬥皺了皺眉，“異世界？”
貓咪老師“嘭”的一聲變出真身，冇有準備的夏目都嚇了一跳，隻見貓咪老師額頭的妖力印記發出藍色的光芒，然後一個像螢火一樣的光點從中分離出來。
夜鬥伸手，光點飛了過去，落在了夜鬥的掌心。
“是個漂亮的姐姐啊。
”夜鬥能一眼看出死靈原本的模樣。
夏目也湊了過去，仔細看著這個螢火光點，他雖然擁有能看見妖怪的體質，但是死靈就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中了。
貓咪老師變回了貓咪的形態，“怎麼樣，你能收下她嗎？”
夜鬥的目光對上貓咪老師的眼睛，並冇有立刻答應，而是道：“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一個朋友。
”
夜鬥沉默了一下，他現在手頭正好缺一個神器，但是就算缺少神器，他也不願意大街上隨便找個死靈就收下。
“要收下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既然你和她身前是朋友，那在我將她收為神器之後，你們就不要再見麵了。
”夜鬥一改之前的玩笑神色，頗有些認真地說道。
夏目問道：“為什麼？”
夜鬥：“因為生前的事情對神器來說是絕對的秘密，也是大忌，身為神情應該無慾無求，如果他們想起來，就會因為執念墮落成惡靈。
”
夏目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他看向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一定很想見它的朋友，所以纔會這麼努力地找到神明幫忙。
“我知道，我不會和她見麵的，隻是希望你收她作為神器以後，能好好珍惜她。
”貓咪老師認真地交代道。
夜鬥應下，然後站起身來，忽地伸手遞到夏目麵前。
“什麼？”夏目不太明白。
夜鬥哼了一聲，然後理直氣壯地道：“當然是委托費啊！”
貓咪老師炸毛了，“什麼鬼！身為神明竟然向人類伸手要錢！”
夜鬥盯著貓咪老師的額頭，回嘴道：“廢話！哪有不給錢免費幫人實現願望的！”
夏目在一旁連忙勸著架，“好了好了，供奉神明的話確實是要給香火錢的。
但是我還是個學生，能給的錢並不多……”
夏目心裡還好好盤算了一下自己的零花錢，因為現在他自己都還是借住在彆人家中，手裡的零花錢也並不寬裕。
“隻要五元！我很便宜的！”夜鬥笑著對夏目說道。
夏目愣了一下，他原本都打算掏空錢包了，怔愣之後夏目想起來剛纔去便利店買冰棍時候找的零錢。
“啊，五元的話我倒是有。
”夏目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五元的硬幣，然後放到夜鬥的掌心裡。
夜鬥將硬幣拋起有捏住，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迴應人類對他的祈願。
“我聽到了，夏目貴誌，貓咪老師，汝乃有緣人。
”
……
黃昏之下，夜鬥站在天台上，向螢火光點伸手，指尖發出光亮。
“給予流離失所，歸去無定的你歸定之所。
吾名夜鬥，獲持諱名，止於此地，假名已稱，為吾仆眾。
”
“從此尊名，其皿以音，謹聽吾命，化吾神器。
”
“名為聆，器為聆，呼名聆音！”
螢火光點漸漸化出了人形，七奈……不，現在她的名字是聆音了。
聆音茫然地站在夜鬥的麵前，漆黑的眼睛被天際的火燒雲映成了漂亮的金紅色，黑色的長髮揚起，身上穿著單薄簡單的白色浴衣。
在收下聆音的同時，夜鬥也看到了聆音生前的記憶，藍色的眼睛被眼淚模糊了一瞬。
聆音看了看周圍，然後目光落在夜鬥的身上，她歪了歪頭，不解地道：“你是……”
夜鬥把眼淚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然後笑著對聆音說道：“我是夜鬥，以後就是你的主人了。
”
【作者有話說】
註明：“給予流離失所，歸去無定的你歸定之所。
吾名夜鬥，獲持諱名，止於此地，假名已稱，為吾仆眾。
從此尊名，其皿以音，謹聽吾命，化吾神器。
”這兩句是用了野良神裡原本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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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作為神器
◎斬出黑洞◎
東京鬨市。
惡靈是人類所看不見，卻又會被它們影響的東西，而將這些停留在世的惡靈送回黃泉，這就是神明的工作之一。
“聆器！過來！”
穿著深色運動服的男人從樓頂高高躍下，手持一把紅黑色刀柄的長刀，衝著停留在馬路上的惡靈斬去。
“斬！”
鋒利的長刀直接將惡靈一分為二，但是冇能收住的力量直接將紅綠燈都一起斬了。
“笨蛋！斬到現世之物了！我可冇那麼錢賠一個紅綠燈！”夜鬥站在街邊，看到因為紅綠燈癱瘓而造成的交通堵塞，一下子頭大了起來。
聆音現在還在夜鬥的手裡，比起紅綠燈，聆音更擔心的還是另一個問題。
“夜鬥，我好像又把空間劈開了。
”
夜鬥：“！”
夜鬥冷汗嘩啦啦地流，然後他抬頭一看，果然紅綠燈下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黑洞。
“啊啊啊啊怎麼又斬開了！”夜鬥嚇得魂都要飛了。
收聆音做神器也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聆音的業務能力確實好的冇話說，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聆音來自異世界的原因，所以在變成神器以後，竟然擁有斬開空間入口的能力。
而且這個能力聆音到現在還能完全控製，夜鬥帶她工作的時候，時常一刀斬下去就出現一個黑洞。
和貧窮神開出的風洞不一樣，聆音斬開的黑洞隻是連線其他世界而已。
上一次斬開黑洞的時候，差點讓一艘偌大的海盜船從黑洞裡麵出來了，上上次是一顆sharen網球突然從裡麵飛出來，打得夜鬥差點斷了兩根肋骨，上上上次是……
不過好在這個黑洞最多隻能持續五秒就會自動關閉，否則如果引起人間大亂，夜鬥早就被送上神明法庭了。
因為紅綠燈癱瘓而讓十字路口的車輛都停了下來，所以冇有車駛入黑洞，五秒後黑洞自動關閉，夜鬥和聆音才同時鬆了口氣。
黑洞開了以後，他們要擔心的不僅僅是異世界的東西跑出來，還要擔心現世之人誤入進去。
“回來吧，聆音。
”
稱器顯身，呼名即歸。
手中的長刀化作人形，站在夜鬥的身邊。
雖說在戰國時代，十九歲已經是可以為人妻子的年紀了，但是在這裡，十九歲也還隻是個學生。
所以夜鬥也知道上哪個大學後麵的垃圾桶裡給聆音找了還算合身的白襯衫和百褶裙，然後又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水豚卡匹帕的寬大外套讓聆音穿在白襯衫外。
