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而我心腸軟的很,通常是走到哪裡,就救到哪裡
明德三年。
一輛馬車行駛在冰天雪地的極寒天氣中,隻見漫天飄雪,冰川林立。
「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之中,其實更好精進武功修為,隻需穿的少一些,就能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真氣抵禦寒冷,單以內功修為而論,不就可以一日千裡。」
車廂之中,一位十五六歲俊美少年說完,一旁年約雙十年華的貌美女子不由地搖頭:「時時刻刻都要分出心神運轉真氣,十天半個月還好說,但要是長此以往的話,不免勞心勞力,反倒弊大於利。」
「再說了,極北之地苦寒至極,不同於其他地方,唯有抵達逍遙天境,才能長期以深厚內功禦寒。」
「玥姐姐,你是不是有些過於認真,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跟你好生說話,你給我隨口說是吧。」玥瑤笑盈盈的道:「等會就到我的地界,小心我一聲令下,便將你永遠留在天外天。」
「唉,在江湖之中相伴三載,整日也算是朝夕相處,更幫助某個人突破到逍遙天境,而今更是為某個人來這極北之地。」
溫良長籲短嘆的道:「冇想到事還未成,就有翻臉的趨勢,當真是人心回測。」
玥瑤微微一笑:「的確是人心叵測,某個人在江湖之中坑蒙拐騙三載,不僅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時不時讓我與他同流合汙,最後還冇一句好話。」
「好了,不說笑了,你好幾年冇迴天外天,我感覺你怕是人微言輕。」溫良似是意有所指。
玥瑤蹙眉道:「現今天外天有三十六宗門,皆以我玥氏為尊,我父親身邊有四大武功極強的侍從,對外號作尊使,分別是無法、無天、無相、無作。」
「他們也算是自小看我長大的長輩,自我父親閉關修煉,便由無相尊使成為天外天的掌事,另外雖是四大尊使,實則有五人,隻因無作尊使是雙生子。」
「最開始天外天得知西楚儒仙古塵未死,就藏在乾東城鎮西侯府,便想從他手裡獲得能幫助我們復國的藥人之術。」
「藥人之術?」溫良一下子想到了什麼,道:「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這藥人之術最開始出自我藥王穀,我師父那一代共有三人,大師伯早逝,三師叔叛門之時便帶走了藥人之術。」
「以致此術流落在外,後用於戰場之中,昔日北離與西楚之戰,西楚僅有幾千兵力,但卻用藥人之術擋住了北離大軍三個月。」
玥瑤頷首道:「就是知道藥人之術的厲害,之前天外天纔想從儒仙古塵手裡得到此術,就派出無法無天兩大尊使,卻被古塵不惜以殞身之法重創。」
「後來在學堂大考之中,又想趁機帶走百裡東君,致使無作雙尊被李先生殺死一人。」
她說到這時,馬車外響起恭敬拜見之聲:「屬下拜見大小姐!」
緊接著馬車繼續在漫天風雪之中疾馳,冇過多久,便徹底停下。
「長公主,你銷聲匿跡多年,冇想到今日竟回到天外天。」一縷輕緩又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姐,是無相尊使。」駕駛馬車的青衣侍女出聲。
「先下車吧,想前往廊玥福地,需經過一片無人能生存的冰原,再神勇的寶馬也會望而卻步。」
玥瑤對溫良說完,便先一步走下馬車,白衣少年跟著下馬車後,立馬看到一名坐著輪椅的儒雅老人正在含笑望來。
「本以為長公主早已忘記自己身上的責任,不料今日居然帶回了一個天生武脈。」
玥瑤一聽,對白衣少年解釋:「我們北闕之人都有修習斷脈之術,厲害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武學資質。」
「尊使,為何隻有你一個人?」玥瑤環顧四周,忽地對無相問道。
「自從長公主無故失蹤,我們四處尋找無果後,二公主便替你去尋找另一天生武脈,我等亦在那名天生武脈身上佈下大局,隻等他喚醒國主後,成為我天外天一把最為鋒利的長劍。」
「而二公主正攜雨寂、棋宣他們待在葉鼎之身邊,現在差不多也到了收網之時。」
「尊使為了自己的權力,**,驅使如今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的北闕百姓為你賣命。」玥瑤神情平和,道:「你夜裡當真心安?」
「長公主,你錯了,無相這一生從未對權利有過執念,隻是我們的百姓,原本就應該生活在那片溫暖富饒的土地上,而不是這片貧瘠苦寒之地。」無相淡聲開口:「聽長公主方纔的語氣,此行難道不是為讓國主復甦而來?」
「當然是,老先生不妨為我們帶路。」溫良笑吟吟的道:「玥姐姐這些年可是一直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重見天日。」
「我知道你,百曉堂良玉榜首甲溫良,號稱是當世江湖第一奇才,哪怕三年以來一直行蹤不定,未曾在江湖顯身,還是被百曉堂列為良玉榜首甲。」
「唉,我當初就該學我師父一般,將所謂的武榜撕了,就因這武榜還會繪出相應的畫像,搞的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
溫良抬手示意:「老先生,咱們邊走邊聊,一看你就是苦等多年,今朝便讓我為你圓夢,反正你大抵也認為自家國主一旦出關,就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無相以真氣撥動輪椅,朝白茫茫的冰原走去的同時,丟下一句甚為激動的話語:「冇錯,學堂李先生已經遠去,等國主出關,重臨北離,他將會成為當世最為強大的存在。」
溫良帶著玥瑤快步跟了上去,道:「老先生雖雙腿殘廢,但有半步神遊的武功境界,能得你這樣的大高手的推崇,我愈發想要見識一下曾經北闕國主的風采!」
「你師父是守護北離三十年的李先生,你為何如此滿不在乎?」無相瞥了一眼,道:「須知你是在幫北離的仇敵?」
「老先生這話有些不太對,首先我不是北離人,其次我師父是與北離皇室有舊,才守護了北離三十年,最後我與北離無甚交情可言,反倒跟你家長公主交情深厚。」
溫良不緊不慢的道:「再有,我還是藥王穀傳人,我行醫治病的準則,跟我的藥王師父不一樣,他講究一個緣字,而我心腸軟的很,通常是走到哪裡,就救到哪裡。」
兩人邊走邊聊,都是逍遙天境的高手,一時半會後,便來到一座冰雪石窟外。
「入口的這扇由金石鑄造的大門難以用蠻力開啟,又內含國主佈下的禁製。」無相開口道:「除非天生武脈之人,以《虛念功》之力注入石門,不然無法從外麵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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