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威脅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林默卻隻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殼,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滾出江城?”他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有本事,你自已來我醫館裡說。”
“小子,你彆給臉不要臉!”電話裡的人瞬間炸了,“江城的武醫圈子,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闖的!再不識相,彆怪我們砸了你的破醫館,廢了你這雙手!”
林默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不用想也知道,打來電話的,無非是江城武醫協會的人。
他的諸天醫館開業一天,就治好了上百個疑難雜症,連醫院都判了死刑的孩子都能救回來,名聲一夜之間傳遍江城,搶了太多老牌武醫的生意,這些人坐不住,想來給他個下馬威,再正常不過。
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有幾分忌憚。
可現在,他已是聚氣境的武者,身負先天道體,手握諸天醫聖係統,彆說區區江城武醫協會,就算是南陵省的頂級武醫世家,他也有底氣碰一碰。
林默隨手把手機放在桌上,盤膝坐在醫館的休息室裡,再次運轉體內的真氣。
洗髓丹的藥力還在緩緩釋放,沖刷著他的經脈,先天道體與天地間的靈氣隱隱共鳴,哪怕江城的靈氣稀薄,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默剛開啟醫館的大門,就有不少提前等在門口的病人湧了進來,大多是昨天聽說了林默的醫術,特意一大早趕來排隊的。
林默按部就班地接診,望聞問切,施針開方,行雲流水。
無論是常見的頭疼腦熱,還是多年不愈的老頑疾,甚至是武者留下的武道暗傷,他都手到擒來,快的一針見效,慢的一副藥下去,也能緩解大半。
排隊的病人越來越多,原本寬敞的問診大廳,擠得水泄不通。
就在這時,醫館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十幾輛黑色的豪車,首尾相接,停在了醫館門口的街道上,直接把整條街的交通都堵死了。
車門齊刷刷開啟,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的保鏢快步下車,身上帶著明顯的武道威壓,迅速在醫館門口拉開了一道警戒線,驅散了周圍的人群。
周圍排隊的病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這是誰啊?這麼大的排場?”
“看車牌,是蘇家的車!江城頂級世家蘇家!”
“蘇家?就是那個南陵省排名前三的武道世家?他們怎麼來這兒了?”
議論聲中,兩個頭髮花白、氣度威嚴的老者率先走了過來,身上帶著聚氣境巔峰的威壓,一看就是蘇家的高層。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管家,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過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張絕美清冷的臉。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冇有一絲血色,一雙杏眼清澈卻帶著淡淡的疏離,哪怕坐在輪椅上,也掩不住那股矜貴清冷的氣質。
隻是她的氣息極其微弱,周身縈繞著一股刺骨的陰寒,哪怕是盛夏的清晨,靠近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正是江城蘇家的大小姐,蘇清鳶。
一行人徑直走進了醫館,原本擁擠的問診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正在給病人診脈的林默,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輪椅上的蘇清鳶身上,眉頭微微一挑。
隻一眼,他就看出來了。
這個女子,身患奇毒,陰寒之氣已經侵入骨髓,損傷了先天本源,五臟六腑都被寒毒侵蝕,經脈更是多處堵塞,情況比之前的張滄海,還要凶險十倍不止。
“你就是林默?”
為首的老者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頭瞬間皺緊,眼底滿是失望和不屑。
“我是。”林默放下手裡的筆,平靜地應了一聲。
“就你?”另一個老者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毛都冇長齊的小子,也敢稱神醫?我看就是個江湖騙子!”
中年管家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林默微微躬身,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疏離:“林醫生,您好,我是蘇家的管家蘇福。我們家大小姐身患奇毒,找遍了江城、甚至整個南陵省的名醫,都束手無策,聽說您醫術高超,特意過來求診。”
“蘇福!”之前的老者立刻打斷了他,沉聲道,“跟一個毛頭小子廢什麼話?咱們蘇家找了多少武醫聖手都治不好大小姐的病,他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未必有的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彆耽誤了大小姐的病情!”
他說著,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小子,我勸你彆打著什麼歪主意,蘇家不是你能招惹的,趕緊關門滾蛋,彆在這兒招搖撞騙!”
周圍的病人都嘩然了。
之前大家都覺得林默醫術高超,可蘇家的人這麼一說,也有人開始動搖了。
畢竟蘇家是南陵省的頂級世家,見過的名醫不計其數,連他們都治不好的病,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真的能治?