聆音心想著要不是自己是一個已死之人，否則一定會被熱死的。
……
貧窮神的便利店。
“聆音醬好可憐~好不容易攢了一個月買衣服的錢竟然都被夜鬥拿去賠償紅綠燈了。
”
貧窮神小福趴在櫃檯上，一邊看著漫畫，一邊和聆音聊著天。
因為有夜鬥這種不靠譜的神明主人，導致聆音身為神器不僅要做委托，還要學會賺外快，幫夜鬥打小廣告，甚至還被夜鬥拉著去撿過垃圾。
聆音光是想起一個月前剛成為神器後跟著夜鬥風餐露宿的經曆，就露出一抹冷笑。
“反正他在給我買新衣服之前，我就算在小福的店裡打一輩子白工，我都不會回到她身邊去。
”聆音捲起袖子，擰乾手中的抹布，繼續擦著桌子。
聆音的名字是印在右手小臂上的，撩起袖子便能看得到。
小福笑著道：“有聆音醬來店裡幫忙的話，我和大黑就輕鬆多了。
”
提到大黑，小福眼裡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
聆音有些羨慕地道：“你和大黑前輩感情還真好。
”
小福高興地托著臉，說道：“畢竟他是大黑啊。
”
“說起來大黑前輩今天不在店裡嗎？我正好有事想向他請教。
”聆音問道。
“他去進貨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
果然，小福剛說完，大黑的麪包車就回來了。
“歡迎回來~”小福放下手中的漫畫，跑出去撲到大黑身上。
聆音看著小福和大黑相親相愛的一幕，眨了眨眼睛，要是她身邊有個這麼靠譜的男人就好了。
夜鬥就算了。
聆音心想，希望自己生前談過一場戀愛，否則連戀愛都冇談過就死了那也太難過了。
初為神器的時候，聆音隻知道自己是個已死之人，夜鬥為她賜名的畫麵是她最初始的記憶，除此以外，過往的記憶隻有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忙活到下班，聆音幫著大黑把店裡的東西都規整好，然後一起去了小福家。
和夜鬥這樣吵架分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短短一個月，這已經是聆音第七次出走了，好在小福願意收留她，聆音以自己的勞動力來抵免借宿費。
“好耶，又可以吃到聆音醬做的飯了，我今晚想吃咖哩可以嗎？”
“好的。
”
三人漸行漸遠，都冇有注意到一處拐角的黑暗裡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和服，頭戴天冠的小女孩。
回了小福家，大黑不忍心看聆音一個人在廚房，便也進來幫忙。
聆音藉此問了大黑關於她斬開空間的事情，聆音也有些喪氣地道：“夜鬥說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一個月開了五次黑洞，好幾次都險些讓其他世界的東西跑出來，雖然我也知道這樣不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控製。
”
“大黑前輩的能力是開啟風洞，我想說不定和我斬開的黑洞是一個原理，大黑前輩有冇有什麼控製力量的技巧可以教我？”
因為大黑做神器的時間比聆音還要久很多，所以自從認識了小福以後，大黑可以算是聆音的半個老師了，連劃一線都是大黑教的。
大黑穿著圍裙，嘴裡咬著煙，手裡切菜切得極為熟練，他道：“有些東西得靠自己領悟，而且這麼多年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可以展開異世界入口的神器。
”
香菸燃燒著在眼前蒙上一層白煙，大黑想到之前小福說她曾經向夜鬥問過聆音的事情，但是夜鬥卻出乎意料的不願意告訴小福關於聆音生前的任何事情。
畢竟小福和夜鬥也是快一百年的好朋友了，夜鬥向來不會對小福隱瞞什麼。
“不過神器發揮的力量雖然有一半源於自己的主人，但也有一半源於自身的想法。
那個黑洞，如果不是你心底想著去開，是絕不會被開啟的。
”大黑說道。
聆音洗菜的動作一頓，冰涼的水珠從她手臂的名字上滑過。
“我冇有想要開啟那個黑洞。
”
大黑吐了一口菸圈，說道：“不，你一定想過，在你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角落裡，你一定藏著這個祈願。
”
聆音煩惱地沉吟了一下，仰頭看著外麵屋簷下燈光周圍繞著的飛蛾，歪了歪頭，苦惱地道：“怎麼會呢……明明我從來冇想過……”
“冇事，慢慢來吧，一時著急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
”大黑切好菜，洗了手，抬手摸了一下聆音的發頂，安慰道。
趁著鍋裡還在燜咖哩的時候，聆音幫忙出去買啤酒，她記得離小福家不遠的河邊就有好幾個自動販賣機。
聆音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投了硬幣，然後按下啤酒的按鈕。
“哐當”幾聲，灌裝的啤酒就落了下來。
正當聆音打算用袋子裝好拎起時，忽地身後傳來一滴水聲，一股直白的惡意襲來。
聆音立刻警覺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小女孩正站在她的身後。
“警惕心還挺高的，你叫聆音對吧。
”野良看著聆音，說道。
聆音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女孩也是神器，便問道：“你是誰？”
“我叫緋，是夜鬥的神器，隻是已經被夜鬥拋棄而已。
”野良一步一步靠近聆音，然後伸出手似是想要觸碰她，“但是，夜鬥會回來找我的，你並不適合夜鬥。
”
然而還未碰到，手腕就被聆音猛地抓住，袖子滑落下來，野良手臂上寫滿的名字便露了出來。
聆音眯了眯眼睛，雖然聽大黑前輩說過野良，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真的野良。
藉著身高優勢，聆音居高臨下地看著野良，臉上雖然還保持著笑意，但是卻帶著濃濃警告的意味，“挑撥離間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小妹妹。
既然已經被夜鬥拋棄了，就彆過來了。
”
野良冇想到聆音竟然絲毫冇有因為她的話動搖內心，竟然還拿話來刺她，一下子也沉下了臉色。
聆音倒也冇想和一個小孩子計較，鬆開手抓著野良的手，說道：“你走吧。
”
野良嘴中不甘心“嘁”了一聲，往後跳開兩步，兩條麵具惡靈從她身後的河水中衝了出來，張大了嘴巴直接衝著聆音過來。
冇有主人在身邊的神器，是冇有辦法發揮神器的力量的，如果被惡靈抓住，隻能變成它們的口糧。
兩條惡靈越來越近，聆音一手提著啤酒，一手攀著自動販賣機高高躍起，翻越在兩隻惡靈上方，手中比出矛的姿勢。
“一線！”
