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有一劍,名為月夕花晨,還請賜教!
卻見戴著麵具的白衣人有一張超脫於俗世的玉容,年約十四五歲,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臉上麵具突如其來被奪,玉容泛起一絲冷意,不過更多的是遇見對手的興色。
她稍作感知後,便朝一處方位急速掠去。
盞茶時間,一片竹林之中,那手持木劍的俊秀少年顯現出身形,再長籲一口氣,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激動之感。
「喂,你究竟是誰,為何這般藏頭露尾?」那白衣少女突然出現。
「原來是姑娘,方纔對不住了,我也是不得已為之。」俊秀少年摘下麵具,徑直把麵具拋給白衣少女。
「至於我是誰,姑娘可知望城山外為何駐紮北離的五千鐵甲軍?」
白衣少女麵無表情的反問:「為何?」
俊秀少年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口:「一看姑娘就是初入江湖不久,望城山近些年出現一位名喚趙玉真的奇才,被望城山掌教呂素真呂真人,稱為望城山苦等百年的一枚完玉。」
「那老道士還甚是喜歡顯擺,結果江湖就流傳出這麼一個荒唐謠言,說什麼趙玉真一直不下山,就因他一旦下山,會導致天地將變,威脅到天啟皇運。」
「這荒唐之言傳到明德帝耳中後,他竟真還有些信了,跑去問國師齊天塵,就算得到是無稽之談的回話,還是派了五千鐵、騎駐紮在望城山外,就是為了防止趙玉真下山。」
白衣少女聽完,想著眼前俊秀少年鬼鬼祟祟的架勢,還有對當今道門魁首呂素真熟穩不客氣的態度,不由自主的道:「你是趙玉真?」
溫良矢口否認:「什麼趙玉真,姑娘認錯人了。」
白衣少女淡道:「望城山世代相傳的禦劍術,便是將符籙置入桃木劍中,再用道家秘法蘊養,你手持的不就是望城山的桃木劍!」
溫良周身氣機一盪,手中的桃木劍一下子就變成粉末。
「咳咳,容我自我介紹一番,在下複姓西門,名吹雪。」
「你是當我眼瞎,還是認為你偽裝的很好?」白衣少女拔出手中精緻秀美的長劍,道:「我是雪月城李寒衣,聽說你是望城山開山以來最年輕的天師,我是專門來尋你問劍的!」
「你找趙玉真,與我西門吹雪何乾?」溫良指著一個方位:「望城山在那邊,你登上山頂,便能輕易找到你想要問劍的對手。」
「趙玉真,你是真把我當傻子一樣忽悠。」李寒衣劍鋒一轉,發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溫良周身有金光流轉,隱約出現一股龍象大力,猛地擊潰斬來劍氣。
「望城山最高秘法《大龍象力》,你還說自己不是趙玉真!」李寒衣聲音冷冽:「據我所知,你是望城山第一位同時修道法《大龍象力》和《無量劍法》的弟子,我是來跟你比劍的,就別用什麼道法。」
溫良略顯無奈的道:「姑娘,我真不是什麼趙玉真,隻是在望城山待了幾個月,不小心把望城山道法和劍術給看會了。」
李寒衣嘴角一扯:「鬼話連篇,虧你還是一個道士。」
「算了算了,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溫良擺手道:「不就是想找我比劍嘛,如你所願便是,但你得讓我去找一把劍吧,不遠處的小鎮之中,有我讓人提前準備兵刃。」
「走吧,隨我去取,過後我便跟你打一場,但你要記住,別再叫我什麼趙玉真,若是惹來鐵甲軍和明德帝的注意,我怕是就不能好好的遊歷江湖。」
他募地加重語氣,提醒道:「我是西門吹雪,千萬別喊錯了。」
「隻要你認真的跟我比劍,我便當你是西門吹雪。」
李寒衣快步跟了上來,接著便見溫良進入小鎮,在一間客棧之中駕著一輛馬車出來,背後斜背著一柄形製奇古的烏鞘長劍。
「你此次入江湖是早有準備?」
「那是自然,我打算四處遊歷,除暴安良之餘,順便看一看我是否當得起天下第一劍!」
「還愣著作甚,還不趕快上車,你不是要問劍嘛。」
隨馬車行駛至一處人數較少的安靜之所,兩人便下了馬車。
「西門吹雪,你方纔說要成為天下第一劍。」李寒衣拔出自己的佩劍,道:「自年幼握劍之時,我便知道自己會是那劍道魁首,江湖中的天下第一,我有一劍,名為月夕花晨,還請賜教!」
遂劍身震盪出洶湧劍勢,尚未真正的出劍,便引出附近不知多少茶花。
「一成一敗,謂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則有無量劫矣,此乃無量劍陣。」
「蒼啷」一聲,長劍出鞘,入溫良之手,足底一震,劍氣成陣,輪轉出千百柄猶如實質的氣劍。
「好個無量劍,去。」
李寒衣揚劍一斬,劍身綻放絢麗月光,隻見輕柔曼妙的劍意如炊煙,又如皎潔溫柔的月光,讓人隻想醉死在漫天飛花之中。
好似無窮無儘攜帶劍氣的山茶花與千百柄氣劍相撞的同時,立時激盪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餘勢。
當一道劍光閃過,便見一柄無比鋒利的長劍架在李寒衣的脖頸之處。
「劍道魁首?」
溫良隨手一拋,「鏘」的一聲,還劍歸鞘。
「李姑娘,你還差的遠呢!」
此刻,李寒衣的佩劍顫鳴,這柄具有劍魄,頗有靈性的利劍,似是在方纔的鬥劍之中,生出畏懼之意,倏地脫手而出,遁入雲霧之中。
「你這把劍應該是劍心塚塚主李素王所鑄,乃風雅四劍之一的聽雨,為有靈之劍。」
溫良啞然失笑:「隻是這靈性未免也太足了,竟還會生出畏懼,主動遁走不出。」
「此次比劍是我輸了,三個月後我再來找你問劍。」李寒衣微微蹙眉:「之後我在哪裡才能尋到你?」
「還來?」溫良一掠至馬車上:「聽說百曉堂無所不知,你自可在百曉堂打聽我的下落,反正我打算以劍試天下。」
說罷,馬車逐漸遠去,徒留李寒衣和一些觀戰的江湖人在原地。
悠悠幾月,有一位名為西門吹雪的少年劍客,逐漸在江湖之中聲名鵲起。
無人知他來歷,隻知他經常在江湖中行俠仗義,初次出現,便是為素未謀麵的俠士復仇,不惜長途跋涉到陌生之地。
其劍法超絕,出神入化,本人如同他的佩劍一般尖銳鋒利,行事有自己的想法,不輕易為他人所左右,可謂是既瀟灑又蹤跡難尋。
此外,許多人都發現他有一個怪癖,他似是把殺人當成了一件神聖而美麗的事來對待,殺人前都會沐浴齋戒。
這一日,一身白衣的西門吹雪與戴有麵具的李寒衣道左相逢,後者手持一柄由內而外透著森然寒意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