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閃光與蒸騰的血霧交織,將海岸線映照得如同煉獄。
自動炮台的嘶吼、火箭彈的尖嘯、鏈炮的悶響,以及血獸瀕死的嘶鳴,彙成一首混亂而殘酷的交響樂。
在自衛隊凶猛的火力支援與天罡小隊承影機甲強悍的近戰搏殺下,最初那股洶湧的獸潮勢頭,被硬生生遏製、撕裂、粉碎。
鎢鋼巨劍斬開最後一隻試圖撲上防波堤的巨鼇蟹狀怪物,腥臭的體液混合著碎裂的甲殼濺落一地。
鐘鵬喘著粗氣,感受著機甲供能核心因高強度戰鬥而略顯紊亂的嗡鳴。
視野中,沙灘和淺水區已經鋪滿了奇形怪狀的殘骸,暗紅色的汙血浸透了沙礫,與翻湧的海水混合,將浪花都染成了不祥的粉紅色。
後續湧來的零星血獸,在密集的交叉火力網前紛紛化作破碎的肉塊。
“地酉彙報,法。”
徐行沒有回應他的判斷,而是蹲下身,玄乾鐧的尖端輕輕撥開一具海蛇狀怪物的殘骸,露出其斷口處。
肌肉已經徹底纖維化,呈現出類似鋼索般的冷冽質感,內部有細密的、尚未完全凝結的血紅結晶體。
可屍骸上那股信仰之力操控的味道卻比陸地血傀要弱的多。
“不是不靈光。”
徐行聲音低沉:
“是它們根本不需要章法,這隻是一次試探,一次……潮水上漲時,自然而然漫過第一道沙壩的水流。”
他站起身,望向遠處那片再次恢複平靜泛著詭異微光的海麵。
海麵下,隱隱有著大片模糊的陰影在緩慢蠕動,好似並未遠離,彷彿在積蓄力量,等待著下一次潮汐。
“血炁對環境的汙染正在完成從陸地到海洋的轉移。”
徐行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歐陽佑解釋:
“雖然陸地的節點在堡壘化程式下,擴張速度被抑製,但海洋……海洋太大了,也太深了。血炁,或者控製血炁的東西,正在利用海洋無與倫比的生物量與極端環境,孕育出適應海洋的新兵種,這不再是簡單的感染擴散,而是地球生態的全麵失控。”
他眉頭緊鎖,心中盤旋著一個更具體的疑問。
霓虹列島孤懸海外,其沿海核電站是血潮從海洋登陸、並可能利用核設施製造更大汙染的關鍵跳板。
東大不惜代價,協助乃至直接接管了霓虹絕大部分核電站的堡壘化改造和防禦,理論上應該斬斷了這條路徑。
尤其是靜岡這邊,核電站控製權早已牢牢掌握在東大派駐的修士與技術人員手中,冷卻係統多重封閉,排放口嚴格監控,地下管網也布設了感應符文……
按道理來說。
秩序已完全失控的大洋彼岸,應該是血修更容易獲得“輻射”能源的地點。
而不是是在更廣闊的海岸線上進行這種分散的、消耗性的攻擊。
可為什麼。
這股明顯帶有試探性質的獸潮,還會精準地出現在靜岡外海?
是長久以來核廢水排放形成的慣性、還是說意味著血潮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亦或是……血修對血潮的失控?
徐行的目光從海麵收回,掃過腳下血獸的殘骸,又望向堡壘後方,那在夜色中如同巨獸匍匐般的反應堆建築輪廓。
“不行,需要更多的情報資訊來支撐分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