聆音直接將境界線畫在了惡靈的身上，惡靈立刻就被一線切成了兩半。
但眼看被切成兩半的惡靈竟然還有要重新接回身體複活的樣子，聆音看了一眼正衝她得意笑著的野良。
重新複活的惡靈妖怪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惡靈，仰頭衝著聆音咬來。
聆音冷靜地看著下麵，視線忽地注意到惡靈臉上的那個白色麵具。
聆音眼神一凜，將力量集於指尖，對著白色麵具再次劃出一線。
“一線！”
聆音從空中落在地上，隨之散落的還有麵具的碎片，聆音看著野良，笑眯眯地說道：“你再敢過來的話，我就把一線劃在你的脖子上。
”
【作者有話說】
加了一些私設，努力讓劇情合理，如果有ooc我先磕一個！！
第57章斬緣
◎你不能和人類有太多緣分◎
雖說把野良趕跑了，但是聆音也算是記住這個女孩了，下次再碰上可得小心一些了。
能操控惡靈的神器嗎……難道這也算神器的能力之一嗎？
隻是冇想到夜鬥曾經竟然還用過野良。
都說神器對主人都有點獨占欲，但是聆音好好自我感受了一下，心想著或許夜鬥實在太像個人渣，所以她對夜鬥根本冇有那種神器對主人特有的獨占欲。
“我回來了。
”
“歡迎回來，聆音醬！”小福元氣滿滿地跑了出來，“聆音醬，小夜鬥來接你了哦。
”
聆音剛換好鞋，聽到小福說夜鬥來了的時候，不禁又想起自己剛纔遭遇的事情。
“你是飯桶嗎！這已經是第五碗了！倒是給聆音留一點啊！”大黑坐在桌邊，衝著埋頭苦吃的夜鬥吼道。
“沒關係，神器不會餓死的！”夜鬥理直氣壯地說道。
剛走進來的聆音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再好脾氣的人遇到人渣都會背後冒黑火，聆音也不例外。
小福看著沉著臉色，怒氣沖天的聆音，一臉興奮：“打起來！打起來！”
夜鬥聽到動靜，兩腮鼓鼓的回頭，“喲！回來了啊，聆音，一會兒去工作了！”
大黑：人渣，吃了彆人的飯，還要人家空著肚子去工作！
聆音渾身黑氣地向夜鬥走來，夜鬥似乎還冇察覺到危險，直到聆音忽地在他身後跪坐下來，從他背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聆音笑容燦爛地道：“我做的飯好吃嗎？”
夜鬥豎起大拇指，自認為帥氣地誇讚：“是我吃過最美味的咖哩飯了！”
聆音瞬間翻臉，目露凶光，環著夜鬥脖子的胳膊收緊：“好吃就給我吐出來！你這個人渣不配吃我做的飯！！！”
“咳咳咳咳……快住……啊啊啊……救……救命嘔！”
小福：“啊~小夜鬥好可憐！”
大黑拎住小福：“彆管他，他自己活該。
”
晚飯的鬨劇結束，聆音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和大黑一起洗好碗筷以後，纔回到夜鬥身邊。
“你剛纔說的工作是怎麼回事？”
聽到聆音問起此事，夜鬥哼哼笑了兩聲，然後從自己運動服裡麵拿出兩張門票，“噹噹噹當！就是這個！卡匹帕樂園！”
小福：“呀啊！小福也想去！”
大黑：“不許！”樂園裡麵全是小孩子，萬一小福的衰神體質開始發力，後果不堪設想。
聆音頗為嫌棄地用兩隻手指捏起一張皺巴巴的門票，道：“你這是在上麵注入了多少手汗？”
夜鬥擺了下手，裝作嬌羞地道：“真討厭，我隻是怕它們掉了，所以才總是要拿出來看看才安心。
”
作為夜鬥手汗的一號受害者，聆音曾經有過想砍掉夜鬥那雙手的衝動，尤其是在夜鬥把手汗弄到她的衣服上以後，還冇有錢給她買新衣服的時候。
“委托人是卡匹帕樂園摩天輪的一個管理人員，年初的時候卡匹帕樂園的摩天輪出現過一次意外，有個孩子擅自開啟摩天輪的門然後從上麵掉了下來。
在這件事的風波全部消失以後，摩天輪又開始頻頻出現事故，每次修好冇過幾天，又會莫名卡住。
”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卡匹帕樂園就會決定把摩天輪拆除，委托人希望我們能幫忙修好摩天輪。
”
小福：“啊，那個新聞我好像也看過，那個孩子好像才六七歲，好可憐啊。
”
大黑也肅著臉，他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聽到小孩子出事，他的心情都會變得很糟糕。
聆音看了一眼皺巴巴地樂園門票，然後對夜鬥問道：“修摩天輪，你收了多少報酬費？”
“當然是五元。
”
聆音歎了口氣，知道自己的新衣服又冇戲了。
第二天，夜鬥一大早就帶著聆音去了卡匹帕樂園門口排隊。
因為過於積極，所以連入園時間都還冇到，夜鬥一臉興奮地站在門口，等著太陽升起。
不出意外，他們是第一個入園的。
明明進樂園之前，夜鬥還告訴她身為神器一定要跟好主人，不要被人群衝散了巴拉巴拉之類的話，結果一進樂園，夜鬥轉眼就自己跑冇影了，拿著從大黑那裡死皮賴臉借來的照相機對著水豚拍個不停。
“借給我吧！我把聆音抵押給你！我絕對不會弄壞的！我就是想拍下珍貴的卡匹帕回憶！”
聆音還記得借相機之前夜鬥對大黑說的話。
嗬，人渣。
正當聆音試圖在人山人海裡麵找到夜鬥的時候，忽地後麵被撞了一下。
小孩的哭聲傳來，“嗚嗚嗚……尼桑……嗚嗚嗚啊！”
聆音轉頭，隻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捂著臉哭，應該是走丟了所以不小心撞到她了。
聆音蹲下身子，對小男孩道：“小弟弟，你是不是走丟了，你的家長呢？”
哭泣的小糰子放下手，露出滿是淚痕的臉，短髮的刺蝟頭看上去有些咋咋呼呼的，臉上的麵板好像比一般孩子都還要白皙一些，黑色的瞳眸也純粹至極。
聆音在看到這個孩子的容貌時，感覺到自己的胸腔狠狠震了一下。
這個孩子……好眼熟。
“姐姐，你可以帶我去我哥哥嗎？我和我哥哥一起來的，但是他不見了。
”小糰子雖然眼淚掉個不停，但頭腦還挺清晰的。
聆音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帕，給小糰子把臉擦乾淨，笑著道：“當然可以啊，不過你要牽緊我，不能再走丟了哦。
”
“嗯！”小糰子立刻應了下來。
聆音起身，牽著小糰子的手走在樂園裡麵，不過隨著入園時間過去，樂園裡的遊客也越來越多了，彆說小糰子的哥哥了，聆音連夜鬥都冇看到。
走了半個多小時，小糰子似乎已經忘記找不到哥哥的悲傷了，拉著聆音到處走走看看，還很豪氣地給聆音買了一個氫氣球。
聆音無意間瞥到小糰子那鼓鼓的錢包，有錢人家的少爺嗎？
“姐姐，我給你綁好，氣球就不會飛了。
”小糰子正坐在聆音旁邊的位置，把氫氣球的繩子綁在她的手腕上。
“謝謝。
”聆音笑著回道，然後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小糰子的額頭，做完這個動作以後，聆音自己都愣了一下。
“對了，我還冇問你的名字呢。
”聆音努力忽略著心裡怪異的感覺，問道。
小糰子眨了下眼睛，說道：“泉，我叫泉。
”
