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師兄,你該不會是元陽已漏......
一群人一出機關城,衛莊便領著流沙離去,蓋聶則看了月神一眼,便對溫良道:「溫先生,我本想帶天明去見一位曾經所遇的道家高人,請他幫忙,把天明身上的《封眠咒印》解除,而今正巧遇見月神閣下,不知能否讓你求個情。」
「無需過多客套。」溫良笑吟吟的望著荊天明:「小鬼,別以為這些時日,我冇發現你心中的小九九,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陰陽家和墨家的內功相互剋製,你如今已有一身較為深厚的墨家內功,你若有誌氣,我便再為你種下一道咒印,此咒印雖和你身上的《封眠咒印》相衝,但亦能起到磨鏈之效。」
「那六指黑俠本來一輩子都無法觸及墨家心法最高層次,便因曾種下這兩道彼此相衝的陰陽咒印,方纔臨近最高層次的門檻。」
「小鬼,你要是不願的話,那就更好,我立刻為你解除《封眠咒印》,以後便有多遠滾多遠,莫要讓我再看到你,如何?」
荊天明聽完,不禁看向溫月,當即鏗鏘有力的道:「我願意種下另外一道咒印!」
溫良掐出一個法印,轉瞬印在荊天明的脖頸之處,道:「記住哦,這隻是一個機會。」
說罷,天空響起一聲雕鳴,落下一隻高約兩丈多的巨大金雕,翼展比那機關朱雀還要長。
一家四口隨之躍至雕背,一陣風浪掀起,金雕載人展翅而去。
「月兒,你對那小鬼是何看法?」雕背之上,月神側眸看向一直含笑不語的溫月。
「能有什麼看法,不過是一個初識的朋友罷了,我總不能自作多情的勸人家別喜歡我吧。」
「我很喜歡爹爹恰到好處的幫助他人的行事作風,若因我之故,可以勉勵到他,那就更不要多說什麼。」
「這樣既不會感到理虧,又算是在做好人好事,甚符自己行醫治病的醫者身份。」
月神聽聞,不由地感嘆道:「你和緋兒的性情看似不怎麼像你們爹爹,實則是像到骨子裡去了。
在溫良懷裡的溫念蓉,忽然把小腦袋湊了過來:「二孃,那我呢?」
「你這個小機靈鬼,不管是容貌,還是性子,都像極了你爹爹!」
「哈哈哈,那我以後要繼承爹爹溫不敗的名號。」溫念蓉得意洋洋的笑道。
「如今緋兒和月兒都武功有成,也該出去闖一闖,我覺得她們是時候繼承月神和東君之位。」溫良一本正經的開口:「你和焱現在反正也對蒼龍七宿的秘密不怎麼在乎,不如隨我週遊天下,遍賞人間。」
「爹爹,你也不要小蓉兒了?」溫念蓉趕忙問道。
溫良啞然失笑:「誰讓小蓉兒還小呢,那就帶上你吧。」
月神嫣然一笑,道:「好啊,我們這就去找姐姐,若她不同意,我和蓉妹定和你一起說服她。」
端木蓉一聽,不知想到了什麼,俏顏泛起一絲羞紅,對滿臉笑容的溫良瞪去一眼。
半年後,太乙山。
這一日,道家天宗一座廣場之上,諸多天宗弟子和六大長老看著廣場中心的一男一女。
前者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白衣青年,他嘴角掛著一絲懶散笑意,腰間懸著一柄桃木劍,後者乃一名婀娜多姿、清麗脫俗,眉目如畫的妙齡女子,她稍顯高冷孤傲,又有一身超凡脫俗的氣質,手持一把劍柄末端綴有雪白拂塵的長劍。
「師妹,你一出關便擊敗六大長老,足以坐上道家天宗掌門之位,為何非要傳信讓我回山。」溫良略顯無奈的開口:「你明知我是閒雲野鶴之人,隻想在江湖之中四處浪跡。」
「於公,你是我的師兄,比我更有資格做本派掌門,於私,師兄不僅對我有活命之恩,更有千裡護送之恩情。」
曉夢神色淡然:「所以,便想在師兄麵前展示一番閉關修煉十年的功果。」
「自打我剛纔再次看到你,便深知什麼叫作女大十八變。」溫良笑道:「要不我們就不比試了,直接舉辦師妹接任掌門的大典。」
曉夢依舊波瀾不驚說道:「師兄,多年不見,你為何變的如此憊懶?」
「也罷,想打就打吧。」溫良抬手示意:「這些年雖說常在山外,亦是頗有所得,從本派諸多道經之中體悟出一種性命雙修之法,更修得一門威力無窮的道家正法。」
「好,便讓我這個做師妹來領教師兄的高妙正法。」
曉夢釋放出至純內力覆蓋四周,偌大廣場的色彩逐漸消褪,呈現灰白色調,在此區域內,不但一切物體失去生機,被覆蓋者,還會五感遲緩,內力不精者,將失去感知以及行動力。
「嗬嗬,師妹所施展的《天地失色》,威力果然不同凡響。」溫良輕笑一聲,吟誦之聲逐漸響徹廣場:「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白衣青年周身顯化出絢爛金光,瞬間將廣場照亮。
「你這法門該不會就叫《金光咒》,專門用來修煉你口中所謂的性命。」
「師妹不愧是我道家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一看就看清我這《金光咒》的玄妙。」
曉夢拔劍而出,頃刻間斬出七八道劍氣,然而無比淩厲的劍氣,皆撞碎於看似單薄卻極為堅韌的金色屏障之上。
「師兄這是想要純以性命修為,即一身醇厚無比的功力,讓我無可奈何嗎?」
曉夢說話之間,揮劍指著白衣青年,周身氣機大起,掀起一股藍色氣浪,氣浪再向前傾覆而去。
溫良周身金光厚度猛地暴漲三尺有餘,好似化作海浪之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甚好,《心若止水》和《萬川秋水》已修煉到渾然一體的境界,一出手便有石破天驚之勢,內含整整三十六重勁力。」
「師兄,難怪當年你在師父麵前那般自誇自大,自認是向道不渝的修真種,天生自帶道骨,遲早要悟道的修行人。」曉夢周身氣機大盛,掀起的氣浪愈發洶湧澎湃:「不知能否再讓師妹瞧一瞧,何謂威力無窮的道家正法!」
「好,如你所願,本來我是不願施此雷法,但誰叫你是我的師妹。」
溫良兩袖之中傾泄出厚重渾濁的黑漿,一轉眼小半個廣場都被這股黑漿覆蓋。
如此一幕,看的所有道門天宗弟子瞪大眼睛,開始懷疑自己方纔聽錯了,這又粘又壓抑的東西,怎會是什麼至陽至剛的雷法。
隻見曉夢以手中長劍塵絲結成氣網,再以《萬川秋水》之法操控氣流和灌注全身功力,在自己周邊形成一個不被黑漿入侵的真空領域。
「我道家所認為之雷,通常清澈靈動又端莊光明,乃光彩奪目,乾燥灼熱之存在,為何師兄所施展的雷法,這般渾濁奇詭?」
「我參悟人之陰陽五氣,創出《五雷正法》,再以腎水領肝木之炁為尊,讓陰氣率先生髮,演變出師妹所看到的水臟雷,亦可名為陰五雷。」
「此法施行起來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吸骨榨髓,濁心削誌。」曉夢略有所思,飽含深意的道:「師兄,你該不會是元陽已漏,破了童子之身,纔沒修煉出對應的陽五雷?
」
>