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左手掐訣的速度驟然加快,丹田黑洞的吸力瞬間擰成一道銳利的氣索,精準地朝著那縷黑色黏液射去。
地麵的粉塵被氣索卷得漫天飛舞,那縷本想借著裂縫遁逃的黏液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停在原地,劇烈扭動著想要掙脫。
可黑洞的吸力如同附骨之蛆,無論它如何掙紮,都隻能被一點點朝著徐行的方向拉扯。
徐行右手一翻,摸出一個裝丹藥的瓷瓶。
“過來吧你!”
徐行冷哼一聲,左手微微發力,氣索猛地將黑色黏液拽至身前。
他迅速拔開瓶塞,將那縷菌絲牢牢裹住,順勢塞入瓶中。
黏液在瓶內瘋狂撞擊著瓶壁,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試圖衝破瓷瓶的束縛。
徐行指尖凝聚一縷願力,迅速點在瓶身。
瑩白的瓷瓶瞬間亮起一層微光,將瓶內的異動徹底壓製。
他擰緊瓶塞,晃了晃瓷瓶,聽著裡麵微弱的動靜,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講道理,他對種類似“意識轉移”的方法確實非常感興趣。
要知道這可是腦機介麵、人工智慧的終極運用啊,居然在血修身上實現了…
…
換句話說。
解決了意識上傳和下載,隻需要解決肉體克隆技術,人類就能實現永生!
如果將這玩意兒放到修真上。
那所謂奪舍的描寫,也並不是空穴來風了!
修真界千百年來。
修士求長生,多困於肉身桎梏——洗髓固元、意識與肉身緊密相契。
依托於肉身,一旦損毀,那就是魂飛魄散的結果。
可這血修竟能真的將意識抽離,附著在菌絲這類載體上…
…
若能參透此術,於修士而言意義重大。
重傷瀕死或者壽元將儘時,完全可以通過奪舍或者克隆體複活,然後重歸大道。
說不定都不需要特定的載體,也能以意識形態延續存在,另辟長生蹊徑。
更遑論。
意識與肉身的分離,或許還能打破修行者對自身天賦、體質的依賴。
資質平庸者。
若能將意識注入更優的“容器”,未必不能突破修行瓶頸。
這不禁讓徐行腦海裡誕生一絲模糊的猜想,卻怎麼都抓不住那一絲靈感。
徐行將瓷瓶貼身收好,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指尖訣印一變。
丹田處的黑洞吸力驟然收斂,那股拉扯一切的混沌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地下三層的空氣終於恢複流動,連帶著懸浮的粉塵也緩緩落回地麵。
核電站堆芯區域徹底安靜下來,隻剩金屬殘骸的餘溫還在空氣中彌漫。
徐行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瓷瓶,瓶內那縷黏液雖被壓製,卻仍藏著不易察覺的波動——顯然還在試圖與外界聯係。
徐行眼神一凝,周身願力絲線再次湧動。
細密如織的薄膜迅速將瓷瓶包裹,形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罩,連最細微的精神力波動都無法穿透。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裹著願力薄膜的瓷瓶緩緩送入丹田。
瓷瓶落入黑洞的瞬間便丟失了一切能量波動,哪怕是徐行,不依賴錨點也無法感知其存在。
這也徹底斷絕了它逃跑或與外界通訊的可能。
徐行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丹田內穩定的氣息,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向堆芯的殘骸,又摸了摸丹田的位置,嘴角笑意更冷。
他轉身朝著出口走去。
天空中的血雲徹底消散,隻留下地麵上灼燒的痕跡與一片狼藉,在無聲控訴著這場慘劇。
就在這時,天邊響起嘯鳴,飛劍破風聲裹著急切。
三齊剛落地就大步衝過來,一把攥住徐行的衣服,指腹蹭過他道袍上的焦痕,聲音都帶著顫:
“動不動就失聯顯得你了是吧?特麼的說話說一半想嚇死個人?勞資一路禦劍趕來沒敢歇!”
徐行看著對方急切的麵龐反手拍了拍他手背,語氣鬆快了些:
“慌什麼,母巢怪解決了,堆芯也穩住了。”
徐行語氣平靜道:
“甚至海底的母巢怪也已經解決,不過島上應該還有大量的血獸隱匿。”
三齊聞言鬆了口氣,卻又皺緊眉,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徐行頓了頓,猶豫片刻後,還是將黏菌的事情告訴了他,隻是刻意隱瞞了關於山穀裡突破時的危險。
三齊聞言一臉驚恐:
“我擦?!你是說,血修已經可以拋棄肉體奪舍血獸?!”
徐行指尖摩挲著衣襟下的丹田位置,那裡藏著封印血修殘魂的瓷瓶,他沉聲道:
“沒錯,所以明麵上的危機雖然已經清除,但這血修的手段比我們想的更麻煩…
…”
“你是說…
…”
“血修既然能將意識剝離肉身,通過黏菌這種隱蔽性極強的載體轉移——這次能找到它,算是運氣好,可誰能保證,其他地方的核電站沒有被黏菌滲透?甚至國內…
…”
這話讓三齊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黏菌甚至有可能已經擴散到了…
…本土?”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或者說可能性極大,隻是因為血毒爆發初期就被撲滅,這些潛藏的東西因為缺乏血炁和環境掩護,所以冬眠了起來。”
“他們難道就不能通過地下網路傳導血炁?”
徐行搖了搖頭,眼神裡露出一抹嘲諷:
“嗬嗬,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順藤摸瓜了。”
三齊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可依舊是滿臉憂慮:
“我這就通知特調部,即刻排查…
…”
“通知是必須的,但光靠排查不夠。”
徐行搖了搖頭,眼神銳利:
“血修的意識隻要刻意隱蔽,普通手段便根本測不出來,想要徹底找出隱患,還得從願力的波動性入手。”
三齊點了點頭:
“走吧,先回特調部。”
徐行卻抬手攔住他,指尖在衣襟下輕輕按了按丹田處,語氣沉了沉:
“回特調部的事再等等,我得先去探查附近幾座沿海核電站。”
見三齊要開口,他又補充道:
“你也知道,黏菌能順著地下網路潛伏,我現在去查,說不定還能抓住殘留的痕跡。而且……我剛跟他們交手,身上說不定沾了隱性孢子,先去外圍探查,也能避免萬一汙染特調部的基地。”
這話讓三齊沒法反駁,隻能皺著眉叮囑:
“那你務必小心,隨時傳訊,我在指揮部等你訊息,排查的事我先去安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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