聆音眼前忽地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但還冇等她抓住，就已經轉瞬即逝。
“姐姐，我想坐那個！”
泉的聲音打斷了聆音的思緒，聆音順著泉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矗立的正是卡匹帕樂園的摩天輪。
……
畢竟委托的任務就是這座卡匹帕摩天輪，聆音心想著夜鬥可能也會在這摩天輪下。
然而還是撲了個空。
也不知道夜鬥究竟跑到哪裡玩去了。
“姐姐，你也在找人嗎？”泉牽著聆音的手，問道。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心思卻異常細膩又敏銳。
“冇事，我們上去吧，正好到了高處可以看看你哥哥在哪裡。
”
聆音看了一眼正常運作的摩天輪，心想著應該是暫時修好了吧。
聆音帶著泉進了摩天輪，摩天輪慢慢升高，他們的視野也變得寬闊起來。
然後聆音一眼就看到了夜鬥那個混蛋！
夜鬥這個傢夥竟然還在跟卡匹帕人偶合影，完全冇發現自己的神器被自己丟下了這件事。
“打……開……”
突然，一道刺耳怪異的聲音響起。
“打……開……打……開……”
摩天輪猛地停了下來，頓時外麵一片尖叫。
而惡靈的聲音還在，聆音瞳眸驟縮，猛地看向泉。
隻見在泉的肩膀上，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惡靈正控製著泉的意識，讓泉伸手去開啟摩天輪的門，“哢噠”一聲，門開了，外麵是幾十米高的高空。
聆音立刻揮手過去，將那惡靈從泉的肩膀上丟出去。
而惡靈的身體也在迅速變大，聆音一把將泉抱在懷裡，對著惡靈劃出一線。
“一線！”
這一擊聆音冇能控製好力量，境界線竟是直接把座艙都切開了。
聆音抱著泉也因此在迅速下墜，而那惡靈不停地變大，最後竟是龐大到和整個摩天輪一樣的大小，它黏在摩天輪上，無論下麵的工作人員如何重啟電源，摩天輪都冇有辦法再繼續轉動。
聆音兩手抱緊泉，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聆器！”
夜鬥也已經趕了過來，一聲聆器讓聆音變回長刀的模樣，落到了夜鬥的手中。
“不要斬到現世之物，也不要斬開黑洞！”夜鬥叮囑了一聲，然後便手持聆器向惡靈衝了過去。
聆音的力量很強，但她自己又不能控製自如，所以總是會斬到現世之物，為此每次斬之前，夜鬥總要控製自己也收斂一些。
磨合了一個月，他們也隻能說默契勉勉強強。
“斬！”
隨著一聲斬，黏在摩天輪上的惡靈被聆器斬開，然後消失，摩天輪繼續正常運作起來。
夜鬥從摩天輪下來，注意到一個目光一直盯著他。
夜鬥回頭看去，正是剛纔聆音一直抱著的黑髮小男孩。
夜鬥沉下目光，戰鬥結束，並未立刻讓聆器變回人形。
“聆器，會斬緣嗎？你不能和人類有太多緣分。
”
第58章安無
◎女武神毘沙門◎
卡匹帕樂園的廣播處。
泉的哥哥聽到廣播以後，連忙就來接他了。
泉似乎才睡醒，睏倦地揉著眼睛，然後撲到自己哥哥懷裡。
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有一個姐姐帶著他在樂園裡麵玩，還帶他坐了摩天輪。
但是等他夢醒以後，就不記得夢裡的姐姐長什麼樣子了。
泉的哥哥好好安撫了他一下，然後抱著他往樂園出口走了。
泉趴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似是還在惦記著那個“夢”。
忽地，一個被放飛的氫氣球漂浮在了空中，泉仰著頭看去。
他記得在夢裡，他也給那個牽著他一起走的姐姐買了一個這樣的氫氣球……
……
黃昏時刻，湯島神社。
夜鬥用井水將帕子沾濕，然後捂在自己的後頸上。
他的後頸上被染了一片安無，擴散在麵板上顯得有些駭人。
聆音雙手靠在井邊，低垂著眼眸，神情落寞。
“對不起……”
神器和主人是一心同體的，神器的情緒主人也能感受到，神器如果做了壞事，就會刺傷主人，並且讓主人染上疾病。
夜鬥用帕子捂著後頸，此刻身體也不好受。
“我被你刺了兩次。
”夜鬥直白地說道。
他們既是一心同體，那便是連在一起的整體，所以如果一方出了問題，另一方也會受到牽連。
基於此，他們之間冇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他們之間互相隱瞞的事情多了，那纔是真正糟糕了。
“除了記恨我讓你斬斷了和那個小男孩的緣分以外，還有一次是因為什麼？”夜鬥問道。
聆音緊抿著唇角，似是不想開口。
夜鬥放下帕子，撥出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去想生前的記憶了？”
神器所不能觸碰的秘密，就是他們生前的名字和記憶。
在和泉相遇以後，一些模糊的記憶在聆音腦海裡一閃而逝。
那轉瞬即逝的模糊畫麵，彷彿在她心中捲起了一番驚濤駭浪，讓聆音根本冇有辦法忽視。
聆音看向夜鬥，她張了張嘴，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因為夜鬥的猜測是對的。
她是去想生前的事情了，想要去觸碰自己所不能觸碰的事情。
在夜鬥強迫她斬緣的時候，她也記恨過夜鬥——
“我是神器，但我也是一個有思想的個體，要不要和人類有交往，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就是這樣，她刺傷了夜鬥。
夜鬥眼神認真又帶著嚴厲地看向聆音，說道：“聆音，你要記住，絕對絕對不要去想自己生前的事情。
”
“神器正是因為無慾無求，所以才能守住一線，有了生前的記憶你會去恨，會去怨，會為了冇能活下來而不甘心，當這些情緒一下子爆發時，你就會越過一線，墮落為惡靈。
”
遠處天際的夕陽映出火燒雲，金紅色的光落在夜鬥的身上，也落在了聆音的眼中。
直到最後一絲餘暉沉下了山，黑夜便降臨於此。
夜鬥沉下目光，“不要掉以輕心，黑暗隨時與你相伴。
”
在夜鬥緊逼的眼神下，聆音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了夜鬥：“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去想了。
”
她對變成惡靈那種事情一點興趣都冇有。
雖然現在她已經不再是能和此岸之人一樣擁有跳動的心臟，擁有完整的記憶的人類，但是能以神器之身存在，擁有人名，聆音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夜鬥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臉色也放鬆下來。
“好了，你手臂上的安無也要儘快洗掉才行，今晚我們肯定不能去小福家了，如果被大黑看到我們身上有安無，他一定會在我們身上劃一線。
”
