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氣象站的積雪被刻意清掃過,露出下方鏽蝕的鋼板地麵。
謝爾蓋身披主教長袍,站在氣象站主建築破損的門口,身後站著十二名氣息沉穩的修士,他們的聖輝在體表隱隱流轉,形成某種共鳴的力場。
而伊凡,不過是站在最下首的位置。
當三齊帶領李慕堯幾人踏著積雪走來時,謝爾蓋的目光銳利如鷹。
他注意到打頭的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東方修士,甚至沒有穿戴任何防護裝備,彷彿西伯利亞的嚴寒對他毫無影響。
裴先生,我是季克西基地的負責人,謝爾蓋主教。
他的俄語帶著古老的教會口音:
感謝您展示的技術,這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經過李慕堯的翻譯。
三齊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
在他的感知中,至少有上百人的隊伍隱匿在周邊的山林雪地裡。
除卻埋伏在周圍製高點的好幾個狙擊小組外,他甚至能感應到車載重火力鎖定自己的電磁輻射。
但他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微笑:
謝爾蓋主教,很高興終於能與您見麵。
讓我們直入主題吧。
謝爾蓋做了個手勢,一名修士立即展開一份檔案。
上麵顯示出季克西基地的能源結構圖。
“您展示的電離炁盾技術,確實能解決我們將要麵臨的血炁侵蝕問題,但我們需要瞭解具體的技術細節,以及......代價。
關於季克西的能源結構並不是什麼隱秘問題,隻要保留有災變前的資料庫,就能很快得出結論。
就在這時,三齊突然抬手,一道細微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
幾乎同時。
四周響起數聲沉悶的蜂鳴聲——所有埋伏人員的電子裝置幾乎在瞬間失去作用。
“抱歉。”
三齊的語氣依然平和:
“我不喜歡談判時有人拿槍指著我的頭,雖然這種級彆的火力根本威脅不到我。”
謝爾蓋身後的修士們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聖輝大盛。
但謝爾蓋抬手製止了他們,臉色陰沉:
“裴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展示誠意。”
三齊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
“謝爾蓋主教,您真的認為,靠這些常規防禦就能在即將到來的血潮中守住季克西嗎?”
他向前邁出一步,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您應該很清楚,北方的輻射和血炁濃度正在以指數級增長。三個月?恐怕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喔,再免費告訴你一個情報,血炁與輻射的增漲與月相呈正相關,待到下個月,就是一年一度…
…月亮的最近地點,季克西需要的不是討價還價的籌碼,而是立即的行動。”
謝爾蓋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在威脅我們?”
“不,我在陳述事實。”
三齊的指尖再次亮起微光,但這次浮現的是一組複雜的資料投影:
“這是我們從衛星監測到的血炁擴散模型…
…喔,抱歉,忘記你們的衛星應該都失聯了,按照這個速度,25天後,黑區輻射將達到最高值,到時候,血炁會借著西伯利亞—蒙古高壓冬季風向著季克西席捲而來,屆時,除卻我的飛艇,沒有任何正常生物能夠突破那樣的濃度,更彆說你們的物資搜尋隊了。”
投影中的血紅色如同潮水般吞沒了整個沿海地區。
“所以。”
三齊收起投影,直視謝爾蓋的眼睛:
“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你扯皮,還有好幾個庇護所首領等著我去接見,當然…
…我們是否開始真正的合作,選擇權在你手中。”
謝爾蓋沉默了。
他環顧四周,聽著通訊器中刺啦的電流忙音。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
“季克西需要立即建立一套電離炁盾發生器,以及相應的物資供應。”
“可以。”
三齊點頭:
“那作為回報,我們能得到什麼呢?”
謝爾蓋頓時愣住。
之前伊凡不是說隻要加入聯盟就能獲得物資援助嗎,怎麼就突然改口了。
他狐疑的瞥了一眼下首的伊凡,眉頭擰成死結,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長袍上的十字架。
他本以為這次談判是打秋風的絕佳機會。
畢竟從曆史角度來看。
災變前的東大,確實挺符合這個形象的…
…
而且伊凡帶回的訊息裡從未提及“回報”二字。
此刻三齊的反問讓他措手不及。
季克西除了凍土、苟活的倖存者。
便是日漸枯竭的能源和勉強果腹的物資,這些在掌握淨化技術和雷霆之力的對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回報?”
謝爾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裴先生,季克西能提供的,不過是基地的人力、凍土上的礦產,或是作為北方防線的前沿據點。您若需要資源,我們可以以物易物,但……”
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入得了對方的眼。
伊凡站在末尾,也麵容赤紅。
對方之前明明說季克西沒有他們看得上的東西,為何此刻突然索要回報?
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麼?
三齊卻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瞭然的意味。
目光越過謝爾蓋,望向氣象站外冰封的海麵方向:
“主教大人不必為難,季克西雖然過的淒慘了些,但確實有我們看得上的東西。”
三齊頓了頓。
緩緩開口道:
“譬如…
…停泊在北港船塢的三艘北風之神級核潛艇,就是非常適合交易的東西嘛。”
“什麼?!”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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