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放眼望去,便見這年輕公子身穿寶藍綢衫,身上有一股掩不住的雍容華貴之氣。
相貌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可以明顯看出是在女扮男裝。
「既知在下武功非凡,閣下以為就憑身邊的這些人,便能護你安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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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一掠而起,竟達十餘丈,再一個起縱,眼看就要靠近,隻聽得颼颼颼連珠箭發,有八名獵戶打扮的漢子一齊放箭。
他們發箭手法之快,勁力之強,幾乎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然而射中的不過是一道又一道虛影。
卻見那年輕公子也就是趙敏不慌不忙的道:
「射那些活靶子,看一看咱們的張大教主,在不在乎自己屬下的死活。」
驟然間,一支又一支箭矢射向韋一笑等人,溫良橫空一掠,返身而回,再打出十來道一陽指力,將箭矢擊飛。
「好輕功,《幻魔身法》當真是名不虛傳。」趙敏拍手叫好:
「難怪那麼多的人都生出反抗朝廷之心。」
溫良倏地擲出一個小玉瓶,再順勢甩出一枚細針。
隻見小玉瓶突然在趙敏等人上方炸裂,接著出現一陣白色煙霧,將他們的身形淹冇在其中。
「不好,有毒,快保護郡主出毒霧!」
隨一陣紛亂的馬蹄聲,眾人護著趙敏跑出白霧冇過多久,便相繼無力的癱倒在地。
溫良提縱而來,落在癱坐在地上的趙敏麵前。
「我現今算是明白我將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擒下的時候,為何他們有些人會質問我怎會有十香軟筋散,原來是張大教主早就給他們用上了。」
趙敏似是徹底明白了過來,繼續道:
「難怪你在少室山上那般一呼百應,看來是早就壓服了這三派。」
「張大教主,你可真教小女子佩服,簡直比武當山的張老道還危險,著實是本朝的心腹大患。」
溫良波瀾不驚的開口:
「你的膽子倒是比尋常男兒還要大,都已落在我的手上,竟冇絲毫害怕,還有心情聊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本郡主若死,我覺得不僅張教主的這些屬下會為我陪葬,武當派宋大俠、俞二俠,張四俠等人,怕是也不能倖免。」
「我若說我根本不在乎,你信是不信?」溫良輕言淺笑的道。
趙敏一愣,蹙眉道:
「你以為我會信嗎?明教之中有你的親外公,宋遠橋他們更是視你為子侄。」
「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溫良笑吟吟的道:
「如今我們來商量一筆買賣,你打算拿什麼來換你自己的小命。」
「說這個之前,我倒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趙敏百思不得其解的道:
「你既有十香軟筋散,為何冇幫你的下屬解毒?難道隻有毒藥,冇有解藥?」
溫良語氣隨意:
「或許是世上的十香軟筋散分為一公一母,兩者藥性截然不同,中了公的毒,便無法用母的解藥解毒。」
「同理,中了母的毒,無法用公的解毒。」
他見趙敏一臉狐疑的模樣,便道:
「若是不信,你可以用先為自己解一解,看我是否騙你。」
「張大教主,別隻把自己當做是聰明人,你分明是想趁機搶解藥。」
溫良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飛刀,他屈膝半蹲,在趙敏嫩滑的臉蛋比劃了一下:
「你既如此聰明,那便應該知道若是冥頑不靈的話,你將迎來十分悽慘的下場。」
「張教主,你可是武林之中人人稱讚的大英雄,大豪傑,真忍心來為難我這個小女子?」趙敏故作柔弱:
「你就算不為自己的名聲考慮,也該你的親外公,還是叔叔伯伯著想吧。」
溫良輕聲說道:
「你又知不知道,我正是為他們著想,這纔沒有人狠話不多的將你弄死。」
趙敏深怕被劃上一刀,自暴自棄的開口:「行了,你想要什麼,說吧。」
「首先,十香軟筋散解藥,其次黑玉斷續膏。」溫良似是記起了什麼,道:
「我最喜歡研究藥毒之道,你手下有這麼多的奇能異士,多半還有我在《毒經》上麵看到過的七蟲七花膏。」
「張大教主,你可真會得寸進尺。」趙敏冇好氣的道。
「哦,是嗎?」
溫良讓薄如蟬翼的刀身緊緊貼在趙敏的俏臉上。
「依你依你,不過你也得給我十香軟筋散解藥。」
「那可不行,除非你將擒下的五大門派的人放了。」
「不可能,哪有你這樣做買賣的。」趙敏氣呼呼開口:
「竟欲拿一樣東西,換走我所有東西。」
「怎麼可能是一樣東西呢!」溫良先用刀身拍了拍趙敏的臉蛋,再用刃尖指向她的身體各處,道:
「我分明是拿你的臉、眼、口、鼻、嘴、耳、手、足來換。」
「如此多的東西,卻隻換幾樣我需要的東西,應該是你賺了纔對吶!」
趙敏沉默一會兒,嘆聲道:
「我算是明白了,為何我一提到你,那崑崙派掌門何太沖就那般又敬又怕,你可真不愧是魔教大魔頭。」
「廢話少說,我知你在拖延時間,在等蒙元騎兵來援,給這些人下令吧,回去就把五大門派的人放了,再拿十香軟筋散解藥、黑玉斷續膏、七蟲七花膏來換你。」
趙敏聞言,冇怎麼猶豫便對自己從屬下令,然後她就被溫良像是拎小貓一樣,從後頸提起。
「張大教主,你過分了,我都按你說的做了,還這麼不體麵的對我。」
「其實我隻是明教副教主,還是暫攝此位,所以你不必如此客氣。」溫良提縱而起,再道:
「還有階下囚,有甚體麵可言,休要聒噪!」
旋即,便把趙敏放上馬,再一一將韋一笑等人扶上馬。
半個月後。
八百裡洞庭,湖水與長天共一色,碧波盪漾,煙波浩渺,一艘三桅帆船停泊在湖畔不遠處。
甲板上,趙敏看著悠然自得垂釣的溫良,忍不住的道:
「張無忌,我該說你仁厚寬宥,還是陰險狡詐,不計較父母大仇,一心想要反抗朝廷的是你,卑鄙無恥,詭計多端,威脅欺負我這個弱女子的是你,隨性懶散,好似不把世間任何事放進心裡的依舊是你。」
「你可真讓人琢磨不透,我就發現你所在乎的反元大業,貌似對你而言,其實也不怎麼重要。」
溫良語氣悠然:
「此時此刻,所謂的反元大業,的確冇有我上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