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切割下更多的記憶碎片為燃料。
朝著那個過去節點。
也是朝著自己存在的源頭,輕輕地……“推”了過去。
像一粒塵埃落入洪流,不知去向,不問結果。
而在過去的黑區漩渦中。
“徐行”剛剛又一次憑借“驚人的運氣”躲過致命掃描。
他心有餘悸地藏好,隱約感覺腦海中似乎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關於“吞噬”與“庇護”的模糊對立意象。
他搖搖頭,將其歸結於高度緊張下的幻覺,繼續屏息凝神,朝著感知中下一個安全區域潛行而去。
他並不知道。
命運的絲線在更高維度已被塗抹得混亂不堪。
他所走的每一步“求生”與“探索”,都浸透著來自未來自己的、正在被遺忘的絕望祝福與因果殘響。
貓鼠遊戲還在繼續。
獵手與獵物的界限,在時間長河的倒影中,早已模糊不清。
“徐行”小心翼翼地在空間渦流中潛行。
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周圍的能量亂流中,似乎有某種“焦點”在隱隱約約吸引著他的感知。
那是來自未來徐行印記中,憑借三齊以死亡為代價,對“噬”意識焦點的標注!
一種模糊的、指向性極強的“危機預感”被注入“徐行”的意識邊緣。
他幾乎是本能地遵循著這如同直覺般的指引。
將自己的感知觸角朝著某個方向延伸過去。
在那裡,他“看”到了——
並非實體,而是一種近乎“規律”的凝聚。
混亂的能量和資料洪流,在某一區域呈現出異常的秩序感,如同無數條溪流彙入一個無形的深潭。
那個“深潭”的核心。
散發著冰冷、貪婪、吞噬一切的意誌特征,與其他區域的散亂掃描截然不同。
“這就是‘噬’的一個意識焦點!它的‘眼睛’或‘思維節點’!”
“徐行”心中一震,瞬間理解了這份直覺的含義。
狂喜湧上心頭——如果能鎖定這個焦點,是否意味著有機會進行反擊?
他立刻嘗試調動精神力發動“醒神訣”。
試圖通過對能量軌跡的感知向那個焦點發動乾擾。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精神攻擊手段。
這是試探,也是反擊的雛形。
然而,幾乎就在醒神訣觸及那個“秩序區域”邊緣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隻是“焦點”的區域,猛然間活了過來!
它不再是單向接收資訊的彙集點,而變成了一個狂暴的、具有明確“反製”意圖的活性意誌延伸!
一股遠超之前掃描強度的、帶著明確“鎖定”與“解析”意圖的意念洪流,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沿著的軌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反向追溯而來!
速度太快了!
“徐行”根本來不及切斷聯係,更彆提躲閃。
那意念洪流瞬間就衝刷到了他的藏身區域,願力薄膜的隱匿效果在這樣有針對性的、高強度的“凝視”下劇烈波動,幾乎瞬間變得透明!
“暴露了!”
“徐行”還來不及感歎。
嗡——
周圍的空間結構驟然凝固,數道原本無序的能量亂流被強行“編織”成封鎖網路,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絞殺而來!
“噬”的意誌如同冰冷的潮水,全方位覆蓋,精準地將他所在的維度坐標徹底標記。
“徐行”拚儘全力掙紮。
驅動願力薄膜進行最後一次不規則彈射,試圖衝入附近一處看似薄弱的能量褶皺。
但晚了。
一隻由純粹惡意和扭曲維度力量構成的、半透明的“利爪”,從虛無中探出,精準地預判了他的逃竄方向,狠狠一握!
“噗——”
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
畫麵中。
那代表著過去徐行的微弱“光點”,在維度利爪的合攏下,閃爍了一下。
隨即徹底黯淡、消散。
連同那層保護他的願力薄膜,也一同湮滅無蹤。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反抗。
…
…
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徐行,意識劇烈震蕩。
不是因為反噬,而是因為目睹這殘酷一幕帶來的、深入存在本質的冰冷和絕望。
“不……怎麼會這樣?”
他試圖回溯,試圖再次擾動那個節點。
他不信!他要改變這個結果!
然而,隨著他再次凝聚殘存意念,強行撥動因果細絲,將視角稍微“回退”到攻擊發動的前一瞬,並試圖傳遞“危險!不要探測!”的警告時——
他看到。
過去的“徐行”依然接收到了那股“危機預感”。
但這一次,或許是因為警告帶來的猶豫,或許是因為未來徐行乾預本身的細微擾動,過去的他采取了更謹慎的行動:
他沒有直接探測,而是試圖遠遠觀察,並記錄那個焦點的能量特征。
但就是這記錄的行為,那焦點似乎對任何形式的“關注”都極端敏感。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觀察意念”,依然觸發了其反製機製。
隻是這一次,反製的速度稍慢了一絲。
過去的徐行得以在利爪成形前,驚險萬分地逃入另一道更劇烈的能量亂流,暫時擺脫鎖定。
但他藏身的位置被徹底標記,願力薄膜也在逃離過程中受損嚴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他如同被獵犬追趕的兔子,在越來越密集的圍堵中左支右絀。
最終,因為薄膜破損處泄露的一絲氣息,被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的維度觸須捕獲、碾碎。
又一次死亡。
徐行不甘,再次回溯。
嘗試更早乾預。
這一次,過去的徐行成功避開了那個明確的焦點。
但他基於“遠遠觀察”的決策,在移動中卻意外闖入了另一個此前未曾發現的、更加隱蔽但範圍更大的“意識陷阱區”。
那是“噬”布設的、用於捕捉對焦點產生迴避行為獵物的次級網路。
他觸發了陷阱,在無聲無息中被困、解析、最終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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