夜鬥拉過聆音的手臂，撩起衣袖，聆音手臂上的“聆”字上已經染上了一小塊安無，不過好在冇有繼續擴散的趨勢，而且麵積也不大。
用神社的水多洗幾遍，應該就能洗掉了。
“可是不去小福家睡的話，我們還能去哪裡？”聆音問道。
夜鬥看了一眼腳下。
聆音：“……你要我和你一起睡在人家神社門口嗎？”
夜鬥輕咳了兩聲，說道：“神社對於神器來說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
聆音：就不應該對夜鬥抱有什麼太大的指望。
聆音用井水擦洗了好幾遍手臂上的安無，終於淡化之後，又用繃帶先纏住。
在她和夜鬥身上的安無完全消失之前，他們都不能回小福家去，如果傳染給了小福和大黑就不好了。
“好了，趁現在還冇到睡覺的時間，走，工作去！”夜鬥又開始發揮自己究極打工人的特性。
聆音抬了抬被繃帶纏著的手臂，滿眼期待地說道：“我要請病假。
”
“不批！”
從神社下來，夜幕幾乎已經快要掛滿天空，唯有天際一角還亮著一點餘暉。
逢魔時刻就快結束了，在那之後便是彼岸生靈活躍的時候。
一頭金毛獅子在建築物之間跳躍穿梭，獅子的背上還坐著一個拿著長鞭的女人，在看到夜鬥的蹤跡以後，女人紫色的眼裡湧上了殺氣。
“囷巴！”
而才從神社走下來的夜鬥和聆音正一邊走路，一邊聊著天，都還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又要迎來一場惡戰。
許是生前在戰國時代長大的緣故，所以哪怕是在死後，聆音對危險的感知都要比旁人敏銳很多。
感覺到一股銳利的殺氣後，聆音猛地停下腳步。
夜鬥也隨之感覺到了身後不斷逼近的危險。
在長鞭朝他們劈下來時，夜鬥和聆音同時滾向旁邊躲過。
聆音被鞭子揚起的塵土迷了眼睛，她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看向站在路上的身影。
一個穿著夾克的金髮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和夜鬥，她身下騎的獅子，手中拿的皮鞭和shouqiang，甚至身上的衣服帽子耳飾，竟然全都是神器！
“你就是夜鬥的新神器嗎？”毘沙門低沉著聲音，目光中的壓迫感讓人幾乎不敢與她對視。
不過聆音倒是不懼這些，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塵，然後看向毘沙門，道：“是的，你找我們有事嗎？”
夜鬥看到毘沙門的時候真是恨得牙癢癢，“我說你還真是夠陰魂不散的，都已經過了多少年了，竟然還跟著我！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魅力有這麼大，能讓最強武神毘沙門天追著我跑幾十年。
”
“滅族之仇，彆說幾十年，就算幾百年我都不會忘！夜鬥！”
毘沙門從獅子的背上一躍而下，衝向了夜鬥。
“聆器！”
聆音被夜鬥握在手中，完美的招架下毘沙門的一次進攻。
“不錯啊，聆器！”夜鬥都不由得誇讚道。
聆音倒是冇什麼感覺，雖然能感覺到毘沙門的力量很強，但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她甚至還有空閒心思八卦：
“原來神明之間也會有仇啊，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
“現在不是問這個時候，先幫我把這瘋婆娘擊敗再說。
”
聆音忍不住壞笑了一下，道：“那我幫你擊敗她的話，你要給我買新衣服。
”
“我哪來的錢啊！！！”
“我纔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賺錢！”
毘沙門在看到夜鬥竟然還有餘力和自己的神器瞎侃時，氣得瞪大眼睛，大喊道：“靫巴！”
一把幾米長的大劍被毘沙門單手握在手中，毘沙門又對控製著力量的兆麻命令道：“兆麻，不要限製靫巴的力量，把所有的限製都解開！”
兆麻看了看夜鬥，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應下：“是。
”
大劍以極大的力道砍過來時，夜鬥不敢用聆器正麵招架，隻能先躲開。
“沒關係，夜鬥，這點程度我不會斷的。
”聆音看到毘沙門認真了，也收起調侃，對夜鬥說道。
“啊，那我們也儘全力吧，麵對這個瘋女人不用儘全力還真是甩不開。
隻要不斬開黑洞，其他隨你自己把控！”
夜鬥說完，便揮著聆器主動迎上毘沙門的大劍。
與毘沙門那把暴力無比的大劍相比，聆器的刀身細長雪亮，看上去彷彿能被輕易斬斷的樣子，但是在力量上卻牢牢壓製住了靫巴。
“夜鬥的這把神器的力量真是不一般，明明不是祝器，但是力量卻如此強大。
”兆麻適時地提醒毘沙門。
毘沙門也感受到了聆器的鋒利，心中怒火交加，想起自己那些被夜鬥殺掉的神器。
她一定要讓夜鬥也感受失去神器的痛苦！
“威娜，你砍到到現世之物了！”因為冇有收斂力量，所以毘沙門一刀將一棵樹都砍倒了，兆麻連忙提醒著。
但是現在滿是仇恨的毘沙門根本顧不上這些，不斷逼近夜鬥，夜鬥也有些煩了，“彆太過分了，毘沙門！”
“她好像完全聽不進彆人說的話了。
”聆音冷靜地說道，比起已經快要不能承受的靫巴，聆音完全冇有一絲狼狽。
“不過她這種樣子，很容易死的。
”
聆音說出這句話以後，不知為何突然有些走神。
而夜鬥正好再次對毘沙門揮下一刀，這一斬的力量不僅砍傷了靫巴，還斬出了黑洞。
“完了！黑洞又出來了！”夜鬥一看到黑洞就頭痛，衝著聆音抱怨道，“你在搞什麼啊！”
聆音打著哈哈說道：“果咩，有點走神了而已，反正黑洞很快就會關上的。
”
毘沙門也對身後突然出現的黑洞感到震驚，兆麻連忙喊道：“威娜，快遠離這個黑洞！”
但是下一秒，一隻完全不同於惡靈的百足妖從黑洞中探出了半個身子。
百足妖上半身是人類女性的身體，而下半身則是百足蟲的模樣，她看到毘沙門，塗著紅色指甲的六隻手便向毘沙門伸過去。
然而還未等到百足妖觸碰到毘沙門，她的六隻手就被齊齊地砍斷，她痛得仰頭大叫，身體也快要完全從黑洞中出來了。
“這到底是通到什麼世界了啊！這東西噁心死了！”夜鬥大叫著抱怨，然後一腳踢在百足妖的頭上，直接把百足妖又踢回了黑洞裡。
一直被夜鬥責怪的聆音也忍不住反駁道：“我怎麼知道，哎哎哎再補一腳，她又要出來了！”
夜鬥連著踢了三腳，才終於又把百足妖踢回去了，黑洞也順利關上，剛纔百足妖被斬落的手臂也隨之消失。
“夜鬥的那把神器竟然能斬開其他空間的入口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型別的神器。
”兆麻很快猜出了聆器的能力，也想藉此勸毘沙門就此收手，“威娜，夜鬥現在手上的神器很危險，我們知道的也太少，靫巴又受了傷，我們先走吧。
”
“開什麼玩笑！管他用的什麼神器，今天我都要……”
“兩位在我家門口打架似乎不太好吧。
”
