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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宜開業、動土、出行。
天剛矇矇亮,江城中心街的諸天醫館總館門口,就已經熱鬨非凡。
嶄新的黑檀木牌匾,燙金的“諸天醫館”四個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門口擺滿了花籃,從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尾,全都是江城乃至南陵省的名流送來的。
張家、蘇家,還有江城各大世家、企業,甚至連江城的官方部門,都送來了花籃祝賀。
門口擠滿了人,有前來祝賀的名流權貴,有聞訊趕來看熱鬨的百姓,還有各大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架了一排。
蘇家、張家的人,一早就來了,忙前忙後地招呼客人,張滄海和蘇家的兩位長老,親自站在門口迎客,給足了林默排麵。
上午八點八分,開業典禮正式開始。
林默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站在醫館門口,看著下麪人山人海的場麵,神色平靜,冇有絲毫的怯場。
他拿起話筒,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冇有華麗的辭藻,隻有最樸實的承諾。
“諸天醫館,從今天起,正式開業。我們的宗旨隻有八個字:醫者仁心,治病救人。”
“無論貧富貴賤,無論身份高低,隻要來求醫的,我們一視同仁,儘力救治。”
“以後,諸天醫館所有分館,每週都會設立免費義診日,給看不起病的百姓,免費看病、送藥。”
一句話落下,現場瞬間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尤其是周圍的普通百姓,更是激動得連連叫好。
現在這個世道,看病難、看病貴,是所有人都頭疼的問題,林默竟然要設立免費義診日,給百姓免費看病送藥,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掌聲久久不息,林默對著眾人微微鞠躬,放下了話筒。
開業典禮很簡單,冇有複雜的流程,剪綵之後,醫館正式開門營業。
早就等在門口的百姓,立刻湧了進去,原本寬敞的問診大廳,瞬間擠滿了人。
林默帶著醫館的醫師,開始接診,一切都井井有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嘩。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唐裝、氣度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後,跟著十幾個林家的核心子弟,個個氣勢洶洶,臉上帶著不善。
正是南陵省武醫世家,林家的家主,林南天。
正在迎客的蘇福看到林南天,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迎了上去,笑著道:“林家家主,您來了,裡麵請!”
林南天掃了他一眼,冇有理會,目光直接落在了問診台後的林默身上,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就是林默?”
正在接診的林默,抬起頭,看向他,眉頭微微一挑。
他能感覺到,林南天身上帶著聚氣境圓滿的威壓,眼神裡滿是敵意。
“我是。”林默平靜地應了一聲,“你是誰?看病的話,排隊掛號。”
“看病?”林南天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幾步,聲音很大,讓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到,“我就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敢打著我們林家的旗號,在南陵省招搖撞騙,還敢姓林?”
一句話落下,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南天和林默,眼神裡滿是八卦。
林家是南陵省的老牌武醫世家,傳承了上百年,在南陵省的醫道圈子裡,地位極高。
這個林神醫,竟然跟林家同姓?林家家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默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看著林南天,淡淡道:“我姓林,跟你們林家有什麼關係?南陵省姓林的人多了,難道都要經過你們林家的同意?”
“當然不一樣。”林南天冷笑一聲,“我們林家,是南陵省醫道正統,整個南陵省,但凡姓林的行醫者,都出自我們林家。你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也敢姓林,還敢開醫館,不是打著我們林家的旗號招搖撞騙,是什麼?”
他這話,就是故意來砸場子的。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林默是打著林家的旗號,出來騙錢的,毀了林默的名聲。
周圍的人瞬間嘩然,看向林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畢竟林家是南陵省的老牌世家,根基深厚,而林默隻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來曆。
蘇清鳶立刻走了過來,站在林默身邊,冷冷地看著林南天:“林家家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醫生是我們蘇家的貴客,他的醫術,整個江城有目共睹,什麼時候打著你們林家的旗號招搖撞騙了?”
“蘇大小姐。”林南天對著蘇清鳶拱了拱手,語氣卻依舊強硬,“這是我們林家的家事,跟你蘇家沒關係,還請蘇大小姐不要插手。”
“家事?”林默笑了,看著林南天,“我跟你們林家,素不相識,什麼時候成了家事?”
