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一聽,不禁想這幾日相處時光中自己時常會愣神,便是從這位溫姐姐嬉笑怒罵之間看到自己孃親的身影。
尤其是這位溫姐姐用雙眼看向自己的時候,隻覺是自家孃親又在用那澄澈的眼睛,又狡獪又嫵媚地望著自己。
更因曾聽爹孃談論過,他們二人相識,就是有一個人女扮男裝,化作一個俊俏文雅的佳公子。
張無忌思及此處,連忙開口:
「溫姐姐,請容我多說一句。」
「你這少年郎真是煩人。」溫良略顯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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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實不相瞞,家師正是蝶穀醫仙胡青牛。」張無忌一臉正色。
「哦,是嗎?」溫良微眯雙眼,笑道:
「那你覺得憑你的醫術,能治好我身上的寒疾嗎?」
「我曾忍受了長達七年的寒毒折磨,是以對祛除寒毒頗有經驗,就算我不能為溫姐姐根治,也有法子減輕你所受的痛楚,能幫你延命幾年。」
「你焉知你所知道的法子,我不曾在自己身上施過?」溫良慢條斯理的道:
「雖說我如今醫術並未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但也有五成把握,能為旁人做換心之術,亦是精通換麵改臉之術和經脈續接,還擅長毒蠱化解、修復心脈重創之傷。」
張無忌聽的暗暗心驚,他所學的醫術乃是融合毒理與醫道,擅長以毒物攻療奇難雜症,還學有針對經脈內傷的特殊療法,如化解《截心掌》、《寒冰綿掌》等陰毒內勁的診治手段。
但著實不會這些駭人聽聞的奇異醫術。
「溫姐姐,你別忘了我還會《九陽神功》,一旦我練至圓滿,再加上你我的醫術,想來定有法子治癒你身上的寒疾。」
溫良想了想,道:
「的確是有一些可能治癒,不過你確定我能等到那個時候?」
張無忌陷入沉默,他所修煉的《九陽神功》共分四卷,修煉前兩卷的時候,倒是進展奇速,但越練到後麵,越是艱深奧妙,進展也就越慢。
第三卷整整花了一年時光,而今最後一卷都練了一年多,就覺差不多還要練上兩三年,方能功行圓滿。
「阿牛小弟,我能看出你是想真心醫治我,從你時常愣神的模樣,我更能看出你多半還在我身上寄託了一些你遺憾失去的東西。」
「由於我五感向來敏銳的緣故,在這幾個晚上,就聽你都在做夢喊娘。」
溫良聲音輕柔又和煦:
「但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人終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也終會因為一事一景,解開一生困惑。」
「亦要知曉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張無忌一怔,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溫姐姐,你真就這麼不怕死?」
「你身中寒毒,時日無多的時候,不怕嗎?」溫良反問。
張無忌眼眶微紅,眼中浮現一絲追憶:
「我好像也冇有很怕,想著死了之後,便可見到爹爹孃親,那也是極好的。」
「真是孩子氣,你要這樣想,你爹孃既先你而去,大抵早就投胎轉世,再續前緣,你就要好好的活著,活的越長越好。」
溫良展顏一笑:
「那麼你就有機會遇見轉世的爹孃,你便可護住他們,予上一世的幸福美滿。」
張無忌再度一怔,不由自主的道:
「溫姐姐,要不是時間來不及,我或許會認為你就是我轉世的孃親。」
「哈哈哈,阿牛小弟,我倒是不介意自己多一個隻小我幾歲的乾兒子。」溫良哈哈一笑。
張無忌默然不語,卻是一想到若眼前的人真就如此年輕的紅顏薄命,心中就冇由地難受起來,便開始極力勸說:
「溫姐姐,無論怎麼說,你都不該如此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
「或許你跟我一樣練一練《九陽神功》,就能找到治癒寒疾的辦法,哪怕此功不屬至陽至剛,無法驅除你的體內的陰寒之氣,但也能有所剋製。」
「更別說這功還是療傷聖典,能讓人百病不生,諸毒不侵。」
說罷,他提氣縱身而去。
溫良望著張無忌的背影,臉上浮現一層淺顯的笑容。
冇過多久,張無忌便拿著好幾本書冊來到溫良麵前。
「這不僅有四卷《九陽神功》,還有我師父師母所著的《醫經》、《毒經》。」
「溫姐姐,你的天資悟性定然遠勝於我,你細心鑽研一番,或許就能找到自救的辦法。」
溫良嘆了口氣,道:
「真拿你冇辦法。」
他接過張無忌手上的書冊,便斜靠一旁的大石翻閱起來。
大半個時辰後。
溫良合上書冊,若有所思的開口:
「《九陽真經》集融會貫通的武學至理,練成後,天下武學皆附拾可用,且內力自生速度奇快,無窮無儘,還有自動護體之效,能反彈外力攻擊,成金剛不壞之軀。」
「這的確是一門蓋世神功,不過此功看似無甚危險,但依舊有危及生死的關隘。」
他側眸看向張無忌:
「阿牛小弟,你當注意了,《九陽神功》練到最後大關,必須熬過全身燥熱**之苦。」
「最好的法子,就是得名師指點或友人幫助,循序漸進的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幾百個穴道,衝破全身上下數十處玄關。」
「如此才真正的練成《九陽神功》,否則隻是積存九陽內力,不會施展運用,內力也不會無窮無儘的迴圈自生,劇烈戰鬥後容易泄氣過度致死。」
張無忌聽溫良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關心自己的安危,深受感動之餘,急忙開口:
「溫姐姐,你先別說這些,快練一練,看能否祛除你體內的陰寒之氣。」
溫良微微一笑:
「不急,我知道一部至陽武功,倒是跟《九陽神功》練陽脈的行功路線互補。」
「等我再琢磨琢磨,好像能草創出一門跟我的《明玉功》相生相剋的功夫。」
張無忌連忙道:
「溫姐姐,這創功稍有不慎,怕是就有走火入魔之險,你本就寒疾在身,會不會太過凶險?」
「反正也身患寒疾活不長了,也冇多少忌諱,這便是大病要用大方,沉屙還需重劑。」
溫良說完,翻身盤膝坐在大石之上,閉目沉思起來。
一個多時辰後,便在張無忌憂心忡忡的眼神中運氣行功。
他先是半邊身子散發冰涼徹骨的內息,接著另外半邊身子散發如火焰般猛烈的內息。
張無忌見狀,立時感受溫良另外半邊身子體內流竄的真氣,比自己的九陽真氣還來得剛猛。
他臉上的憂色反而更重,便因這股真氣太過強猛霸道,人身經脈決計受不了這般至陽至剛的真氣。
隨夜色降臨,張無忌已生出一堆篝火,還在一旁為溫良護法。
忽然,傳來一句較為愉悅的輕吟: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倒是有趣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