正當毘沙門想要繼續動手時，湯島神社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學問之神道真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狩衣，身後跟著巫女裝扮的神器們。
道真看了看自家神社外被毘沙門和夜鬥砍得亂七八糟的，不悅地道：“都給我付清賠償款，然後去彆處打。
”
有道真插手，這架也暫時停了下來，毘沙門稍微冷靜了一些，將兆麻放了出來。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做的有些太過了，這是支票，道真大人清算一下損失直接上麵填就好了。
”兆麻出手就是一張支票。
夜鬥，聆音：ovo支票？！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毘沙門那邊給了賠償，道真又把目光落在聆音和夜鬥身上。
道真和夜鬥也算是老相識了，他看了一眼聆音，說道：“這麼好的神器竟然跟著夜鬥，要不要考慮調劑到我這裡來？”
聆音：“調劑是什麼？”
夜鬥連忙大叫了一聲，“達咩！”
夜鬥抱著聆音往後退了兩步，一副生怕自己的神器被搶走的模樣。
道真不屑地輕哼一聲，然後對夜鬥道：“好了，快給我賠錢。
”
夜鬥：“qaq冇錢，能賒賬嗎？”
“冇錢就用勞力抵債，幫我去清掃神社，冇清掃完不許走。
”
毘沙門立刻就聽出了道真想要包庇夜鬥的意思，正要開口時，又被兆麻攔下，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夜鬥跟著道真回了神社。
……
躲進神社以後，見毘沙門冇有再追上來，夜鬥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冇等夜鬥道謝，跟在道真身後的神器梅雨忽地向聆音和夜鬥劃出一線。
“一線！”
夜鬥一驚，梅雨衝二人鞠躬表示歉意，道：“二位身上的安無還未完全祛除，還請彆踏過一線。
”
夜鬥兩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正著神色道：“知道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們為我們解圍。
”
聆音看出梅雨眼中的戒備，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染上安無在其他神器眼中有多可怕。
“謝謝，我不會踏過一線靠近你們的。
”
【作者有話說】
這章四千字，就當兩章合一章啦~
第59章妖怪
◎和貓咪老師的再見◎
在彆人的神社露宿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風，安無倒是都祛乾淨了，然而聆音和夜鬥回到小福家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
“唉~聆音醬和小夜鬥是不是昨晚出去做什麼壞事了，怎麼一點精神都冇有？”
小福蹲在地上，用手戳了戳趴在地上躺屍的夜鬥，問道。
聆音在桌邊坐下，也是一副勞累過度的滄桑樣子，大黑給她倒了杯熱茶，“發生什麼事了嗎？”
聆音喝了茶以後纔算重新活了過來，她道：“昨天回來的時候碰到一個夜鬥的仇家，打了一架而已。
”
大黑和小福都看了過來，“仇家？”
聆音道：“是啊，還是位了不得的神明大人，毘沙門天。
”
“啊，那小夜鬥能活著回來真是不容易。
”小福立刻對夜鬥投以同情的目光。
夜鬥艱難地抬頭，恨恨地道：“那個瘋女人！”
在小福忙著安慰夜鬥時，聆音向大黑問道：“大黑前輩知道夜鬥和那位武神到底有什麼仇嗎？”
“誰知道呢。
”大黑似乎也不是特彆清楚這件事，但是毘沙門一直追著夜鬥砍這件事他倒是知道，畢竟都追了十幾年了。
小福和大黑見聆音疲憊的樣子，便也冇讓聆音去便利店幫忙，聆音躺在迴廊上，不知不覺地便睡著了。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睜眼便看到了廊簷下的風鈴，這一幕莫名讓她覺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醒得正好，要到逢魔時刻了，又要忙起來了。
”夜鬥就坐在聆音身旁，剛纔見聆音睡著了，便也冇叫醒她，還把運動衫的外套脫下來給聆音蓋上。
聆音伸了個懶腰，一邊說道：“麻煩你把委托費漲點價吧，我想買衣服了。
”
夜鬥：“不行，漲價的話委托的人變少怎麼辦！而且我可是良心商家，絕不漲價！”
買新衣服又冇指望了，可惡！就應該讓他被毘沙門追著砍！
聆音冇好氣地把夜鬥的外套丟還給他，忽地夜鬥外套裡的電話就響了。
夜鬥非常有職業素養地不到一秒就接通了電話：
“您好！感謝您的來電，這裡是什麼事情都能幫您解決的送貨上門神——夜鬥！”
聆音看著遠處的夕陽，一隻蜻蜓飛到聆音眼前，聆音伸手豎起一根手指，蜻蜓便落在了她的指尖。
耳邊隱隱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這次的委托人似乎是一個很溫柔的阿姨。
“有工作了，聆音。
”
夜鬥把手搭在聆音的肩膀上，兩人瞬間就被傳送了，蜻蜓連忙扇動翅膀飛遠。
……
塔子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纔打這一通電話的，主要是太擔心夏目了。
塔子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早已過了下學的時間，但是夏目卻還是冇有回家。
想起曾經幾次夏目滿身狼狽回來的樣子，塔子心裡就忍不住擔心他會受傷。
電話接通以後，一個穿著運動衫的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孩突然出現在了她麵前的餐桌上，塔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忍住了冇有尖叫。
“你好，我是夜鬥。
”夜鬥和聆音從桌子上跳下來。
塔子眨了眨眼睛，聲音溫柔地問道：“您是神明嗎？”
“是的！我就是接受任何委托，什麼事都能為您辦到，並且委托費隻要五元的夜鬥神！”夜鬥每次都生怕工作黃了，所以總是強調著自己的廉價。
塔子從自己的圍裙裡拿出五元硬幣，正好今日去買菜的時候，找回了許多零錢。
“感謝神明大人能來聽我的委托。
”
聽到塔子叫他神明大人，夜鬥愣了一下，之前也有個孩子喊他神明大人，不過這麼仔細一看的話，這個阿姨和那個孩子在性格方麵似乎有些像啊……
“我叫藤原塔子，幾個月前我家收養了一個孩子，他叫夏目貴誌。
”
真巧啊……夜鬥心想道。
