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溫良作出悠悠轉醒的模樣,剛睜眼就看到周芷若將端來的飯菜放在屋內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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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見青衣少年從床榻上坐起,微笑道:
「家師算準你這個時辰會醒,特意讓我端飯菜過來。」
「怎敢勞煩峨眉女俠這般照料。」溫良急忙起身。
「不必這般客氣,我姓周名芷若,從明日開始,你就將成為我的師弟。」
周芷若態度顯著十分親近,也不知是因為類似的身世,還是由於這即將成為自己師弟的青衣少年,已然時日無多,使自己想到什麼故人。
「這......在下身患重疾,怎能......」
溫良話剛說一半,便被周芷若打斷:
「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家師先前就說,你小小年紀,便能夠自學成才,練得一身極為深厚的內功,著實是一位不世出的練武奇才。」
「此外,天無絕人之路,家師願收下你,多半是有救治你的辦法,你自己可千萬不要放棄。」
她說到這,展顏一笑:
「我剛纔聽一些師姐說,她們言你還有帶領峨眉派趕超少林武當的誌氣,你現在就該把這股心氣拿出來,說不定就可以絕處逢生。」
溫良一聽,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是我為拜入峨眉,特意說出來的大話,當不得真的。」
周芷若俏臉笑意更甚:
「到底當不當真,誰又說得準,我覺得你若養好身上的病,便有說到做到的一天。」
「貌若天仙降,心比菩薩貴。」溫良感嘆道:「周姐姐,我想這一句話定是來形容你的。」
他頓了頓,坐到桌前,再道:
「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自暴自棄,不提我還要報父母大仇,就論我才十七歲,怎麼可能會那麼想死。」
溫良毫不做作的大口吃起飯菜,接著還道:
「其實當我得知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內心之中十分想向滅絕前輩說一句話。」
「什麼話?」
坐在一旁的周芷若好奇開口。
「前輩,莫要說的這般決絕,晚輩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頓時,屋內響起一陣悅耳清脆的笑聲,而丁敏君剛準備走進屋,便看到一男一女談笑風生的場景。
「周師妹,你難道不知溫小弟所受內傷極為嚴重,以防加重傷勢,不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嗎?」丁敏君邁步走進屋內。
周芷若一聽,首先在意不是話語中的陰陽怪氣,而是立即看向溫良,麵帶愧意的道:
「是我疏忽了,不知方纔是否牽動你體內的傷勢?」
「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隻要不動內力,那便不會有什麼大礙。」
溫良對周芷若說完,便十分熱情的起身,對丁敏君道:
「丁姐姐,不知你用過晚膳冇,不如一起吃點。」
丁敏君冇好氣的道:
「冇心冇肺,你既知不能動用內力,虧你白天還故意折騰自己。」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服用了本派的療傷秘藥,少說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是是是,是我莽撞衝動了。」溫良連連點頭,再作滿臉無辜狀:
「但是,若不表明事出有因,我想如今也不會被收留吧。」
「行了,看你也冇有什麼大礙,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師父就會收你入門。」
丁敏君說到這,看向周芷若:
「師父讓我過來尋你,快跟我走吧。」
周芷若起身之際,就跟溫良囑咐吃完後,碗筷放進食盒即可,會有僕役來收拾。
丁敏君見周芷若走出房門,便壓低聲音說道:
「溫小弟,我這周師妹向來喜歡使乖弄巧,小心思甚多,你可別被她柔柔弱弱的樣子給騙了。」
「周姐姐看著跟丁姐姐一樣溫婉可人,善良大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溫良話鋒一轉:
「就算是也無大礙,反正有丁姐姐你護著,我感覺冇有什麼人敢欺負我。」
丁敏君聽完,方纔的氣悶消失的無影無蹤,輕拍溫良肩膀:
「我這個做師姐的,本就該好生護著師弟,你安心用膳,早點休息,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見師父。」
溫良點頭表示知道。
翌日,清早。
一間大殿內,峨眉弟子分立兩側,滅絕師太端坐上首,溫良立身大殿中間位置。
「前輩,小子尚有一個困惑。」
「說。」
「您真有辦法救小子的命嗎?」
「有又如何?冇有又如何?」
「將死之人實在不願累及峨眉派的威名,若是前輩看我可憐,這才收我為弟子的話,請恕晚輩拒絕。」
「溫良,不可在此胡言亂語。」丁敏君倏地開口:「還不趕快行禮拜師。」
周芷若見溫良無動於衷,也趕緊低聲勸道:
「溫小弟,快行禮。」
溫良恍若未聞,看著滅絕師太道:
「自小子上了峨眉山,先是遇到如丁姐姐這般真心待我好的人,又有遇到您這種不計較小子放肆的前輩,還有對我甚是關心的周姐姐。」
「那時候我就知道,來峨眉山拜師真是來對了。」
「正因如此,像我這樣的短命之人決計不能去汙峨眉門牆,還請前輩如實相告。」
滅絕師太微微一怔,卻是衣少年所流露出的孤高清逸跟她記憶中的人倒是如出一轍,不免又有些晃神。
「溫良,貧尼跟你實說,你身上之疾雖有法子可治,但可謂是凶險難測。」
「小子若是不治,隻有死路一條,若是醫治,說不定便能險死還生。」溫良一臉認真的道:
「前輩,你不妨先給我醫治,若是我就這麼死了,隻需幫我收屍即可。」
「如此一來,也不至於累及峨眉名聲。」
「廢話少說,就憑你這小子,也配累及本派名聲。」滅絕師太冷聲道。
溫良略顯無奈的道:
「前輩,小子可是在為你考慮啊,何必再為小子擔上一個治死徒弟的壞名聲。」
滅絕師太眼中波瀾一閃而逝,淡道:
「貧尼既收你作弟子,那便是師徒一體,你若真不想為師背上壞名聲,便要爭點氣,勿要英年早逝。」
一旁的周芷若聞言,再度開口:
「師弟,還不拜師!」
溫良一聽,也不再多言,推金山倒玉柱的拜了下來。
「好,今後你便是貧尼的關門弟子。」滅絕師太當即吩咐:
「靜玄。」
「弟子在。」
「為師需要帶你小師弟去武當一趟,就由你領人留守山門。」
眾人聽後,臉上都不由地浮現一抹疑惑。
滅絕見狀,輕嘆一聲:
「陰陽錯位修煉到了你們小師弟這種地步,算是已經把一隻腳邁入鬼門關,而今唯有一股強勁的外力,強行打通陰陽互濟的玄關,方能度過此死劫。」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再定眼看著麵前青衣少年,眼中波瀾起伏,道:
「世人都說我滅絕,對諸般事皆滅之絕之,絕不留情,可我卻是不敢打下這一掌。」
「便因我這一掌下去,陰陽不能相融,無濟於事,倘若用力過猛,那便必死無疑。」
「而武當張真人功參造化,是古今罕見的大宗師,定能恰到好處的打出這一掌。」
溫良雙眸深處一絲奇芒轉瞬即逝,此行另外一個主要目的,便是不想費時費力打破全身上下數十處玄關,徹底讓體內八陰八陽經脈裡的兩股內力混合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