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聽得心潮澎湃。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直使用的聖輝術,竟然蘊含著如此深奧的道理和廣闊的可能性。
這完全顛覆了他過去對力量的理解。
“當然。”
三齊適時地潑了點冷水,也是提醒:
“威力不足是你的短板。遇到需要瞬間爆發、強行突破的情況,你會很吃虧。所以,未來的路,你需要思考如何揚長避短,或者……尋找可以彌補你短板的夥伴。”
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
伊凡鄭重地點了點頭,將三齊的每一句話都牢記心中。
他明白,裴先生不僅僅是在指點他力量的使用,更是在引導他確立未來的發展方向。
“多謝先生指點。”
伊凡由衷地感謝道:
“我似乎……看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路看到了,能走多遠,還要看你自己。”
三齊擺了擺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
“記住今天的感受。對結界的初步影響隻是一個開始,如何將這種‘光’的特性,更係統、更有效地運用到實際中,是你接下來需要不斷摸索和實踐的。比如,嘗試構建一個完全由你主導的小型‘聖域’,或者研究如何將這種‘淨化’效果附加到武器或護具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夜幕依舊深沉,但東邊已經透出一絲微光。
“對了,還有世界是在運動的,社會是在發展的,術法理應要與時俱進,彆陷入教義的桎梏之中,忽視了科學原理對修真的指導意義,否則最終會踏上與摩城修士一樣的老路。”
三齊頓了頓,緩緩道:
“休息一下吧,鞏固你剛剛提升的力量。明天,帶你去看看摩城的實際防禦缺口,你需要思考的,將不再是一個小小的教堂結界,而是如何用你的聖輝,為這座庇護所,乃至更多類似的地方,帶來真正的庇護。”
伊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與動力。
他下意識的握緊胸前的十字架,雖然原本的那個已經碎裂,但這動作已成習慣。
那枚隱沒在心臟中的印記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他的決心。
三齊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那份關於“整合”與“利用”的計劃,愈發清晰成型。
光之牧師……
或許,比我想象的更有價值。
他暗自思忖,不僅僅是旗幟,更可能成為未來防禦體係中,不可或缺的調和核心與淨化單元。
這趟摩城之行,收獲遠超預期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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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褪,天邊泛起魚肚白。
摩城在晨曦中顯露出它侷促的輪廓。
伊凡依照三齊的吩咐,回到宿舍嘗試鞏固剛剛暴漲的力量。
他盤膝坐在簡陋的床鋪上。
心神沉入體內,仔細體會著那枚棲息在心臟中的印記。
與之前單純感受聖輝的溫暖不同。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印記內部的結構。
無數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信仰光絲,從虛空中而來,彙入印記。
經過它的轉化與提純,再化為更精純的聖輝灌注全身。
貌似身體素質也在這種潛移默化中逐漸提升…
…
他嘗試著像三齊暗示的那樣,去構建一個微型的“場”,嗯,也可以叫“聖域”。
伊凡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聖輝,不再讓它們僅僅在體內迴圈,而是試圖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穩定的、由光構成的能量場。
起初非常困難。
逸散的能量遠多於成功構築的部分。
但他沒有氣餒,回想著三齊關於結構、編碼以及光子特性的論述。
他不再試圖用蠻力去約束光芒,而是嘗試用印記去引導和塑造。
他想象著這光是一個擁有自己生命的、溫和的流體。
他需要做的是為它提供一個穩定的河道和容器。
將意念集中在印記上。
感受著它那獨特的波動韻律,然後嘗試將這種韻律“複製”到外放的能量中。
漸漸地。
一個直徑約一尺的、極其淡薄的金色光暈。
如同一個透明的氣泡,在他身體周圍緩緩成型。
光暈內部,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純淨,一種令人心安寧和的氛圍彌漫開來。
雖然範圍很小。
維持起來也極為耗費心神,但這無疑是一個成功的開始!
伊凡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這不僅僅是對力量的掌控,更是一種對自身道路的確認。
與此同時,三齊並未休息。
他站在指揮中心的頂層,俯瞰著逐漸蘇醒的城鎮,神念卻如同無形的雷達,細致地掃描著伊凡房間的能量波動。
當他感知到那個微弱卻穩定的“聖域”光暈形成時,眼中再次閃過一絲訝異。
這麼快就能初步構築領域……
雖然粗糙,但方向沒錯。
這天賦,或者說這印記的傳承,確實不凡。
他心中對伊凡的價值評估又上調了幾分。
三齊的思緒回到了昨晚的發現——光之力在資訊傳遞方麵的優越性。
這讓他想到了很多。
鎮元一脈的通訊符籙,依靠的是特定頻率的炁波震蕩,類似無線電,容易受到強能量場乾擾,距離越遠,衰減和延遲也越嚴重。
所以不得不佈置大量的中繼法器,最早逐日號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被研發的,
而如果能夠利用光…
…
尤其是利用這種與信仰之力結合、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規避常規物理阻隔的光子流來傳遞資訊……
或許。
可以嘗試開發一種基於分佈各處的信眾信仰網路的通訊體係。
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腦中形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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