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有時一劍便代表著一名劍客的一生
不等李寒衣回答,百裡東君接話:「對了,溫師弟自離開雪月城,就在江湖之中仗著師父的名頭,在各大門派坑蒙拐騙。」
「以他的行事作風,怕是很難騙不到望城山的道法和武功。」
司空長風一聽,篤定道:「那小子定是把望城山的秘法和絕技騙到手後,深知趙玉真不會下山,這才特意冒他的名,覺得不會被任何人看穿。」
「這.....
」
李寒衣神色一凝,不斷思索三年以來與某人的一同遊歷,深知他冷漠孤高的劍客風範,不過是有意偽裝,私下裡尤為愛湊熱鬨。
現今天啟城將會有一場大戰,他怎會無動於衷。
另外又想到自己年幼時跟某人初次見麵,便感受到他機靈古怪、厚顏無恥的一麵,也不自覺的懷疑起來。
「師妹,此次溫師弟不願和你來天啟,大抵就是怕被揭穿。」百裡東君深有體會的講訴道:「尤其是在瞭解到你的脾性後,便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十之**會被你追殺至死,再難得清靜日子。」
李寒衣聞言,神色一下子難堪起來,銀牙暗咬:「當真是本性難移,無良至極,先是不要臉的行騙,然後誆我喊他...
」
她一雙清眸閃過一絲冷意,瞥見兩人看來的目光,立即閉口不言,但眼中冷意更甚。
「你們明知他肆意敗壞雪月城的名聲,為何一直無動於衷?」
「好像也冇怎麼敗壞雪月城的名聲,那小子雖說行事不知臉皮為何物,但一向冇什麼真正的壞心眼,不然這些年,也不會闖出一個藥仙之名,雷家至今都還承他的情。」
「扮作西門吹雪的時候,性子雖說古怪孤僻,但也是喜歡行俠仗義之人。」
司空長風眼見李寒衣的雙眼愈發冷冽起來,不禁話鋒一轉:「咳咳,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小子天賦異稟,好多年前一身修為就在我們之上,你這幾年待在他身邊,應該頗有感觸吧。」
李寒衣冷冷開口:「據我觀察,他還是大逍遙境,而你們一個是半步神遊,一個是與大逍遙境同等的槍仙,怎會打不過他?」
「師妹,你是有所不知。」百裡東君出言:「當年師父臨走之時,都無法用真身尋到溫師弟,他向來都是這般滑不留手,機敏聰慧,最後全靠神遊萬裡,方纔找到了他。」
「所以但凡他要是不願,我們也冇法抓他迴雪月城。」
三人談話到這時,有人急忙跑進來通報,言葉鼎之率領大批人馬已到天啟城外。
然而話音剛落,北離皇宮之中忽被一股深具魔性的氣機所籠罩。
「不好,雲哥獨自殺進了皇城。」
百裡東君立馬察覺了什麼,帶著司空長風和李寒衣掠出內衛司,來到被重兵把守的青雲台,就見葉鼎之以凶悍絕倫的無敵之勢,將聯手的李心月和姬若風打倒在地。
大批禁衛軍拱衛著一名氣度儼然的男子,便見葉鼎之立下宮門之上,冰冷道:「蕭若瑾,明知我是來殺你,竟還敢堂而皇之出現在我的麵前,你的膽子可真大。」
蕭若瑾也就是明德帝見百裡東君等人及時趕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道:「孤坐得端,行得正,怎會怕你一個賊人。」
「賊人?」葉鼎之雙眼幽深,一臉陰鷙:「到底誰纔是奪人妻子的賊人。
明德帝冷聲道:「當年宣妃早就嫁入孤的景玉王府,是你將她哄騙拐走,怎會是孤奪的。」
「什麼宣妃,易文君是我葉雲的妻子,我們纔是有約在前,有情在後,若非我葉家被滅了滿門,致使我流落江湖,化名為葉鼎之,我與她早就成婚。」
百裡東君吐氣開聲:「雲哥,多說無益,回頭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回頭?我這一生身不由己的時候太多,如今我隻想為自己活一次。」葉鼎之臉色稍霽:「我也回不了頭,我吸了許多所謂正道之人的內力,亦是殺不少要同我為敵之人。」
「好,那我便打的你回頭,之後再陪你去了結那些江湖恩怨。」百裡東君剛要動手,一旁的姬若風麵色蒼白的道:「百裡東君,你要當心,別看葉鼎之冇入神遊玄境,那隻是修煉正道武學,纔有一品四境之說,他這是入了魔道,已在四境之外,從周身佈滿的陰邪之氣來看,身處與神遊玄境並駕齊驅的鬼仙境。」
李寒衣神色沉凝:「既是入魔,為何他看上去如此清醒?」
「看似清醒,實則被執念所困,欲殺儘一切與他為敵之人,這便是全身心的投入魔道,獲得堪比神遊之境的鬼仙神通。」
轉眼之間,天啟城風雲變色,兩股磅礴的氣機沖天而起,眾人便望見兩道身影在高空之中不斷碰撞,凜冽和凶絕的劍氣更是不斷震動天啟皇宮,看的所有人駭然又激動。
尤其是姬若風不顧重傷之身,拿出隨身攜帶的書冊和筆,一邊記錄一邊說道:「他們二人此刻隻是彼此試探,並冇有揮出至強的一劍,通常來說,高手勝負,隻需一劍。」
「的確隻需一劍,畢竟有時一劍便代表著一名劍客的一生。」
忽有一道輕緩之聲響起,眾人聞聲望去,卻是不知何時場上多了一名手持長劍的青年。
他容顏無瑕,臉色白的令人心驚,便因這既不是蒼白,也不是慘白,而是一種白玉般晶瑩澤潤的顏色。
眼睛更不為漆黑之色,有種亮得可怕之感,就像是兩顆寒星,漆黑的頭髮上戴著頂檀香木座的珠冠,身穿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袍。
當今明德帝一朝五大監之首的瑾宣第一時間將蕭若瑾護在身後,無比戒備道:「你是何人?」
白衣劍客平靜道:「我來自海外,認識我的人,要麼稱我白雲城主,要麼叫我葉孤城。」
瑾宣出現應激反應:「你也姓葉,和這葉鼎之是何乾係?」
「從未相識,若真有說有何乾係,那便是同為練劍之人。」白衣劍客也就是溫良,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姬若風一臉狐疑:「我從未聽說海外有一座名為白雲的城池。」
溫良不鹹不淡的道:「那你今日便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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