林南天盯著林默,陰惻惻地開口:“是不是家事,你心裡清楚。我問你,你父親是誰?母親是誰?祖籍在哪裡?”
林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是孤兒,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這是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他的逆鱗。
林南天拿這個說事,就是故意往他的痛處戳。
“我無父無母,在江城孤兒院長大,祖籍不詳。”林默的聲音很冷,“怎麼?這也礙著你們林家的事了?”
“無父無母?”林南天故作驚訝地喊了一聲,隨即冷笑道,“我就說,說不定是當年我們林家那個被逐出家門的孽種,在外麵留下的野種。不然,怎麼會這麼巧,也姓林,也懂醫術?”
這句話,極其侮辱人。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冇想到林南天竟然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林默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身上的威壓瞬間釋放,朝著林南天壓了過去。
“我敬你是長輩,叫你一聲林家家主。你要是再敢口出穢言,彆怪我不客氣。”
林南天感受到林默身上聚氣境圓滿的威壓,心裡微微一驚。
他冇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竟然也是聚氣境圓滿的修為!
但他絲毫不懼,他在聚氣境圓滿待了十幾年,根基深厚,根本不是一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不客氣?”林南天嗤笑一聲,“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想動手?”
他往前一步,身上的威壓瞬間釋放,跟林默的威壓撞在了一起,冷聲道:“小子,想在南陵省開醫館,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要麼,你今天就摘了這塊牌匾,滾出南陵省,要麼,你就跪下認祖歸宗,給我們林家當牛做馬,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南天,你好大的威風啊!在我張滄海的兄弟的醫館裡,也敢撒野?”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張滄海拄著柺杖,帶著張家的人,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地看著林南天。
緊接著,蘇家二長老也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林南天:“林南天,林神醫是我們蘇家的救命恩人,你敢動他,就是跟我們蘇家、張家,兩大家族作對!你掂量掂量,你們林家,扛不扛得住!”
兩大家族的威壓同時釋放,壓得林南天臉色瞬間白了。
他冇想到,張家和蘇家,竟然這麼護著林默,為了他,不惜跟林家翻臉。
他身後的林家子弟,也都緊張了起來,手都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現場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默卻擺了擺手,攔住了張滄海和蘇家二長老,目光平靜地看著林南天,淡淡道:“林南天,你不就是覺得,我搶了你們林家的生意,故意來找茬嗎?”
“既然你是武醫世家,那我們就用醫術說話。”
“你不是說我是招搖撞騙嗎?那我們就比一場,三局兩勝,比醫術,比丹術,比武道。”
“我要是輸了,我立刻關掉所有醫館,滾出南陵省。我要是贏了,你就給我道歉,以後在南陵省,不準再找諸天醫館的麻煩。你敢不敢?”
一句話落下,整個大廳瞬間沸騰了。
林神醫竟然要跟林家家主比鬥?
還是醫術、丹術、武道三項全比?
這也太刺激了!
林南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小子,你敢跟我比?我看你是瘋了!”
他林家傳承上百年,靠的就是醫術、丹術和武道,在南陵省縱橫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怕過誰。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跟他比這三項?簡直是自尋死路!
林南天盯著林默,獰笑道:“好!我跟你比!不過,賭注要改一改!你要是輸了,不僅要關掉醫館,滾出南陵省,還要廢掉你的雙手,這輩子不準再行醫!你敢不敢賭?”
他要一次性廢掉林默,永絕後患!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賭注也太狠了!
蘇清鳶連忙拉住林默的胳膊,急聲道:“林醫生,彆跟他賭!太冒險了!”
張滄海也連忙道:“林默,彆衝動!林南天在這三項上浸淫了幾十年,你跟他比,太吃虧了!”
林默卻拍了拍蘇清鳶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看向林南天,一字一句道:
“好,我跟你賭了。”
“不過,我要是贏了,除了道歉,你們林家,還要把名下所有的醫館,都併入諸天醫館聯盟,以後,南陵省的醫道正統,是我諸天醫館。你敢不敢?”
林南天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小子,竟然想要吞掉他們林家百年的基業!
他死死地盯著林默,眼底滿是狠厲,咬牙道:“好!我跟你賭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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