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國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龍虎山……天師府……打起來了!能量等級……遠超預估!地方守備部隊拒絕任何排程……我懷疑他們…
…”
指揮室內,玄真和徐行同時從座位上彈起,臉色驟變!
“是我們小隊在龍虎山外圍布控的暗哨!”
玄真語速極快,手指已在控製台上飛快操作,試圖重新建立聯係,但螢幕上隻顯示一片刺眼的紅色“訊號丟失”。
他立即撥通總台要求轉接地方守備部隊。
不一會兒,玄真放下通訊器,麵色冷峻:
“地方守備部隊的指揮官聯係上了,但言辭閃爍,藉口山路受損、內部正在清點傷亡,勸阻我們的人立刻進入核心區域,很明顯…
…他們在拖延時間,掩蓋證據。”
“心中有鬼唄。”
徐行語氣冰冷。
幾乎是同時,徐行的電話響起。
曾老的聲音雖然依舊沉穩,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徐行,龍虎山嗣漢天師府區域,十分鐘前監測到大規模、高強度的戰鬥,波及範圍超出天師府核心建築群,持續時間約三分鐘,現已平息。”
“我…
…”
徐行剛要說些什麼,曾老便立即打斷道:
“聽我說,我知道當地守備部隊靠不住,因為這是一條極其龐大的利益鏈…
…但是,我已經壓製住對方在上層的聲音,後麵不會再有其他乾擾的聲音,清算也會一一開展…
…我會讓曾偉調動省軍區的力量配合你們,和玄真說…
…放開手腳去乾你們認為正確的事情!”
“明白!”
徐行沉聲應道,眼中寒光閃爍。
看來…
…
情況遠比他預想的更糟!
大規模衝突、地方部隊異常、直接來自最高層的越級指令……這都意味著,龍虎山的事態,已經徹底失控,並且上升到了需要國家級力量直接介入的層麵!
“徐掌門!”
玄真轉向徐行。
“走!”
徐行沒有任何廢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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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在距離龍虎山主峰不到十公裡的一處臨時開辟的降落點緊急著陸。
數輛早已準備好的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破夜色,沿著山路向天師府疾馳。
沿途,氣氛詭異。
原本試圖阻撓的守備部隊,直接被省軍區直屬機動部隊控製。
徐行甚至看到,在道路兩側機動部隊的輪式裝甲車,炮口隱隱指向守備部隊哨卡的方向…
…
距離天師府山門還有一公裡時。
空氣中已經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腥甜氣息。
那是火焰、雷霆、以及……大量血液與炁爆燃燒混合後的味道。
車隊衝過最後一道象征性的障礙,眼前豁然開朗。
但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昔日莊嚴肅穆、飛簷鬥拱的天師府山門,已經坍塌大半,精美的石雕化為齏粉。
門後的廣場,更是一片狼藉!
漢白玉鋪就的地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和焦黑的坑洞,到處是斷裂的兵刃、破碎的法器殘片,以及……無數扭曲、焦黑、或殘缺不全的屍骸!
那些屍骸大多呈現出非人的特征:
麵板角質化或覆蓋暗紅晶體,骨骼變形,利爪獠牙……正是血傀!
數量之多,遠超之前在玉隆宮和研究所所見!
它們以各種猙獰的姿態倒在血泊與灰燼中,許多甚至彼此堆疊,顯然經曆了極其慘烈和混亂的戰鬥。
空氣中殘留的真氣波動依舊紊亂,帶著雷霆的灼熱、願力的餘溫,以及血毒特有的陰冷腥臭,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搜!保持戰鬥隊形!注意警戒!尋找倖存者,尤其是……張金燾,以及可能參戰的其他重要人物!”
玄真迅速下達命令,特調部小隊和特勤隊員立刻散開,迅速開始清理現場、搜查建築、采集證據。
徐行沒有跟隨大部隊行動。
他獨自站在廣場中央,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他作為修士的靈覺,去感知這片廢墟中殘留的資訊。
混亂、狂暴、痛苦、絕望……無數負麵的情緒碎片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感知。
突然。
徐行猛地望向天空。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可那股莫名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頭,就彷彿經曆了一場劫後餘生般的悸動不安。
“你覺得…
…這會是張金燾自導自演的金蟬脫殼之計麼?”
玄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溺水感中掙脫出來。
徐行猛地回過神,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目光銳利地掃過滿地狼藉。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卻又肯定:
“不像,因為演這麼一出戲完全沒有意義,難道他不知道…
…郭嘉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跟他講證據麼?而且,現場殘留的氣息……太慘烈了,那種生死搏殺的決絕和瘋狂,裝不出來。”
他指向廣場中央那最觸目驚心的巨大焦坑:
“尤其是那裡……雷霆、願力、血脈燃燒的痕跡混雜在一起,這明顯是不同修士的術法手段。”
玄真點了頭:
“你在這裡這麼久…
…是發現了你師父出手的氣息?”
徐行露出一絲苦笑,眼神複雜:
“我不知道。”
他望著那片焦土,語氣帶著幾分迷茫和自嘲:
“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從記事起,他就從未在我麵前與人動過手,更遑論顯露半點修為了,在我的記憶中…
…他就是一個……有點倔、有點摳門、有點狡黠的普通老頭,甚至……還有點好欺負,我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記憶中的那個人,與大家口中的“張蘊元”是不是同一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明明才過去多久的時間……”
玄真張了張嘴,看徐行的眼神帶著些許憐憫。
徐行握緊了拳頭:
“可如果…
…動手的人真是他的話,他為什麼躲著不見我?我不相信他沒有關注兩個便宜徒弟的動向。”
“或許…
…你師父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玄真心中有些猜測,可嘴上卻並未主動提及。
“如今之計,是比對這堆血肉殘骸,看是否能確定張金燾等人的dna資訊再作判斷。”
玄真話鋒一轉,目光突然銳利:
“然後…
…就是準備迎接一場從上而下的大清洗。”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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