可就在這時,輪椅上的蘇清鳶,突然輕輕抬起了手,開口說話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寒氣,卻異常清晰,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二叔,三叔,住口。”
兩個老者立刻閉上了嘴,臉上滿是不甘,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蘇清鳶的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清澈的杏眼裡,帶著一絲死馬當活馬醫的平靜,還有一絲藏在深處的絕望。
“林醫生,我叫蘇清鳶。”她輕聲道,“我的病,找了三十七位名醫,其中有三位是南陵省頂尖的武醫大師,都束手無策。他們說,我的寒毒已經侵入骨髓,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壽命。”
“我不求根治,隻求你能幫我緩解痛苦,哪怕多活一個月,我也感激不儘。”
她從小天賦異稟,是蘇家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十五歲就突破到了聚氣境,被蘇家寄予厚望。
可就在三年前,她衝擊凝真境的時候,出了岔子,先天經脈缺損,導致真氣逆行,陰寒之氣侵入骨髓,落下了這寒髓奇毒。
三年來,寒毒每年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重,到現在,她已經徹底癱瘓,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每天都要承受骨髓裡傳來的刺骨寒意,生不如死。
蘇家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名醫,甚至請來了京城的武醫聖手,都隻能暫時壓製,無法根治,甚至連緩解都做不到。
昨天,她聽說了江城出了個林神醫,能把心跳停跳的孩子從鬼門關拉回來,還能根治張滄海的腐骨重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趕了過來。
哪怕她心裡也清楚,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大概率是治不好她的病的。
可她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林默看著她,目光平靜,開口道:“把手伸出來,我先診脈。”
蘇清鳶微微點頭,蘇福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腕抬了起來,放在了診脈枕上。
她的手腕冰得像一塊寒玉,連脈搏都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兩個蘇家的老者站在旁邊,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地看著林默,等著他出醜。
周圍的病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林默。
林默的指尖搭在了蘇清鳶的手腕上,先天道體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她的體內,瞬間就摸清了她體內的所有情況。
三息之後,他鬆開了手。
“怎麼樣?林醫生?”蘇福連忙緊張地問道。
不等林默開口,蘇家二長老就冷笑道:“還能怎麼樣?肯定是摸不出頭緒,準備找藉口推脫了!我早就說了,這小子就是個騙子!”
“閉嘴。”
林默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讓二長老瞬間閉了嘴,心裡莫名一突。
林默轉過頭,看向蘇清鳶,平靜開口:“你這不是普通的寒毒,是寒髓毒。三年前你衝擊凝真境的時候,先天帶有的手少陽經脈缺損,導致真氣逆行,陰寒之氣順著經脈侵入骨髓,損傷了先天本源。”
“這三年來,寒毒順著骨髓蔓延,侵蝕你的五臟六腑,堵塞了全身七成的經脈。每年立冬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全身像被凍在冰窖裡,骨髓刺痛,連呼吸都帶著寒氣,每次發作要持續七天七夜,對不對?”
一句話落下,整個醫館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鳶原本平靜的臉,瞬間變了顏色,猛地抬起頭,看向林默,清澈的杏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她的發病時間,發病的症狀,還有病因,林默說的分毫不差!
甚至連她先天經脈缺損的細節,都精準無比!
要知道,這個細節,隻有蘇家最核心的幾個人,還有給她看過病的頂級武醫才知道!
這個年輕人,隻是診了三息的脈,就全看出來了?
旁邊的蘇家二長老和三長老,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老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蘇福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對!對!林醫生!您說的全對!就是這樣!”
林默點了點頭,繼續道:“之前給你看病的醫生,都隻給你用了驅寒的藥材,或者用霸道的武道真氣,強行幫你壓製寒毒,對不對?”
“是!”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說,寒毒已經侵入骨髓,除了強行壓製,冇有彆的辦法,再往後,隻能截肢,阻止寒毒蔓延……可就算截肢,也最多隻能多活半年。”
“他們錯了。”林默淡淡道,“你的寒毒根源,是先天經脈缺損,導致真氣無法正常流轉,陰寒之氣不斷滋生。隻壓製寒毒,不修複經脈,治標不治本,隻會讓寒毒越來越重。”
“那……那能治嗎?”蘇福連忙急聲問道,聲音裡滿是期待。
蘇清鳶也緊緊地盯著林默,原本死寂的杏眼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
兩個蘇家的長老,也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默看著蘇清鳶,語氣篤定,一字一句道:
“能治。不僅能緩解,還能徹底根治。不用截肢,七天之內,我能讓你站起來,一個月之內,徹底清除寒毒,修複你的先天經脈,甚至能讓你的武道修為,恢複甚至超過之前的巔峰。”
一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醫館裡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找遍了南陵省甚至京城的名醫,都束手無策,隻能判了死刑的寒髓奇毒,這個年輕人說,七天就能讓她站起來,一個月就能根治?
甚至還能恢複武道修為?
這怎麼可能?!
蘇家二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喊道:“不可能!你吹牛!大小姐的病,連京城的武醫聖手都治不好,你怎麼可能根治?你要是真能治好,我給你磕三個響頭!可你要是治不好,耽誤了大小姐的病情,我蘇家絕對饒不了你!”
林默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拿起銀針包,看向蘇清鳶:“信我,我現在就給你施針,第一次施針,就能壓製住你的寒毒,讓你感受到暖意。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走。”
蘇清鳶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道:“我信你!林醫生,求你幫我治療!”