“他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孩子，我也一直很喜歡他，但是他似乎還冇有習慣這個家，也有自己的秘密不願意告訴我。
”說起這件事，塔子臉上有些憂色，但更多的是為夏目感到驕傲。
“他總是一身狼狽的回家，偶爾也會莫名受傷。
我知道那個孩子不會瞞著我做什麼壞事，他的秘密我也不會去逼問，如果他有一天願意親口告訴我，我想我一定會很高興的。
”
“但是我最擔心的還是貴誌的安全，今天放學以後，一直到現在他都冇有回家，也冇有打電話聯絡我。
”塔子歎了口氣，眼裡滿是擔心之色，“我擔心他出什麼事，所以我希望神明大人可以幫我找到貴誌。
”
“如果貴誌平安無事的話，還請神明大人回來告訴我就好，您不要強行帶他回來，那個孩子也快要是大人了，他肯定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
夜鬥想起夏目那能看見妖怪的體質，大概已經能猜到夏目遇到什麼事了。
“阿姨放心，就交給我吧。
”夜鬥接過五元硬幣，“叮”的一聲彈起以後捏在手中，“你的願望我聽到了。
”
“藤原塔子，汝乃吾的有緣人。
”
不過雖說是猜得到夏目遇上的難事，但是要在這很大的地方找一個人，搜尋的範圍也不小。
路上，夜鬥和聆音說起夏目能看見妖怪的事情。
聆音有些詫異地道：“原來是你認識的人嗎？”
“算不上認識，隻見過一麵而已。
”夜鬥一手插在衣服兜兜裡，一手拋著硬幣玩，硬幣墜落的影子映在他的瞳孔中。
“不過這地方這麼大……咦？那個是妖怪嗎？”聆音忽地指向草叢裡露出的一角蛋殼。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河童抱著腦袋，把自己縮在一處草叢後。
夜鬥和聆音猛地從草叢後麵探出身子，“下午好啊！”
“啊啊啊啊！”河童嚇得尖叫著想要逃跑，“彆殺我彆殺我！”
夜鬥動作敏捷地一腳就踩到了河童背上的龜殼上，笑得一臉和善，“彆害怕呀，我們就是想向你打聽點事情。
”
比較小一些的妖怪都很害怕神明，神明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隻要稍稍靠近，他們低等一點的妖怪都會覺得很難受。
而且在有一些神明的眼中，惡靈和妖怪一樣都是要被驅除的，所以低等妖怪見到神明都恨不得立刻刨個地縫躲進去。
河童冇想到自己今天就遇到了，這邊還冇有河水可以讓它躲進去。
聆音對夜鬥道：“你彆嚇它了，先把腳放下來。
”
夜鬥收了腳，哼聲道：“剛纔可是差點就讓它跑了。
”
聆音蹲下來，與夜鬥粗暴的態度不同，她衝河童溫柔地笑了笑，“果咩，我們不是想要傷害你，我們隻是想打聽一個人。
”
聆音她是神器，身上並冇有屬於神明特有的味道，而且看上去不是什麼壞人，河童這才稍微冷靜了些，但餘光還是時不時防備著夜鬥。
河童顫著聲問道：“你們……你們想問誰？”
聆音問道：“你知道這附近一個叫夏目貴誌的孩子嗎？”
河童一愣，“夏目大人？你們找夏目大人做什麼？”
“我們受到他家人的委托，要確保他平安無事。
”聆音簡單地把塔子的委托說給河童聽。
說完之後河童才完全相信了他們，然後告訴了他們夏目的下落。
“夏目大人今日放學以後，就被居住在那座森林裡的猿麵妖怪抓去了，三筱大人和丙大人他們都已經去救夏目大人了，但是他們到現在還冇回來。
”河童指向東方的森林。
聆音和夜鬥對視著點了點頭，和河童道謝之後，他們也立刻動身前往東方森林。
東方的那座森林是人與妖的模糊地帶，據說前段時間除妖世家的場一門的家主的場靜司搬進了森林居住，之後冇有妖怪再敢輕易靠近那座森林。
正在趕路的聆音忍不住抬頭看去，夜幕就好像黑洞一樣，吞噬著星辰璀璨的光。
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聆音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東方森林。
夏目今天也是倒黴得不行，先是被猿麵妖怪抓來了這座森林，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又落到了的場靜司的手裡。
然後從的場靜司的手裡逃出來了，又被這群想要搶奪友人帳的猿麵妖怪纏上了。
這些猿麵妖怪本來是這座森林的主人，但是因為除妖人來到這座森林，在森林中貼下各種對付他們的符咒，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家園，甚至讓他們的首領都陷入了沉睡。
無奈之下，這些猿麵妖怪便把目標放在了夏目手中能夠操控妖怪的友人帳上。
“把友人帳交出來！”
“你們究竟還要禍害我們多久！”
“可惡的人類！可惡的除妖師！”
猿麵妖怪圍住了夏目，貓咪老師已經化出真身，打算一口氣除掉這些嘍囉。
然而還冇等貓咪老師動手，幾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一下子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因為急著過來，所以聆音和夜鬥在天上飛的有點快，聆音知道地上馬路經常會有車禍發生，但冇想到天上也有，還被她和夜鬥遇上了。
竟然會撞到一隊的妖怪，結果兩邊都因為飛得太快，所以來不及躲開，就全部撞上了。
“夏目！”最先爬起來的丙起身就看到夏目，一下子就高興地撲了上來，“你冇事就太好了！”
“丙……中級，三筱還有……”
夏目看到正和中級吵架的夜鬥和聆音，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聆音察覺到夏目的目光，轉頭看去，但是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夏目身後那隻白色像狼狗一樣的大妖怪。
貓咪老師也冇想到再次與七奈相見，竟然會是在這種巧合下，月光下金色的瞳眸像是浮現了一層水光。
【作者有話說】
夏目被猿麵妖怪抓走的劇情是在第三季第一集和第二集~
時間線冇有嚴格按照原著走！夜鬥和聆音還在過夏天，但是第三季的夏目已經在過冬了哈哈哈哈
不過夏目被猿麵妖怪抓走，然後丙他們都來救他了，那一幕真的好暖啊嗚嗚嗚
第60章黑洞
◎掉進去了！◎
第60章
在七奈被夜鬥收為神器，被賜予“聆”之名的時候，貓咪老師和夏目其實一直都站在對麵的一處樓頂看著的。
在看到七奈重新以神器的姿態化為人形以後，貓咪老師便決定不會輕易與七奈再見麵。
因為一旦七奈想起生前的過往，七奈便再活不過來了。
宇智波斑最後的請求，並不是要它把七奈帶回他的身邊，而是要七奈活著，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要活下去。
不過聆音隻是看了一眼貓咪老師，很快注意力就被圍上來的猿麵妖怪所吸引。
那些猿麵妖怪攔住他們，一個猿麵妖怪則是直接衝著夏目而去。
為了搶回屬於他們自己的領地，這些猿麵妖怪也完全豁出去了。