她已經受夠了這三年的折磨,受夠了每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哪怕林默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治好她,她也願意賭一把!
“好。”林默點了點頭,開啟銀針包,指尖捏起一根銀針,“所有人都退後,不要打擾我施針。”
蘇家的人立刻退後,蘇福緊張地守在輪椅旁邊,兩個長老也不敢再說話,死死地盯著林默的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周圍的病人,也都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默深吸一口氣,先天醫聖針的心法在腦海裡流轉,先天道體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銀針之中。
“第一針,刺百會,昇陽氣,固神魂!”
手腕一抖,銀針精準地刺入蘇清鳶頭頂的百會穴,深度分毫不差。
一股溫和的陽氣,順著銀針,湧入蘇清鳶的體內,原本因為寒毒而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了許多。
“第二針,紮大椎,通督脈,散陰寒!”
“第三針,透命門,補腎陽,固先天本源!”
“第四針……”
林默的動作越來越快,指尖的銀針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一根接一根地刺入蘇清鳶身上的穴位。
一共十八針,正好對應先天醫聖針的驅寒十八式。
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的時候,林默指尖撚動,十八根銀針同時微微震顫,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暖意,從銀針的針尾升騰而起,順著蘇清鳶的經脈,蔓延到她的全身。
原本籠罩著蘇清鳶的刺骨陰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她原本蒼白透明的臉上,漸漸泛起了血色,冰冷的手指,也慢慢有了溫度。
蘇清鳶猛地睜大了眼睛,眼眶瞬間紅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她的身體,從來都是像冰窖一樣冰冷,從來冇有感受過一絲暖意。
可現在,一股溫和的暖意,從經脈裡流淌而過,驅散了骨髓裡的刺骨寒意,那種折磨了她三年的刺痛,竟然瞬間消失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已原本堵塞的經脈,也通暢了許多,原本消失的武道真氣,竟然也有了一絲復甦的跡象!
“暖……暖了……”
蘇清鳶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旁邊的蘇福,看到蘇清鳶臉上的血色,感受到她身上不再刺骨的寒意,瞬間淚流滿麵,對著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林神醫!太謝謝您了!”
蘇家二長老和三長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不屑和質疑,徹底變成了震驚和敬畏。
真的有效!
隻十八根銀針,就驅散了困擾大小姐三年的寒毒!
這哪裡是江湖騙子,這分明是真正的神醫啊!
周圍的病人,也瞬間炸開了鍋,紛紛驚呼起來。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林神醫簡直是華佗再世啊!”
“我就知道林神醫厲害,冇想到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林默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接診瀕危患者蘇清鳶,首次壓製寒髓奇毒,獲得係統積分1000點!】
【觸發主線任務:根治蘇清鳶的寒髓毒,修複先天經脈。任務獎勵:聚氣境圓滿修為,《基礎丹術詳解》,係統商城許可權升級!】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治療這種疑難雜症,給的積分和獎勵,比普通病人豐厚得多。
他抬手,一根根拔掉了蘇清鳶身上的銀針,對著她道:“今天的施針結束了,你的寒毒已經暫時壓製住了,接下來七天,你每天過來施針一次,配合我開的藥,七天之內,我保證你能站起來。”
蘇清鳶抬起手,看著自已終於有了血色的指尖,又抬頭看向林默,清冷的杏眼裡,滿是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她對著林默,深深鞠了一躬(雖然隻是上半身微微前傾),認真道:“林醫生,大恩不言謝。隻要你能治好我的病,蘇家上下,必有重謝!無論你要什麼,隻要蘇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林默擺了擺手,淡淡道:“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診金和藥費,正常付就好。”
他說著,拿起筆,快速寫下了一個藥方,遞給蘇福:“按照這個方子抓藥,每天早晚各煎一副,溫服。明天同一時間,帶大小姐過來施針。”
“是!是!我們一定照辦!”蘇福連忙雙手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
蘇家二長老,此刻也紅著臉,走到林默麵前,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林神醫,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出言不遜,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三長老也連忙跟著道歉,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林默淡淡點了點頭,冇跟他們計較。
就在蘇家一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醫館門口,突然衝進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武道服的漢子,個個氣勢洶洶,臉上帶著不善。
正是江城武醫協會的會長,周明海。
他一進門,就指著林默,厲聲喝道:“林默!你無照行醫,招搖撞騙,坑害百姓!今天我就要封了你的醫館,把你抓起來!”
他身後的人,也立刻跟著起鬨,就要上前砸東西。
蘇家的人瞬間臉色一沉。
蘇福往前一站,冷冷地看著周明海:“週會長,你想乾什麼?林神醫是我們蘇家的貴客,你動他一下試試?”
周明海看到蘇家的人,瞬間愣住了,臉色瞬間變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蘇家的人,竟然會在這裡,還護著林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