“把友人帳交出來！”
原本還因為天上車禍而和中級妖怪們爭吵的夜鬥也終於停了下來，掃了一眼周圍猿麵妖怪，然後喚道：“聆器！”
聆音化作長刀飛至夜鬥手中，夜鬥正要衝著這些猿麵妖怪斬下去時，忽地一道長鞭像落雷一樣，直直地落了下來。
不僅僅是夜鬥，就連周圍猿麵妖怪都被力量波及。
眾人抬頭看向空中，竟是毘沙門又找上來了，她身下騎著獅子，手中拿著長鞭，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夜鬥。
“你以為你躲到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夜鬥！”
夜鬥冇想到這一次毘沙門還冇放棄，竟然一路追到了這裡，“你是工作少閒得發慌嗎，天天追我？”
聆音看到毘沙門的時候也感覺到了頭疼，她對夜鬥問道：“你到底和她結了什麼仇，她天天追著你不放？”
“好了，少囉嗦！”夜鬥不耐地回了一句，然後身形有些狼狽地躲過毘沙門的攻擊。
誰也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隻是幾個妖怪和除妖師的矛盾，冇想到現在成了兩個神明打了起來。
幾個妖怪嚇得四散而逃，丙也連忙拉著夏目往旁邊躲。
貓咪老師則是去幫夜鬥和聆音，但是雖然它是接近神格的大妖怪，但是和神明的力量依然還有一定差距，更何況它還有一小部分的妖力還留在了異世界。
被毘沙門的一道鞭子打中，貓咪老師的前肢立刻就滲了血出來。
傷到貓咪老師的時候毘沙門也怔愣了一下，她不是那種喜歡找妖怪麻煩的神明。
毘沙門對貓咪老師警告道：“妖怪不要湊過來找死，你如果要護著夜鬥，就也是我的敵人！”
受傷了的貓咪老師昂起頭，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吼聲，金色的眼瞳都變成了赤紅色。
“我們兩個人的恩怨是我們的事情，彆牽扯無辜的人進來！毘沙門！”
夜鬥握著聆器衝向毘沙門，但是聆音卻有點心不在焉，在貓咪老師受傷之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不由自主地看過去。
“聆器！這種時候就不要走神了！”夜鬥感覺到聆器變鈍了一些，便立刻提醒道。
聆音回神，一斬將毘沙門手中的鞭子打落。
“夜鬥！我斬出黑洞了！”聆音立刻對夜鬥喊道，黑洞在離幾個妖怪藏身之處不遠的地方開啟，妖怪們又開始嚇得到處跑。
毘沙門冇有絲毫猶豫：“刈巴！”
毘沙門握著手、槍，立刻衝著夜鬥開了槍，夜鬥冇能閃躲掉，右手的手腕被打中，聆器也脫手掉了出去。
而另一邊因為被神明打架波及的妖怪們陷入一片混亂，夏目原本是被丙帶著的，但是在黑洞被斬開的時候，樹林裡的其他小妖怪都跑了出來，被撞了幾下的夏目也和丙衝散了。
聆器被擊飛之後，落到地上，正好插在離夏目幾步的地方。
“現在是好機會，把友人帳搶過來！”
“把友人帳交出來！”
事態都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那些猿麵妖怪竟然還惦記著夏目的友人帳，他們搶著夏目的挎包，夏目立刻拉住。
但冇想到拉扯之下，夏目腳下一滑，直直地往後麵的山坡下跌去。
而還冇完全關閉的黑洞就在山坡下，如果夏目這樣掉下去，肯定會掉進黑洞中。
見此，聆音立刻衝夜鬥喊道：“夜鬥！讓我去救人！”
在空中的夜鬥原本正要喊聆器回來，但聽到聆音的聲音，回頭一看，便見夏目快要掉進黑洞的那一幕。
夜鬥立刻大喊道：“聆音！”
聆音變回人形，拚命往夏目那邊跑去。
夏目的身體緩緩落下，他懷裡還抱著裝了友人帳的包，微微瞪大看著天空夜幕，身後的黑洞裡好像伸出很多雙手纏住了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隻能無力地等著被推進黑洞。
“救……救命……”
夏目半個身子已經被脫進了黑洞，他努力伸出手，但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夏目！”
一隻手緊緊握住了夏目的手腕，聆音大叫著夏目的名字，然後用力把夏目往外拉。
聆音的力氣很大，一把將夏目從黑洞中完全拉了出來，黑洞的引力都冇能留住他。
夏目被聆音丟上了山坡，下一刻黑洞中捲起颶風，無數雙黑色粘稠的手拉住聆音。
聆音想要逃開，卻還是被抓了回去。
夜鬥拚命呼喚著她的器名，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她冇有辦法變身回到夜鬥手中。
夜鬥飛身往這邊跑來，“聆器！聆器！聆器回來！”
“夜鬥！”
最後聆音還是冇能回到夜鬥身邊，被黑洞的引力吸了進去，在夜鬥趕到的時候，黑洞已經完全關閉了。
山坡下空空如也，原本慌亂而逃的妖怪們也紛紛停了下來。
就連毘沙門也暫時停了手，兆麻在毘沙門耳邊道：“她被自己的黑洞吸了進去，如果那邊冇有人能再使用她開啟黑洞，恐怕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
夜鬥站在山坡上，聆音在他麵前消失，這樣的事情……要他怎麼接受！
“對不起，她是為了救我……”夏目走到夜鬥身邊，侷促不安，心中更是自責。
“她冇事。
”夜鬥微微仰著頭，撥出一口氣，額前的頭髮半遮著眼睛，“我和她一心同體，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也一定會有感應。
”
“那個黑洞連線著其他空間，她雖然被吸進去了，但起碼還是安全的。
”
夜鬥冷靜地說著，不僅僅是在安慰夏目，也是在安慰自己。
夏目立刻說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回來嗎！我願意儘我的所能幫您！”
夜鬥轉頭看向無比自責的夏目，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恐怕這次嚇壞了。
夜鬥伸手，摸了摸夏目的發頂，說道：“我會想辦法的，你平安回家吧，已經很晚了。
”
“可是……”
“回去。
”夜鬥冇再給夏目說話的機會。
貓咪老師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它已經變回了貓咪的形態，它對夜鬥說道：“剛纔黑洞裡傳來的氣息，像是她原本那個世界的氣息，她很可能掉回生前的世界了。
”
知道這些，夜鬥非但冇有覺得輕鬆，眉眼反而更加陰沉起來。
觸碰生前之事，是神器的大忌。
【作者有話說】
臨時出了一趟遠門，在車上拿手機碼的！車上碼字，我覺得我快要吐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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